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绵一个人躺在白白的大盒子里面,安静的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这种幽闭的环境让她感到不安,同时也想要开口让医生把她给推出去。可是想到是外公让她来的,等一下自己如果没有乖乖听话看可能会让外公不高兴,于是她还是选择没有动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头终于传来了声音。“小绵,你感觉怎么样?”约翰把她带出来,看着小家伙明显被吓到了的呆愣表情,一时间感到有些不忍心起来。小绵茫然地摇摇头,然后才软软地开口问:“叔叔,绵绵的身体粗了森么问题吗?”约翰笑着摇摇头:“别想这么多,只是例行检查而已。”说完以后,他又将小丫头哄着给了护士,让她们带着上楼去做更进一步的检查。而这边的报告打印出来,他看着片子上面的一大块黑色,脸色逐渐地沉了下去。拿着报告,他快步走出检查室,朝着走廊尽头正看着窗外发呆的老人走去。陈进现在的身价,是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于是旁边站着的几个保镖注意到有人来,一时间都露出了警惕的神情,等看清楚是约翰以后,才微微颔首示意他过去。约翰叹了口气,走到老人的面前,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阳光从外面撒入,丝丝缕缕沐浴在陈老的身上。他听见声音缓慢地抬头,一张带着淡淡细纹沟壑的脸展露在约翰面前。很快,他抬手指向对面的位置:“坐下说罢。”约翰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将手上的报告递了过去。“陈老,您看看。”陈进结果那报告,微微眯着眼打量起来。害怕他看不懂,约翰索性在旁边进行讲解:“陈小姐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头部有一处陈年旧伤。”听见这句,陈进眸色微冷,想起什么说:“我听说她先前在学校撞着了头。”“那不算旧伤。”约翰表情沉了又沉,最后还是斗胆说出了自己的预测:“小姐现在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我初步判断她是在小时候碰到过头,留下了淤血堵塞神经,所以导致她现在记不清楚以前发生过得事情。”陈进早在陈锦桉把小家伙带来的时候,就问清楚了小绵的情况。原本是想看看这突如其来的小娃娃是否记得自己母亲,可没想到她却像是徒然失去了记忆一般,什么也记不清楚。如今听见约翰这样说,陈进的心底一颤,徒然感觉到怜惜和心疼起来。他的妻子几十年前/突然失踪,接着女儿也消失了踪迹,如今给他留下一个外孙女,却也失去了记忆。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中注定,让陈进难以想象后面布下的局到底有多大。回过神来,陈进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还能治疗吗?”约翰知道他的意思是能否将小绵的记忆找寻回来,可现在想象一下,却也只能摇摇头:“抱歉,陈老,我不能保证。”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陈小姐现在身体很健康,这些老伤只能随着时间而消失,记忆的复原也要时间。”陈进听懂了,轻舒一口气,这才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其实他并不是那么需要拐杖,甚至于身体还很好,只不过前些年腿上有轻微的风湿痛,这才习惯性在手上执着一根拐杖。这会儿他站起身来,表情不是很好看:“带我去看看。”约翰点点头,转身给他带路。楼上的小家伙刚刚抽完血,这会儿扁着小嘴巴有点难过地坐在门口等着检查。本来觉得委屈,想要伸手去掏口袋里面的手机,跟衍之葛格诉诉苦。可是这会儿一抬头,他便看见外公慢条斯理地朝着这边走来。“外公。。。。。。”小绵紧张地站起身来,以为自己马上又要去做什么新的检查。可没想到外公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却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绵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亮晶晶的眼底满是期待和讶异。陈进看着这幅画面,忽而回想起自己女儿还小的时候。陈岚岚是出了名的美人,长大以后温顺些,可小时候却是个淘气顽皮的性格。而此时小绵做出的表情,却是同小时候的女儿相重叠了。陈进眸色闪烁一下,试探着开口:“绵绵,晚上想吃什么?”小绵眨巴一下眼睛,反应过来以后甜甜的笑了一下:“外公,绵绵想吃甜甜的蛋糕~”“嗯。”陈进点点头,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后面的都是在他身旁侍奉多年的手下,这会儿很有眼色地转身去打电话,让家里的菲佣准备甜点去了。小绵有些受宠若惊,这会儿看着外公,小声问:“外公,绵绵阔以回家了吗?”“嗯。”陈进眼底闪过难以捕捉的温和,第一次主动伸出了手:“外公带你回家。”小绵唇角的笑容完全止不住,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外公的掌心,小步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虽然她并没有刻意将喜悦展露在脸上,可脚步却是比来的时候轻松许多。等路过了约翰的办公室,小家伙伸出另一只手朝着里头挥了挥:“叔叔再见~”约翰原本正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发呆,听见声音抬头,入眼就是一道娇小的身影闪过。他看着小家伙甜美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唇角勾起了笑意。这小家伙,倘若不是陈老的外孙女,他肯定要偷偷上去跟她打个招呼。这边的小绵跟着外公一起上了车,路上正觉得无聊,便忽然看见外公眸色深沉地看着自己。“绵绵。。。”他轻声唤了一句,接着好像不太熟悉这个称呼一样,沉默片刻又问道:“绵绵来了好些天,有没有觉得在家太无聊?”小绵本来反射性想要摇摇头,可是想到自己每天在庄园外面玩,真的好无聊。于是又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外公,绵绵也想去外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