他锐利狭长的眼眸眯了眯,修长指了指旁边的墓碑:“这上面不是写着?”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刚才找到的一点点安全感一下子就被冲塌了,十分紧张地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坟墓里的女鬼就是我?”怎么可能?但是这个坟墓要怎么解释?大妈就住在山脚下,专门吃的就是这碗饭,难道狐仙庙和乱葬岗她都可以搞错?看这墓穴我的心里越发坚定大妈就是故意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但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在我看到这个坟墓之前我觉得她只是为了那点钱,可现在我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这个大妈一定有问题。她和我的相遇一定不是偶遇,是蓄谋已久的,难怪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让她在大街上发现了我。男人没有回答我,一副高冷的样子,趁我不备他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我的皮肤让我浑身紧绷,惊慌失措地伸手推搡。“你想干什么?”我吓得有点儿激动,以至于太过于用力指甲无意在他的脖子上划了好深一道划痕。他疼得浅吸了一口气,眸底浮现一丝寒意凝视我,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危险性:“你再动一下我马上把你杀了抛尸荒野。”我身子一颤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被他的话吓得不敢动弹,颤颤巍巍地看着他。长得这么帅居然是个大变态!!他看了我一眼不管我什么反应粗暴地将我的外套一把给撕开露出里面已经腐烂的手臂。“把手举起来别动,我帮你处理伤口。”男人抬起我的胳膊让我撑直,我不敢说话,像个机器人一样唯命是从。但与此同时我也有点儿好奇,我穿着外套呢,他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白色的粉末,然后把那些粉末均匀地撒在我的伤口上。粉末撒下来的瞬间我的胳膊冒出一阵黑烟,接着传来一阵蚀骨般的炙痛,我难以忍受地想把手收回来,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在我挣脱的时候加大了力度。“忍一忍,你中的是妖毒,这是解毒的。”我忍着痛苦咬紧了牙关问:“那这些是什么东西?”可以解妖毒的东西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刺猬的白骨粉。”嗯?可不可以理解为骨灰粉?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寒颤,忍不住默默地扭过了头不愿意多看,心里多少有几分膈应。过了一会儿疼痛感明显减轻了,还有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渗入体内,我慢慢地扭头看过去,发现我的胳膊变回了正常的肤色,那些腐烂发脓的肉也明显结疤了。我有些惊喜:“这是好了吗?我不用死了?”男人看了我一眼松开了我的手,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把瓶子里剩下的粉末给了我。“每天涂一点,过几天就可以痊愈了。”我接过了他的瓶子,心里有些感激。其实他人挺好的,虽然嘴巴有点毒。看到他脖子上的抓伤我心里一阵愧疚,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他冷漠地眼眸看了我一眼,轻飘飘道:“不必!”我哦了一声继续道:“你把联系方式留下吧,回头我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他看了我一眼冷漠地拒绝:“我不需要。”“那、那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说一下吧?”他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一会儿道:“凤长璃。”凤长璃?这个名字让我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因为这个名字我印象深刻。我以前在我妈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份求娶的婚书,落款处就是这个凤长璃,只是不知道他要娶的是谁,因为婚书的年代太久发霉了,上面的内容不怎么看得清,只看到一个落款。我幽幽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试探性地问:“你认识乔安欣吗?”乔安欣是我妈的名字。“不认识!”直接且准确的回答了我的话,声音冷漠。他收拾好了自己的斜挎包,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脸色深沉地走了,眼神耐人寻味。“你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女鬼和我什么关系?”我追了上去不死心的问,总感觉他是知道些什么的。要是不弄清楚这件事情下辈子可能就会过得提心吊胆的,搞得不合适这还是什么隐藏的大麻烦。他正欲回答我的话,天上的月亮突然变成了恐怖的血红色,紧接着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云吞噬,就像天狗食月一样瞬间让大地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我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适应了这死寂一般的黑暗,下意识的觉得一股子寒气正在慢慢的放大。“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凤长璃语气严肃了起来,冷俊的脸阴沉的吓人。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准备带我离开。我愣了一秒看向他抓着我的手没有挣脱,甚至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安全感让我在这恐怖的夜里有了一丝丝的温暖。我听话的跟着他走,但是刚刚走了几步他就停住了脚步,薄唇的弧度紧抿得慎人。我正想问他怎么了,适应了黑暗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很多挪动的黑影。这些黑影僵硬的身子从坟墓里或者树林里爬了出来,一个个形状怪异,空洞的眸子发出绿幽幽的光芒。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的断手断脚,有的面目全非,一个个七孔流血、眼球爆裂;更可怕的是还有被开膛剖腹挂着肠子的,血水渗出,难以言喻的瘆人可怕。他们眼睛里迸出异常贪婪的目光,身上冒着邪气盯着我们,恨不得扑过来将我们一口吞掉。我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邪祟张口结舌,半天没有回神,被这场面吓得两条腿哆嗦得厉害,一时之间居然不知作何反应。边上的男人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冷不丁地开口:“这个时候还发呆?你看透红尘了?”什么?我明显被吓傻了好吗?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替自己辩解一下,我不是天生傻的,纯属初来乍到遇见了颠覆性的事情,没当场吓个魂飞魄散实属不易!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急忙询问:“那、那现在怎么办?”“跑啊、难不成直接躺平?”他翻了个白眼,拽着我的手就想跑,结果刚跑没有几步就发现越来越多的“恐怖分子”朝我们逼近。男人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道:“不行,走不掉了。”走不掉了?那岂不是必须死在这里了?看着不停靠近的邪祟我恐惧的心比我冷静的模样更实诚,眼眶红了一轮又一轮,想到自己必死无疑我忍不住小声地抽泣了一下。我扭头看了一眼凤长璃俊郎的五官,这个时候不能拖着他陪我去死吧?我心一横挣脱了他抓着我的手把他推到了边上。“你自己走吧,不带我你应该可以逃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