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过去,陆执的备注框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过了好大一会儿,陆执才回过来一句话。[我想生死都和你在一起。]“......”谢谢,有被油到。虞音不知道陆执是从哪学来的情话,但如果有人在三年前告诉她,陆执能说出这样的话,虞音是一万个不相信。可陆执不但说了,说得还一本正经。她一时间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回了一句。[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接下来的几天,虞音没再看见陆执。但一日三餐,包括鲜花,却是始终源源不断地送过来。虞音从财经新闻上,看见他去各地出差的消息,心里也了然。那两天,陆执时常会给虞音发微信,但鲜少能得到虞音的回复。他心里捉摸不定,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李辰:“虞音最近在忙什么?”“夫人的新戏已经杀青了,我问了罗导,他们是在滨江定的杀青宴。咱们要不要也顺带去那里吃点?”“嗯。”陆执神色淡淡:“最近帮我调几天假期,还有欧莎晚宴的邀请函,让主办方给虞音送过去一张——嗯,两张吧,刘娜那边也送一张。”毕竟要不是刘娜那一通电话,他还不知道虞音这么多年的心结。李辰赶忙应下来。……滨江酒店。酒过三巡,虞音也开始迷糊,一众人看她实在不能喝的时候,也就大大方方地放她离开。深秋的夜风已经有些冷了,虞音教这夜风一吹,醉意倒散了不少。她盯着手机上的日期,这才发现她和陆执离婚,已经有四个月了。失神间,刘娜发来了一条微信。“阿音,我恐怕不能去接你了,今天李总非要让我开会,我是真的走不掉。我让小张去接你,你看怎么样?”虞音失笑摇头:“没事的,我没醉,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消息刚发过去,刘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怎么行!现在那么晚了,我可不放心。而且滨江那边非富即贵,也没有多少出租车,这样,你等我——”刘娜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赫然将虞音的手机从后面夺去。虞音心里一跳,赶忙回头,就看见陆执接过她的电话,淡淡地道:“不用担心,等下我送虞音回去。”“……啊?你谁啊?”“……”陆执好脾气地补充了一句:“我是陆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刘娜快速道:“好的陆总。”说完这句话,她飞快挂了电话,早知道虞音和陆执在一起,她干嘛还打这个幺蛾子的电话!而另一头,陆执把电话还给虞音,用眼神示意她上车。虞音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想离开,陆执却已经拉住她的手。“太凉了,怎么不多穿点?你体寒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三天就来例假了,怎么不注意保暖?”“……谢谢关心,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虞音心头尴尬,只想快速逃离。可惜之前她还和刘娜哭诉,这会儿是怎么都做不出决绝无情的模样。陆执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连衣裙上。“陪你等一会儿?”“不用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陆执笑了一声,没说要走,也没说要离开。虞音一时间进退两难,后悔自己没开车来,要不然找个代驾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她打开地图,浅搜了一下春庭佳苑,步行过去要一个小时。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像门神一样杵在跟前的陆执,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步行回去。“那个陆总,我要去隔壁商场买点东西,就先走了。”“我陪你。”“不用,怕麻烦你。”虞音微笑。陆执摇头:“没事,不麻烦。”“我觉着麻烦。”“我不觉得麻烦。”陆执微笑。“.......”一阵沉默后,虞音将身上的外套扯下来塞到他怀里。“陆执,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不想让你送!好言好语地和你说话不行,你非要找骂是吗?”陆执抿唇,略有些委屈:“可是我害怕我离开,有人问你要微信怎么办?”“.......你想得可真多。”陆执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虞音被他气笑了,扭头就走,不看他一眼。陆执就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不远也不近,好像真就是害怕有人问她要微信一样。别的不说,虞音自觉浑身上下包裹得连脸都看不出来,就这神秘的样子,有人能问她要微信才有鬼了。她跟着导航,刚拐过一条街,面前就热闹起来。商业街附近还是没有出租车,打车软件也掉链子,死活不给她派车。虞音真觉着自己撞上了瘟神。刚走没两步,一个小伙子竟然挡在她跟前,双目发亮地说:“姐姐,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不会吧,还真有?虞音愣在原地,刚想摆手,陆执却已经快步迈了上来。“不好意思,我是她老公。”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凉意。那小孩也是一愣,尴尬地笑笑:“不,不好意思啊。”等他走远了之后,陆执才敛下锋芒,刚想对虞音说话,却见虞音也扭过头往远处走去。他咬咬牙,又快步追上去,这次却是和她并肩走着。“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肯定会有人忍不住问你要微信的。”虞音懒得理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陆执默不作声地跟了她大半天,才发现虞音是又醉又困,完全是强撑着精神在走这段路。他轻叹了一口气,却是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虞音乍然悬空,心里一跳,那点困意也霎时烟消云散。“你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陆执低头笑了笑,手上一松,虞音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他的脖子。“你!陆执!我不想和你开玩笑!你赶紧把我放下来——”“虞音,你为什么要一直逞强呢?”这一句话,就将虞音所有的恼羞成怒堵在嗓眼里。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疲倦地道:“放我下来。”陆执却是又笑了一声,他紧紧将虞音抱在怀里,默不作声地往前走。虞音是真的醉意上了头,实在没有力气和他争论,哼唧了两声无果,真就在陆执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陆执虽然经常忙生意,但也绝不是什么白斩鸡,他的生活助理每天督促着他健身锻炼,一拳能打残四个虞音这样的小身板。抱着虞音走回春庭佳苑,对他来说轻轻松松。何况,剩下的路也没有多少了。到了春庭佳苑,陆执没掏虞音包里的钥匙,而是回到自己家门口,用指纹解了锁。虞音喝完酒之后就老实,酒劲上的慢,不至于神志不清,但却恍恍惚惚,软绵绵的,提不上来力气。陆执开了空调,想给她换身舒服的睡衣,却被虞音一巴掌拍开。刚好打在脸上,但不是很疼。陆执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再打一下,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误会曲解虞音。打死他都是活该。“听话,换件舒服的衣服,我不乱来。”虞音声音细软,迷迷糊糊地嘀咕一声:“先,先洗澡。”陆执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才试探性地解开了虞音针织连衣裙的扣子。“那,那我解开了……”虞音歪着头枕在沙发上,没有动静,像是真的睡着了。陆执心口乱跳,强压下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可他也不是圣人,看见虞音这么一副娇媚的样子,心里到底是有几分歹念在蠢蠢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都是老夫老妻的,有什么不好好意思的。”可他颤颤巍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只是去卫生间,找了卸妆水,给虞音洗了个脸,就把她放上床了。.....虞音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的地方十分陌生。床,不认识。屋子,也不熟悉。她目光转了一圈,最终扭过头,发现身旁躺了个熟人。“陆执?!你……你怎么在这里?”她脑袋懵懵的,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只能在被窝里踢了陆执一脚。陆执正在睡梦中,冷不丁被踢了下,猛地坐了起来,见是虞音才松了口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这动作,顺带掀开了床上的被子——虞音看了看自己完好的着装,又看了看换了一身睡衣的陆执。她的衣服竟然还是完好无损?不会吧。她都喝醉了,陆执竟然什么没做?虞音的目光从自己身上,又移到陆执的双腿之间,陷入了沉思。她和陆执已经两年没有亲密接触了。陆执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不可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难道说他是工作压力太大,已经无欲无求了?所以为了隐藏他的生理缺陷,他才会那么果断地同意分房睡?陆执缓过神来,就见虞音的视线落到他双腿之间,神情不解中又夹杂着一种悲悯。片刻,虞音拧着眉,缓缓道:“陆执,你是不是不行?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和我离婚的话,也情有可原。”“.......”?陆执顿了顿,薄唇微微勾了起来,神情却多了一种咬牙切齿。他猛地翻身,一把将虞音压在剩下,肌肤相碰,虞音切身地感受到了他的‘行’。陆执抵着她,声音沙哑:“酒还没醒?需要我帮你吗?”“.......”虞音脸上爆红一片,忙不迭地从他身下逃开,脑袋乱成一锅粥,也不知道这是哪,只能病急乱投医地先往卫生间钻去。到了卫生间,她才发现上面女士护肤品化妆品一应俱全。当即,她怒不可遏,扭头就冲出去:“陆执,你这房子是不是让别的女人来住过?”陆执还躺在床上,闻言一脸迷茫:“啊?”“你这怎么这么齐全?陆执,我真是小瞧你了!”她冷笑一声:“你行,你怎么不行,原来只是对我不行,是吧?”“你在说什么?”陆执眉头皱了起来。“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吗?一边来追求我,一边送我和胡冰月一样的香水。一边将我带回来,还一边让别的女人——”陆执听明白了,他望着虞音气红的脸,心里喜欢得紧,却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只能心不在焉地解释道:“.......这.....香水....是因为我觉着胡冰月身上的那款你会喜欢,才问她要到香水名字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媒体会捕风捉影 但我对天发誓,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什么女人?谁带别的女人回来了?”虞音气得眉眼抽搐:“你别告诉我,你天天上班还涂口红?色号还是和我一样的,陆执,恶心人——”“为什么,你不觉得那是给你准备的?”“……”虞音僵在原地,上下看了陆执一眼,找不到任何说谎的嫌疑。好像也对。她尴尬地笑了笑,强装镇定地回到了浴室,洗完脸之后她才发现,那些东西都是崭新未拆封的。该死,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坐在马桶上,冷静了好久,勉强拿出些职业精神,强装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陆执见她神清气爽地出来,又目不斜视地绕过他,然后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开门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惊呼。“阿音!你怎么在陆执家里!”“.......”如果陆执猜得没错的话,虞音现在的心情,大概是很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