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躲在不远处的助理突然冒了出来,似乎早已经猜到了她会答应,脸上带着笑容。然后,助理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说:“沈小姐,餐厅已经定好了,我送你们过去。”沈之岁心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进了男人安排好的陷阱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陆渊早知道她后妈以及那个医生朋友有一腿,在这个酒店开房。甚至能推算出她什么时间点来酒店‘捉奸’。沈之岁浑身打了个颤。果然,陆渊还是她印象中的心机男。沈之岁点了点头,硬着头皮上了车。紧接着,助理把两人送到了某个比较私密的餐厅。这家餐厅只接待贵宾,还得提前预约。沈之岁和陆渊进了餐厅后,助理并没有跟上。她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包链。哪怕他们坐下后,沈之岁放在包上的手依然没有移开。幸好,沈之岁放了个防狼喷雾。要是陆渊敢靠近她一步,自己就掏出防狼喷雾,往陆渊眼睛喷去。但是,沈之岁坐下没一秒,看到地上爬过了一条类似蟑螂的东西,吓得她直接弹跳,几乎是随着记忆中的反射,闪进了旁边男人的怀中。女人一改往日的冷漠,惨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道:“蟑……螂!”陆渊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不紧不慢道:“那还不用你的防狼喷雾试试?”沈之岁:“……”原来自己刚才的小动作全部落在了男人眼里,还猜出了她为什么一直抓着包包。很快,服务员进来,徒手抓走了蟑螂,又赶紧向两人道歉。处理完后,沈之岁赶紧坐直身子,挪了挪屁股,远离了男人。没一会儿,这件事惊动了经理,经理亲自过来给陆渊赔不是。陆渊也没为难经理,漫不经心点头。经理懂事地退了出去,还体贴为他们关上了门。明明包厢的空间很大,沈之岁却觉得哪那都不自在。她如坐针毡,只希望赶紧吃完这顿饭,拿到后妈出轨的证据。沈之岁低头看了眼手机,突然发现了今天的日期。她微微一愣。好像是陆渊的生日。前世陆渊过生日,也是只和她简单吃顿饭。她记得陆渊生日挺特殊的,好像是他生日那天,他老爸出轨,他母亲忍受不了这种事情,自杀了。陆渊很早就和家里断了关系。每次生日时,心情都不好。沈之岁其实挺同情陆渊这点的。眼睁睁看着亲妈自杀,她是听别人说的,陆渊当时才七八岁,还在上小学。记得陆渊当时因为家庭纠纷,被他母亲锁在家里,说是不想让那个畜生父亲和儿子见面。所以,陆渊那段时间没上学。在家眼睁睁看着亲妈自杀,等打了120,也是无力回天。这给陆渊造成了心理阴影。很有可能,前世陆渊囚禁她,也是受亲生母亲的影响。不过,她是同情陆渊,但自己不是陆渊遭受童年阴影的牵扯者,没必要承受和陆渊同样的遭遇。沈之岁觉得按照人情世故,她还是抬起头,第一次朝陆渊露出笑容,轻声道:“陆总,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此话一出,男人眼底闪过诧异,下一秒微微波动起来。不过,情绪也是转瞬即逝。陆渊撑着下巴,直勾勾盯着她,说:“看来做足了功课,特意调查过我了吧?”沈之岁:“……”好吧,这个人情世故不要也罢。几分钟后,服务员上了菜。沈之岁以为陆渊会抓住自己想要后妈出轨的证据,让她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这用餐途中,陆渊极度安静。还时不时地看她几眼。不同往日那种玩味的眼神,而是带着沈之岁看不懂的情绪。这顿饭吃得很顺利。甚至在吃完饭后,陆渊给了她一份u盘。沈之岁看到u盘时,眼睛一亮,对着男人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她迫不及待地从餐厅离开,直接把陆渊一个人扔在了餐厅。她走以后,助理进了包厢。助理看着陆总坐在椅子上,右手捧着一杯水,一直在喝,而且杯子里已经没水了,他还在喝。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助理好奇地问:“陆总,您怎么了?”陆渊微微阖着眼皮,若有所思道:“网上以及别人知道我的出生年月日吗?”助理摇了摇头。陆总一向很神秘。关于他的隐私,在网上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更别说,像生辰这种比较隐秘的日期。连他跟了陆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陆总过生日,也不知道陆总生日是什么时候。陆渊眼神露出一丝疑惑,喃喃自语:“那她怎么会知道?”助理惊呼:“她是谁?沈小姐吗?”陆渊沉默起来,低垂着眼睫,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沈之岁来到了沈氏集团,果然如她所料,人到齐了。会议室里,不仅坐了凌嘉良还有后妈。沈父和沈悠悠都在。沈之岁是最后一个来的。后妈来的意思是过来看看,她今天调休,有时间。沈之岁坐下后,凌嘉良拿出合同,递到了沈之岁面前。凌嘉良算是老狐狸,明显不喜欢沈之岁,但是在面对沈之岁时,依旧面带笑容。不过,眼神却是一片冰冷。他知道沈之岁不懂项目这些,所以合同里有一些问题,但是一般人看不出什么,更别说沈之岁这个初生牛犊的人。沈之岁接过合同,翻了几页。凌嘉良和后妈互相对视了一眼。而沈父在一边脸上带笑,全是对沈之岁的骄傲。沈悠悠在心底冷笑一声,她自然看到了爸爸那么欣赏沈之岁,而且对她的关注都少得可怜。只要这个项目一签,沈氏集团就要损失几千万,她看沈之岁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到时候,爸爸就知道谁才适合沈氏集团继承人这个位置。沈之岁翻着合同,表面看什么问题也没有。确实,如果她是刚入行的新人,确实看不出什么。但是前世,她在陆渊身边时刻待着,怎么也学到了不少。沈之岁抬了抬眼皮,声音没有一点浮动道:“凌总,这合同里,未约定的条款比例,以及付款进度约定不明确,甚至连工程的施工内容,质量条款约定也不明确,你是做金融的,既然想要合作,是不是比我们更清楚这些条款如果一点出问题,很有可能出现纠纷的状况。”话音一落,凌嘉良脸上伪装的笑立马冷却下来。沈之岁看了眼凌嘉良,继续说:“难道你是故意给我这份合同,就等着出问题,从中间获利?”此话一出,沈父一愣,赶紧过来,凑近了合同仔细看了起来。忽然,沈父也发现了问题。他脸色一黑,转头看向凌嘉良:“我是念在前妻的面子,和你合作,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诚意?”沈父心跳加速。幸好女儿眼睛毒辣,看出问题,这要是签了合同,那事就大了。他就说凌家怎么会这么好心地跟自己合作。原来在这等他呢!后妈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可能是凌总也没有想到吧,这合同也是他公司的人拟定的,不如让他回去再改改?”沈父刚想点头,沈之岁却打断道:“那凌总您有点不尊重我们沈氏集团了,希望您能重视这个项目。”沈父点着的脑袋赶紧停下。后妈和凌嘉良脸色都有点不好看。随后,凌嘉良拿走了合同,说了一句:“抱歉,我回去再改改,打扰你们了。”他走后,后妈很急。因为如果合同没有签成功,代表她得还钱。后妈刚想跟出去,和凌嘉良说几句话,沈之岁似笑非笑道:“阿姨,你先别走,我这里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说完后,后妈一愣。沈之岁快速地将文件投送在了投影仪上。下一秒,后妈和那个医生挽着胳膊,格外亲密地进到了酒店的房间。两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普通朋友。会议室格外安静。安静到窒息。窒息的是后妈,沈之岁可是很开心的。沈父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呆滞地看着视频许久。而沈悠悠好像也被吓到了,她缩着脑袋,赶紧把自己藏了起来。看她这样子,好像是知道此事。沈父身子有点不稳,扶住椅子,颤抖着声音说:“古梦,你都干了些什么?我要跟你离婚!”后妈脸色苍白,想要解释,但是证据在面前,根本没办法快速想到合适的谎言去瞒过去。沈之岁微微一笑,合上笔记本,抱着怀里,从会议室离开。会议室的争吵声,以及沈悠悠在中间劝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沈之岁微微挑眉,扬长而去。*沈之岁要拍最后一场戏了。拍完就算是杀青了。周涵和她到了现场。剧组已经换了演员补拍了何宿的戏份。刘导有点庆幸。幸好没有公布何宿要参演剧的消息,要不然就惹上麻烦了。谁知道看起来谦逊又懂礼数的何宿,背地里却是这种人。周涵一直在叹气,还在沈之岁耳边吐槽,自己要脱粉回踩。沈之岁全身心都投入在剧本里。连周涵在她耳边说话,她也没有听清楚。“卧槽,陆总带了个女人过来了,这女人是谁啊?长得真漂亮,身材真好!不过,我觉得还是你和陆总最配。”沈之岁看着剧本,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次,沈之岁有个比较刺激的戏份。裸戏。剧情是她杀了男主身边的人,在男主面前脱了。沈之岁想着该怎么办?真的要脱吗?可是这是演戏啊?她母亲可以为了演戏,发着高烧拍雨戏,可以为了演戏,拍高难度的戏。她作为母亲的女儿,这点小困难,自然不会难住她。沈之岁信心满满地放下剧本。心想,不就是一个破脱戏吗?怕什么?当她一抬头,就看见陆渊和吴小姐在现场,刚才好不容易调整好的信心,瞬间消失。草!陆渊在?那她怎么脱?虽然前世她和陆渊坦诚相见,对彼此够熟悉。但是自己已经重新生活。沈之岁脸垮了下来,手上的剧本也掉在了地上。周涵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看到陆渊和一个美女走在一起,沈之岁吃醋了。她现场磕起了cp,格外激动。然后兴奋地大声嚷嚷:“岁岁,你是不是吃醋了?看到陆总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心里不舒服?”这话刚说完,陆渊和吴小姐已经从她们身边经过。男人脚步一顿,侧过脸看了眼沈之岁。确实在沈之岁脸上看到了比较低落的情绪。陆渊微微一怔,心跳突然加速。沈之岁赶紧捂着周涵的嘴巴,让她别胡说八道。陆渊镇定自若和她们擦肩而过,只是却有点同手同脚。吴小姐打量了陆渊一番,抿唇一笑。他们走后,沈之岁才放开手,周涵大口喘气,啧啧道:“呦,还不让人说了!”半个小时后,到了沈之岁的戏份。沈之岁还是有点紧张。周涵又凑了过来说:“没事,你身材好,待会让陆总看看,嘿嘿,说不定你这一脱,让陆总一晚上都睡不着。”沈之岁:“……滚!”周涵狂笑了几声。影帝过来,在沈之岁肩膀拍了几下,给她打气道:“也是为难你了,这部戏是你的入门之作,确实有点难度。”沈之岁说:“没事。”影帝见她这么淡定,有点诧异。他想,别再吐了,要不然他脸上真挂不住了。很快,导演的一声‘开始’,沈之岁和影帝纷纷入戏开拍。沈之岁按照剧情,先行灭了男主身边的人,又破门而入。影帝坐在榻子上,看见是她,脸色一暗,拂袖而起,“够了!”沈之岁步步逼近男人,拿出剑,用剑刃挑起影帝的下巴,眯着眼睛说:“不够,我得不到的人,怎么杀都不够。”说完后,沈之岁扔下剑,当着影帝的面,手指挑开自己的袍带。袍带被解开,掉落在地上。沈之岁准备脱外衣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眼神,浑身有点不适应。她快要出戏了。随后,她硬着头皮继续脱,脱到只剩下里衣时,现场很安静。因为古装戏的服装和现代不一样。里面是肚兜,更比较有感官刺激。在沈之岁脱到再剩最后一件时,现场传来了声音。吵得四周人都往声源处看去。陆渊坐在那里,他推倒了面前的机器。然后,男人直勾勾看着她,漫不经心说了两个字:“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