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推理家2

沈希声回国后和哥哥尹沉夏联手破获了一系列奇案,还意外发现这些案件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神秘的犯罪组织。而就在他们追查这个神秘组织时,却受到了对方的威胁。 一首听了就会引发命案的歌曲,能够控制人意识的黄金魔球,还有发着绿光的“僵尸”莫名出现……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与恶魔抗争,最后竟发现这个犯罪组织的幕后领导者就在自己的身边!

第二章 山夕水雾高中杀人事件2
翌日,两人打着哈欠走进校门,发现公告栏前聚集了许多同学,对着上面的海报指指点点。
希声挤过去一看,连忙抬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只见公告栏里贴着一张色彩艳丽的海报,用醒目的花体字写道:“天降美萌”cosplay社团注入强力针——高三(七)班绝色美萌沈希声,校庆大典倾情奉献,即将华丽登场!
山夕水雾高中每年都要举办一次校庆活动,校庆上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预审时只要在全校师生的投票中获得名次,无论是多么另类的节目,都能在校庆上演出。高三(七)班这一次与天降美萌社团合作,要推出cosplay舞台秀,融音乐、舞蹈、话剧各类艺术形式于一体,于是早早就开始宣传造势。
沉夏扶了扶眼镜,看了看办公室内七嘴八舌议论着校庆的老师们。
谁说爱八卦的只有学生,现今80后的老师们也是很八卦的。办公室里,沉夏已经从对面的女老师口中听到了两次“沈希声”,与她背对背坐着的女老师更是唾沫横飞,提了五遍“沈希声”,她们是有多少年没看过美少年了?哈,他们班的聂浚伟也挺帅吧,她们怎么不提?
沉夏咳嗽了几声,用力敲了敲桌子说:“我说,各位老师,你们怎么不关心一下被抓起来的杜小萌?”
两位女老师瞬时愣住,随即笑道:“哪里不关心了,只是我们都相信小萌是无辜的,不久之后肯定会被放出来的!”
“对,小萌是老实孩子,所有老师都很喜欢她,虽然她成绩不算很好,但也从不惹是生非,也没有不良言行。我们相信警方会还她一个公道清白的!”
沉夏又问:“那陆涵呢,你们对他有什么印象?”
“你说那个不幸坠楼的陆涵?”女老师甄珂想了想说,“他那个人啊,为人处世的某些方面有些缺陷,不太合群,防备心太强,缺乏同理心,性格上也有些问题,比如不大能很好地控制情绪,交际能力有限,不善于正确地表达自己的内心等等……”
“那你觉得以他这种心理状态会有自杀倾向吗?”
甄珂撇了撇嘴说:“当然不会了!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很少会自责或自省,他们常常困惑的是别人为何对自己不满,看到的总是别人的缺点,会把责任推给他人,而不是怀疑和否定自己。陆涵那种性格的孩子除非认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自己毫无价值,否则是不可产生自杀倾向的。”
“甄老师的见解相当精辟啊。”沉夏淡淡笑着,请教道:“我初来乍到没几天,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自主发散思维课’是个什么意思吗?”
沉夏把自己的课表递给她看。这是学校安排的课程,他却有点看不懂。
“哦,这个啊……”甄老师解释说:“其实就是让老师自由与学生互动的课,每个科目的老师每个月都要上一次,主旨是促进师生感情,但是这课的主题要由学生来定,你带的高三(五)班,都是一群戏精,小心招架不住。上个月语文老师的‘自主发散思维课’的主题是什么来着?”她转身问身后的小樊老师。
小樊老师叹息一声,对沉夏说:“嘿嘿……剖析Z国古代避孕术。”
“噗——”沉夏刚拿起杯子喝茶,顿时喷了出来。
甄老师抽了几张纸巾给他,笑道:“真不晓得那帮兔崽子怎么想出来的,我记得小樊当天回来时脸都绿了。”
此时,一位身材魁梧的男老师走进来,浑身上下泛着寒气,冷冷横了他们一眼,说道:“几位老师都不用备课吗?这么有时间说笑,不如把这个月的班级考勤表给做了。”
甄珂和小樊老师面色不悦地闭上嘴巴,低头写教案去了。
沉夏看向面前的莫云海老师,这位莫老师不苟言笑,为人死板,说话刻薄,是个70后的语文老师,讲课的风格也跟他这人一样,硬邦邦的毫无乐趣可言。
80后老师都不喜欢他,但看在他是老前辈的份上,维持着表面的尊敬,遇上公事才会说上几句,绝对不会主动与其攀谈。
这间办公室还有高三年级的几个语文、历史、英语老师,沉夏还没全部认全。化学、物理和地理老师在另一间大办公室,文理算是分开的。
沉夏看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悄悄拿出一张白纸,准备把陆涵坠楼那日高三所有老师的行踪都列出来。查案时讲究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学生与老师都是他的怀疑对象,希声那边排查有杀人动机的学生,他就负责排查有杀人动机的教职员工。
和陆涵有矛盾的老师不少,可见陆涵这个人的确不招人喜欢。沉夏翻开上一周的排课表看了看,发现那日在阶梯教室给上课的老师就是莫云海。
莫云海这个人不太方便接近和试探,沉夏便趁着下节课只有自己没课的机会,拿出工具把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了一幅画的旁边,画框边有一盆吊兰垂落着长长的绿叶,正好能做掩饰。
下午,沉夏空着手到了高三(五)班,非常期待孩子们能提出一个让他招架不了的主题。
他一进门,倪炜素就笑嘻嘻站起来说:“尹老师,经过我们全班同学一致认可,这次的主题是——最恶心的科学笑话。”
恶心的……科学笑话?沉夏挑了挑眉毛,笑了:“这还挺难的,是想考倒我吗?如果我说不出来,你们是不是给我准备好了惩罚呀?”
“呵呵呵,老师您真是太聪明了!”倪炜素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海报举起来给他看,“喏,就是这个,老师您如果说不出来,就要参加天降美萌的活动!”
“连我的主意也敢打?”沉夏立刻摇头,“这个不行。”这种事情有希声一个就够了,他可不想也被拖下水。
倪炜素:“那您就开始说笑话吧,只要能让人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既恶心又好笑,就算您赢。”
沉夏勾起唇角,心说就凭你们也难得住我?
他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个笑话讲完,你们大概没人能超过我了……如果我赢了,你们得帮我在学校里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大家好奇地问。
“是一摞堆废弃的纸箱,可能在垃圾堆或者杂物室,上面印有‘油画颜料’的字样,或许是美术社用过的。”沉夏边说边从聂浚伟身边走过,突然低下头在他耳边问:“我见过杜小萌了,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吗?”
聂浚伟稍微一怔,反应迅速地回了声:“好,老师这个笑话只要符合了要求,我们就答应帮你找!”
沉夏满意地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笑话名叫沼气毒品,听说过沼气毒品吗?”
同学们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沉夏高深莫测地描述:“沼气毒品,是一种可以使人的大脑产生幻觉的毒品,做这种毒品的原料就是发酵的污物。某日,有个吸毒的男人没钱买白粉了,怎么办呢,有人把制造沼气毒品的方法告诉了他,这位仁兄便自给自足地开始制造这种毒品。每当他感到肚子不适,要拉屎了,就拿出大号的玻璃瓶,注意这瓶的瓶口很大……他对准瓶口,往里头排泄污物……完事后,用塑料袋把这个瓶子密封起来,第二天,他就会痴迷地趴在瓶口上,打开盖子,迫不及待地把鼻子和嘴凑过去……吸入其中的气体!”
“呕~”有女同学开始不适了。
沉夏见状,微笑道:“发酵的污物会产生一种气体硫化氢,吸入后,就让人产生幻觉。硫化氢气体就是沼气毒品主要成分,它能给人带来的快感与芳香剂或胶合剂带来的快感相似,是一种迷幻剂。吸了几日的自制沼气毒品,瘾君子会像嗑了药一样嗨。有天他自己的排泄物较少,不够用,他便来到一间没水的厕所,打开一个马桶的盖子,把头伸了进去……”
“啊!老师你不要说了……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倪炜素同学举双手投降,她也快吐了。
沉夏抿嘴而笑:“讲故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这位瘾君子把头伸了进去,贪婪地深呼吸着里头的气体,结果马桶盖子忽然倒了下来,把他的头一下给拍了进去……于是,一条不太鲜活的生命顿时卡在了马桶里!少顷,他浑身抽搐,出气多进气少了!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沼气毒品里还包含有甲烷气体,长时间吸入,这种气态的烟雾会阻止血液里的血红蛋白从肺部吸收氧气,最终引起抽搐痉挛,导致人体死亡。”
听到他终于说完,十几个同学捂着嘴奔出教室。
“尹老师,我们错了……您赢了,赢了,再也不要给我们将这种笑话了!”
沉夏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笑容令人如沐春风:“OK,那就开始帮我找东西吧!记住,找到了为止,不然……”
“一定找到!”高三(五)的学生们纷纷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奔了出去。
“呵呵,真乖~”沉夏对聂浚伟勾勾手,把他喊过去,把杜小萌的情况简略地说了说。
聂浚伟五味杂陈,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节课下课之前,学生们果真完成了沉夏的要求,找到了杜小萌亲眼见过却很快消失的那摞纸箱。
沉夏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班上的男生都一脸得意,虽说这东西是几个眼尖的女生发现的,但脏活她们不干,这戴上手套和口罩在垃圾堆里把纸箱扒出来的事儿,自然是他们做的。
沉夏看了眼四周,问他们:“学校几个大楼的垃圾都会集中堆放在这里,对吗?”
“是的,不过好像两天才集中一次。”班长答道。
“那这些垃圾几天被运走一次?”沉夏问。
“大概是一周运走一次吧,我记得是这样的。”班长说。
沉夏让学生把纸箱拖到自己跟前,他接过手套戴上,想把一摞纸箱翻起来,结果却拉不开,敢情这一摞纸箱都是黏在一起的?
他请了好几个男学生帮忙,一起把纸箱往外撕扯。
“呼,怎么会粘得这么紧?”沉夏蹲下来仔细查看纸箱,用手剥开了一角:“还真是黏住了,这用的是白胶吧……哟,这些齐整的切口有点意思。”
他发现这一摞纸箱并不完整,在一侧有个往内凹的缺口,应当是事先在每张纸箱上割出来相同大小的切口,然后再粘在一起的。但什么人会这么无聊,做这样的手工?
而且同学们找到的纸箱并非全部,看上面撕扯的痕迹,应该还有一部分在垃圾堆里,清洁工在运送垃圾时为了方便,可能把纸箱粗鲁地拆开过。
沉夏掏出一百块钱给班长,说:“干得不错,这个就当是我资助的班费吧。”
班长笑呵呵地收下了,说要给班上买一副羽毛球拍。
沉夏点点头,让他们回班上去了。
聂浚伟落后一步,犹犹豫豫的凑上前问:“尹老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小萌说只要这次洗脱了嫌疑,以后就不再缠着我了?”
沉夏专注地盯着那纸箱,随意地应了一声:“啊,是啊。她还叫我把随身农场还给你,说是以前从你手上抢走的,现在物归原主。”
聂浚伟神色复杂地嘟囔了一句:“都这么久了,还给我做什么?”
“不过……奇怪啊。”沉夏拿起水滴形状的塑料容器,指着里头盛着泥土的底座问:“小萌说自己种了两个星期了,怎么里头的种子还不发芽?”
“呃,我当初放话说,如果谁能种出这个随身农场,我就答应和谁交往。”聂浚伟有些尴尬地挠头:“为了让小萌对我死心,我根本没在土里放种子,说要送给隔壁班花也是假的,只是为了刺激她……”
“所以她才费尽心思想要抢走啊。”沉夏轻叹,“你知不知道小萌为了你这件东西,挨了人家一巴掌啊!”
聂浚伟愣然:“什,什么?”
“你呀,什么都不知道。小萌对你死心也好,免得受这么多委屈。”沉夏摇摇头,在杂物里扒拉出一根绳子,把纸箱捆起来,背在了身后。
聂浚伟看着手中的随身农场,呆了半晌,皱眉朝教学楼跑去。
不久之后,沉夏听到有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听说了没有,聂浚伟把高三(六)的班花给骂了一顿!”
“听说是因为她扇了杜小萌一耳光那件事……”
“奇怪,那件事不是发生很久了,怎么聂浚伟现在才知道?”
沉夏眯着眼睛望向头顶的日光,微微勾起嘴角。
人哪,真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动物。
这时一道劲风袭来,沉夏蓦然睁大眼,一颗篮球不知被谁抛出界外,直接冲他飞来。他脑袋一偏,却忘了自己正坐在一米多高的栏杆上,身子也跟着倾倒……
“嘭”的一声,篮球猛然停住,沉夏吸了口气,直起身子。
就见希声一只手拿住了那只篮球,眉头拧成一团,低声出了口气:“哥你没事吧。”
沉夏笑道:“我没事,你什么时候来的?”
希声没有回答他,将手中篮球一转,立在了食指尖上,就往篮球场上走去。
糟了,这小子生气了!
沉夏赶紧跳下栏杆跟了上去。
希声站在三米线外,对着几个高三的男生抬起了下巴,挑衅道:“球技不好,就别学着人家灌篮,以为自己是樱木花道吗,不知道会砸到人吗?”
篮球队的几个人面露不屑:“哪来的臭小子!”
希声轻笑道:“如果你们谁的三分球能赢过我,我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
“呵,有种,哥几个干了!”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队员走出来,站在三米线的另一侧,对他点了点头。
沉夏无奈地笑了笑,回到场边,又爬上栏杆坐着。好几个女生认出他来,走过来问:“请问是尹老师吗?”
沉夏温柔一笑:“是啊,有人愿意帮我买五瓶矿泉水来吗?”
“哦哦,五瓶啊……好!”一位圆脸女生接过钱,跑向学校小卖部。
“尹老师……你和沈希声同学是什么关系呀?”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两眼放光地问道。
沉夏微笑着说:“师生关系啊。”
她有点不信,笑容里很有几分兴奋和古怪。
这时三分球比赛开始了,她们挥着胳膊叫喊起来:“啊啊啊,沈希声加油!”“帅毙了!”
“哇——中了中了!”
沉夏含笑挑眉,这算什么,希声的篮球水平可是在M国高中练出来的。果不其然,希声连续命中八个球,场边的女生瞬时化作扩音器,疯狂尖叫!
篮球队长有些傻眼的张大嘴,了不得,命中率百分百啊。
沉夏瞥了他一眼,不是希声技术太高,而是他会算,根据篮球的质量、脚下摩擦力和风速、风向,计算出最佳投篮角度。当然,这仅限于十个球之内,再多投,他的手臂和膝盖会无法维持绝对精准的姿势。
当第十个球从希声手中抛出,买矿泉水的圆脸女生回来了,气喘吁吁地一跺脚,“哎呀,这么快就比完了?!”
沉夏笑着点头:“五分三十八秒,还不算很快。”
女生们回味着这最后一投,篮球队长拍了下希声的肩头,想邀请他加入篮球队,被希声委婉地拒绝。他转身走下场,径直走向沉夏,对他伸出手来。
旁边几个女生都激动地屏住呼吸,鼓足勇气想跟他搭话。就见沉夏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希声接过去,仰起脖子喝了一整瓶。接着,又是一瓶。直到递给他第四瓶,沉夏才拧开一瓶自己喝起来,说:“很久没练了吧,有点手生。”
“嗯,第九个球滑了一下。”希声对他努努嘴,“往那边一点。”
沉夏挪了下屁股,让他靠在栏杆上,对他低声说:“我找到了纸箱,你有什么进展?”
希声把四个空瓶扔进垃圾桶,压了嗓音说:“陆涵有个笔记本电脑,红色外壳,经常用。
但警方在他家里和宿舍都没找到……不晓得到哪儿去了。”
“他经常去的地方有哪些?”沉夏歪着头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问。
希声因为站着所以稍稍仰起头,刚好能遮住沉夏的半张脸。
几个女生脸颊红的滴血,忙拿出手机想拍下来——这颜值,这动作,太有爱了!
希声想了想说:“陆涵那么孤僻,他同寝室的人都不大了解。不如去问问天降美萌的社长,他或许知道的多一点。”
——又是天降美萌。
“好啦,该走了。”希声对沉夏道,扭头往后看了眼,叹气:“拍了几张啊?”
“呵呵,没!”她们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
沉夏倒是没有希声这么介意,笑着说:“下次不准了!”便拉着希声从她们身边走过。
回到办公室,沉夏发现没有人,锁上门,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调出了昨天到今天的监控录像。开始一段没有什么异常,沉夏起身去泡茶,端着茶杯回来时眸子忽地一亮,按下暂停键。
“这个莫云海……手臂上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文身……”他把镜头放大,喃喃道:“龙头虎尾是什么东西?”
他觉得有点儿眼熟,截屏给宁家悦发送了过去,请她帮着分析分析。
这时,郑海丰的邮件到了,是陆涵的第三次验尸报告。
因为前两次尸检都是年轻的法医做的,郑海丰不太放心,便请法医大队的老法医又重新验了一次尸。
沉夏边喝着菊花枸杞茶,边拖动鼠标翻开报告。
他有点怀念宁家悦,以前在Y市查案子,只要是经由家悦的手,每份验尸报告上都会写上疑点归纳,一目了然,非常节省时间。
沉夏在键盘上敲击:陆涵右手的手指存在淤痕,怀疑被金属剐蹭,抑或是紧握着什么东西的边缘勒出来的。
想到那扇铝合金窗户,沉夏注释道:推测他摔下楼时想拉住窗框,结果没拉住,手指上留下了伤痕,建议鉴证科进一步分析窗框提取物,看能不能发现陆涵的皮肤组织。
“他落地时脸先着地,死状凄惨……”沉夏自问自答,“除了这个伤痕,以及接触地面的部位有伤痕外,身体其他地方并无伤口,那么……二楼的玻璃会有裂痕,应该不是他身体撞上所导致的,他是直接坠落,如果挣扎时碰到过什么,肯定会在接触的部位留下痕迹才对!”
看完验尸报告,沉夏立即给郑海丰打了个电话:“鉴证科有拍下案发当日二楼的照片吗?陆涵从三楼坠落,二楼却有一扇窗户的玻璃出现了裂痕,呈扩散型脉络形态,这有点奇怪。我推测有硬物击中或撞到玻璃,极有可能是陆涵身上的某件物品,或者是凶手掉下的东西!当日,尸体周围的物品都有哪些?”
郑海丰疑惑,不是把证物都给他们看过了吗:“你能说得再具体点吗?”
沉夏说了个范围:“这东西个头不大,但很坚硬,应该很常见,不容易被人注意。”
郑海丰叹口气道:“那石头也行啊!”
“也有可能是石头,石子或墙皮掉下来正好砸中了玻璃……”沉夏深思片刻,却又摇头:“不,不会是石头!郑警官,照着我所说的特征找找看吧,我也再去现场看看。”
过了这么久,凶手很可能已经把掉落的东西回收了,但如果他并未发现掉了这样东西,他们找到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沉夏挂断电话,宁家悦的回复到了,打开一看,沉夏猛然拍了把桌子——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Black Gold Coast的Logo!
莫云海怎么会是这个组织的人?
Black Gold Coast简称BGC,中文全称“黑黄金海岸”,是覆盖了整个东南亚、中东和南欧,专门帮黑帮头目、军火商或走私、贩毒者洗黑钱的机构。国际刑警已经追踪他们三年了,但每次追查到一两个成员就会断了线索,是个非常棘手的国际犯罪团伙。
他们曾怀疑过郑初背后的组织就是BGC,但一直没有证据。
看来不管莫云海是不是和陆涵的案子有关,他们也得密切关注。
这时,有人敲门喊道:“谁在里面,怎么把办公室锁了?”
莫云海!
沉夏立刻关掉笔记本,起身开门,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弄湿了衣服,在里面换衣服呢。”
“哦,肯定是学生的恶作剧吧!”莫云海拿着教案走进来,往桌子上一放,“最近的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恶作剧不说,还喜欢在身上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沉夏看到他把教案打开,里头夹着好些个挂在链子或皮绳子上的戒指,好奇地问:“这些都是莫老师从班上收的?”
“嗯,真是太碍眼了!好好的学生挂什么戒指?我严肃警告过他们好几次了,就是不听,那我只好没收了!”莫云海冷漠地把这些造型各异的戒指塞进了抽屉里。
沉夏看向他的胳膊,但他今天穿的长袖衬衣,遮掩住了胳膊上的文身。
“现在的学生比较有个性,莫老师也别太生气了……对了,您对陆涵有印象么,听说当日他坠楼时,有您的课?”沉夏问。
莫云海略有迟疑,喉咙里发出漠然的笑声:“陆涵啊,早警告过他不要跳窗抄近路了,他就是不听,极为顽固!这下可好,终于出事儿了!现在的学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您看到过他跳窗?”
莫云海低沉地说道:“看到过,前段时间,他很喜欢穿套头衫和哈伦裤,从西侧走廊的窗户跳到东侧来,似乎还挺得意,不管谁劝他都不听……大概是觉得自己很酷。”
沉夏叹息着点头,“这样啊,那您没有把他喊到办公室教育吗?”
“哼,他性格孤僻是全学校出了名的,老师的教育如果有用,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莫云海仍旧一脸冷漠,翻开旁边的作业本,明显不想再谈了。
沉夏便不追问,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
晚饭时间,他刚来到食堂,就接到郑海丰的电话:“我找到符合你要求的东西了!”
“是什么?”沉夏一只手端着个不锈钢餐盘,另只手握着手机。
郑海丰看着手里的东西,描述道:“是枚戒指,像是银的,但鉴证科的人都说这是铁的,戒面镶嵌着一颗蓝绿色的石头……”
“戒指?”沉夏稍显吃惊,问:“具体是什么款式,有什么图案?”
郑海丰:“我也讲不清楚,直接把照片发给你吧。”
“那行,我晚上和希声认真研究看看。”
沉夏说完刚想把餐盘放下,却发现刚才还空着的座位瞬间就被人占了。
他正在皱眉,两手忽然一轻,耳边传来希声的轻笑:“需要帮忙吗?”
沉夏莞尔:“这位同学很乐于助人嘛。”
希声端着他的餐盘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坐这儿吧,幸好我多占了一个。”
沉夏坦然自若的在他身边坐下,和桌上其他两位同学亲切地打了招呼。低头准备开吃,发现自己没拿筷子,直接伸手,把希声的筷子拿了过来。
这俩同学瞪大眼望着希声——你和尹老师到底什么关系啊?
希声没理他们,起身又拿来一双筷子,说:“都吃啊,看什么呢?”
沉夏认真吃饭,没理会他们好奇的目光。
当天下午的历史课,聂浚伟斜眼瞟他——原来你和沈希声是一伙的啊,难怪都对小萌的案子那么热心!
沉夏笑意淡然地耸耸肩。
下课时,他接到了郑海丰的电话:“什么,你说杜小萌认罪了?她说自己错手把陆涵推了下去?”沉夏眉心紧蹙,“郑组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海丰:“今早,她说要打个电话回家,结果,打完电话后就认罪了。”
“她是给父母打的电话?”沉夏觉得事有蹊跷。
郑海丰也觉得反常,“她推翻口供,我们不一定会采纳。我们查过她打出的那个电话,根本不是她家,而是山夕水雾高中的一个座机号码。”
沉夏忙问:“号码告诉我,我立刻就查!”
沉夏挂断这个电话,回到办公室时,心事重重。
甄珂关切地问:“尹老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哦,没什么事,就是……”沉夏难于启齿的叹气:“唉算了,没事。”
小樊老师轻声问:“尹老师,我们都是同事,有什么为难的事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沉夏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是我发现了一件怪事,觉得有些惊悚,心里害怕!”
“哦,什么事儿啊?不要紧,你说!”甄珂一脸的好奇和关切。
这时,莫云海也抬起头往这边看来。
沉夏压低了嗓音说:“我这几天从实验楼楼下走过时……总是听到有人在四周走动,但放眼一看,根本没有人!”
“走动?不会吧,那里不是严禁进入吗?”小樊老师惊讶地说。
沉夏道:“对啊,可我昨天晚上从那儿走过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好像就是从警戒线内传出来的。因为是夜晚,周围很寂静,所以声音十分清楚……但回头去找,却没有人。”
“这……该不会是陆涵的灵魂回来了吧!”甄珂语气夸张地说。
小樊老师反驳道:“肯定是你听错了,尹老师,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从那里走啊?”
“因为从后门离校,离我家比较近。”沉夏又说,“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发生过什么事件的地方,我越是有兴趣想看看,但又有点害怕……”
“是吗,我知道很多喜欢恐怖片的人也是这样!”甄珂安慰他说,“不过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都是自己吓自己,可能是猫或狗经过时发出的动静。”
沉夏点点头,“可我不觉得不像猫狗啊,就感觉好像有人在那里翻找什么东西……我想今晚再去看看!”
“不是吧,你不是害怕么,还要去啊?”小樊老师劝他,“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怎么说陆涵是在那里坠楼的,想想就觉得瘆得慌。”
甄珂说:“咳,如果尹老师你想去又有些怕,不如找个人陪。”
沉夏看着她,“你不是在说自己吧?”
“呵呵呵,我哪敢……你可以找个胆子大的学生啊!”甄珂缩了缩脖子。
突然“啪”的一声,莫云海把一本字典掉在了地上。
就见他黑着脸说:“作为老师,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其他的事值得花时间操心吗?
办公室顿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晚上,高三晚自习结束后,希声匆忙走出教室,朝着沉夏跑了过去。
希声与他肩并肩,低声问:“今天怎么不避嫌了?”
沉夏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别看后面。”
“那个人跟下来了?”他们事先用短信沟通过,因此希声知道他的计划。
沉夏点头道:“跟来了,我在这儿站了多久,他就在那棵桑树后躲了多久。”
希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他一支蜜桃味的:“尝尝,味道还不错。”
“怎么,班上女同学送的?”沉夏看了看,拿走他手上巧克力的那支,问:“长得漂亮吗?”
希声无奈地用肩头碰了他一下,“不是别人送的,我特意买的!这种棒棒糖,好几年没吃了……”
“对哦,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沉夏想起来,“还总嚷嚷着让我买,不买就抱着我的大腿撒娇……”
“哪有!”希声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抬眼看到沉夏一脸戏谑地瞄着自己,说:“不许研究我的微表情!”
沉夏含笑不语。
来到实验楼下,沉夏和希声放慢了脚步,在楼道垃圾通道的出口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不知道凑在一块小声嘀咕了什么,几分钟后拉扯着离开。
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黑影见他们走远,从暗处走出来,慢慢向此处靠近。却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个人正蹲在地上翻找什么,他想走近一点看清楚些,果然看到有个人在哪里四处翻找,黑影的五官瞬时狰狞,但他忍耐着没有现身。直到这个陌生人从地上捡起一个戒指,黑影才神色一惊,蓦地冲了出来。
他想要打晕这个人,没料到这人竟突然转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哟……这不是高三的莫老师么,您这么晚还没走啊?”郑组长一边说着,一边把戒指揣进了荷包。
莫云海惊魂未定,尴尬地说:“我还以为是小偷呢,没想到是郑警官,这么晚了您还来查案?怎么来这里手电筒也不开,我差点被你吓着了……”
“不好意思,我是临时想到有样东西可能还遗留在现场,就回来找一找,电筒也没顾得上带,幸好东西找到了。”郑组长望着莫云海的眼睛,“莫老师怎么会从这里经过?”
“哦,我从后门出去买点东西。”莫云海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荷包上。
郑组长佯装没看到,随意地吐槽起来:“陆涵的案子疑点众多,现在杜小萌虽然招供了,但是她错手把人推下楼的说辞实在不合常理。她在校期间的品行一向不错,很难相信她会因为一点争执而伤人,莫老师,您说是吧?”
“……哦,是啊。”莫云海心神不宁的回答,后脑勺早已布满了冷汗——万一这东西落在了警方手里,他怎么对上头交代?
郑组长:“既然我们都要从后门走,一起吧?”
“哦,好。”莫云海快速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事不关己的表情挂在脸上,与他一起走出了学校后门。
郑组长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并未理会,只对莫云海说:“那就先告辞了,莫老师这几天都会在学校吧?听说你家里在装修,所以暂时住在教师宿舍?”
莫云海愣了一会儿:“……是啊。”
“嗯,那就好。”郑组长饱含深意地笑了笑,“说不定这两天会有事找您,您不回家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云海深蹙眉头,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阴鸷而恶毒。
走过一条街拐了个弯,郑组长找到了一辆越野车。上车后,对沉夏和希声比了个“V”,“打草惊蛇成功了!莫云海肯定有大问题,如果他身上的文身,真是BGC的标志,那还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沉夏问:“可你不抓他,怎么验证他身上文身的真假?还有,陆涵被他杀死的可能性很大,虽然尚且不了解他的动机,但是他的手法我们基本上已经知道了。”
“这么快?神速啊……”郑海丰催促道,“赶紧的,告诉我呀!”
希声卖了个关子,“可以告诉你,只要我们能多知道一点有关BGC的秘闻!”
郑海丰考虑了半晌,叹气:“BGC不仅洗黑钱,还涉及不少毒品交易。而且包括了青少年毒品市场,这件事隐患极大,处理起来又困难重重……”
沉夏和希声的神色霎时变得冷冽起来。
“既然我们遇上了,就绝不会冷眼旁观。”
郑海丰:“好吧!那我告诉你们,BGC近两年在国内几个大城市都有大动作,直接导致青少年吸毒犯案的案件增加了很多。公安厅怀疑他们有专门的组织,唆使并利用未成年人,在学校里强行或诱导青少年吸毒,甚至散播和贩卖毒品,并就此发展一些青少年作为贩毒者。”
沉夏和希声一时面若寒霜。
“所以,铲除BGC迫在眉睫,莫云海是条难得的线索,绝不能断了!我们和领导商量好了,准备过两天把杜小萌放了,将莫云海作为嫌疑人监控起来,看他是否会狗急跳墙。当然,如果他谋杀陆涵的证据充足,我们会立刻对他实施抓捕。”
沉夏沉吟道:“放心,证据会有的。你们在莫云海家里找到陆涵的笔记本电脑了吗?”
郑海丰:“你们的推断不错,陆涵的笔记本电脑果真在他家里。不过没有搜查令就让开锁专家开门的事儿可不能干第二次,违反纪律!我奇怪的是,他就随便地把这东西放在了卧室里,是不是心太大了点……”
“必须立即查看这台笔记本里的内容!”
郑海丰:“我也是这么想!”
回到临时住处,沉夏坐在沙发上沉思,希声没敢打扰,在厨房炒了盘香菇肉丝粉端了出来,往他面前一搁。
沉夏瞬时回了神,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当然香了,我放了芝麻油的。”希声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说:“芝麻油我买的是桶装的,刚好醋吃完了,就顺便往空的醋瓶子里倒了些。你下次做菜,可不要放错了啊。”
“哦……”沉夏饿了,一连吃了好几口才歇了会儿气,突然眼眸一亮,笑道:“我知道了,原来是玩了这种把戏!”
两天后,聂浚伟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杜小萌。她看起来精神不错,黑色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有说有笑的与沈希声肩并肩走进教室。
沉夏从背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杜小萌今天被释放了,你不是她朋友吗,要不要为她庆贺一下?”
“哦,那挺好的。”聂浚伟淡淡道。
沉夏斜睨他:“听说,高三(七)班今天要给她举办一场聚会,对了,他们还邀请了我。”
“为什么邀请你?”聂浚伟感到奇怪。
另外,杜小萌的人缘有这么好吗?印象中,她和班上同学并不熟。
沉夏没回答,只瞥了一眼他手机上的挂坠。
聂浚伟连忙把做成挂坠的“随身农场”塞进了书包里。
沉夏促狭地笑了笑,随即压低了嗓音问:“忘了问你一件事……如果我们高中有人沾上毒品,你有没有办法知道?”
“不可能!”聂浚伟瞪眼驳斥,“尹老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怎么可能?我们高中周围几条街都很干净的,绝对不会有人与毒品扯上关系!”
“这么紧张干什么?”沉夏略带戏谑地说,“看来你有消息渠道。不然,怎么知道附近几条街都是干净的,嗯?”
聂浚伟眉头高耸,“尹老师,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们学校四条街内……是被清理过的。”
“明白了,你爸为了你特意清理过!”沉夏了然点头,又问:“要是哪个老师与毒品有牵扯,你们能查得到吗?”
“什么?”聂浚伟有些愕然,“尹老师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是很严肃地在请你帮忙。”沉夏收敛起笑脸,“目前只是怀疑,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必须查清楚。但现在不方便明着查,怕被这人发觉了,所以才来找你。”
“你……怀疑谁?”聂浚伟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沉夏:“还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不希望学校里有人沾毒。你把渠道介绍给我,我亲自去查。”
“真是麻烦……好吧,今天放学后我带你去!”聂浚伟咬咬牙说。
“那太好了。”沉夏冲他点点头,还与他对了下时间,“放学后等你!”
聂浚伟叹了口气。
下午,高三(七)物理课上到一半,罗老师点名叱责:“沈希声和杜小萌,我警告过你们多次,上课不要聊天说话,出去罚站!”
沈希声撇撇嘴,拽着懵然的杜小萌出了教室。
“对不起,害得你跟我一起罚站。”希声双手垫在脑后,随意地靠在墙上。
杜小萌摇摇头,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故意跟我讲话啊,我今天才刚回到学校,这也太丢人了。”
希声抿嘴轻笑,撂下一句“你好好罚站,我先去厕所”,便双手插进裤兜,朝楼下走去。
“喂,你!”杜小萌想拦住他,但又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希声没去厕所,而是穿过一条回廊,往实验楼那边去了。
此时的操场上,高三(五)班正在上体育课,聂浚伟作为体育委员带领着大家慢跑,因为速度慢,他忍不住开了小差,往四周乱瞟。不久便发现了在走廊罚站的杜小萌——怎么回事,才刚回校就被罚站?
聂浚伟蹙起眉头多看了两眼,被后面的同学推了一把:“怎么停了?”
“哦,没事。”他猛然提速,却忍不住往高三(七)班门口看。这时,其他同学发现杜小萌在罚站了,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他暴躁地喊道:“你们说什么呢?别人罚站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同学们对视几眼,偷偷吐舌头。
与此同时,实验楼三楼。沉夏与希声正站在窗口前眺望操场,嘀嘀咕咕:“聂浚伟看见了吧?”
“嗯,铁定看见了,瞧他那纠结的表情!”
希声和沉夏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很快发现了这层楼垃圾通道的入口。
“根据我们的推测,凶手当日使用完纸箱后,顺手扔进了这里。”沉夏指向垃圾通道,又看向旁边一扇对开的窗户,问希声:“这窗户,是洗手间的吧?”
希声点头说:“对,东侧走廊尽头是阶梯教室,左侧是301教室,301和302之间是男厕所和女厕所,而男女厕所中间,是垃圾通道。”他说着推了推这扇窗,发现纹丝不动。
沉夏伸手拉了拉:“会不会是从里头锁住了,我们进去看看。”
俩人走进了男厕所。
沉夏在最后一个隔间里找到了这扇窗户的其中一半,被封死了,虽说没被上锁,可就是打不开。
“是不是窗户底槽里有垃圾,卡住了?”希声发现有很厚一层灰,“似乎很久没被打开了。”
“嗯,看样子是的。”沉夏和他今天都没戴手套,于是谁也不想伸手去摸。
走出来时,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隔壁的女厕所。
“进去看看?”沉夏笑问。
希声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两个男人第一次进女厕所,感觉有点怪。
沉夏转了一圈,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没有小便池。”
“还有,要干净很多。”希声推开最后一个隔间,发觉这一半窗户显然要干净很多,底缝的灰尘也不多。他试了试,发现很容易就拉开了。
他估算了一下这半扇窗户拉开后的空间,勾起唇角:“哥,一个人钻过去,不难吧。”
“如果身体瘦小,的确可以。”沉夏伸开手,丈量了一下宽度和长度,“凶手如果是女的,当时站在这儿,看到陆涵站在窗户前驻足,出其不意的钻出去,很可能能把他推下去。而后,她听见了杜小萌的脚步声,就用那个手法藏了起来,等她离开后,便重返女厕所,藏了起来。只要这个隔间的门一直关着,就没人能见到她。”
希声沉吟道:“这么说的话,杜小萌岂不是又有了嫌疑?”
“嗯,但不是她。”沉夏取下眼镜,揉了揉通红的鼻子,“戴太久真是硌得慌。”
希声拉着他到水池跟前,打湿手帕帮他擦了擦鼻子,边说:“奇怪,为什么有人打扫干净女厕所这边的窗户,却不清理男厕所那边的?”
沉夏:“要不我们再回去看看?”
两人再次走进男厕所,希声掏出纸巾裹住手指,在窗棂和底缝里摸了一圈。沉夏试着移拉动窗户,折腾了几个来回,终于听到窗户发出咯吱的响声。
希声在窗框的底缝里摸索了一阵,忽的眼眸一亮,对沉夏摊开了手。
“这是什么?”沉夏皱起眉头。
“黑乎乎的一个疙瘩,真够脏的。”
“我把它包起来,回去清洗干净看看。”
希声和沉夏接着去寻找其他线索,直到这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才离开实验楼。
“哥你先回办公室吧,我回班上。”
希声在罚站途中溜走,连累了杜小萌一直罚站到下课。
聂浚伟一下课就往朝高三(七)跑来,杜小萌有点不敢相信的抬头望去。
“为什么被罚?”聂浚伟气冲冲地问。
杜小萌反射性的抖了下肩膀,低声说:“因为……因为沈希声他……”
聂浚伟一秒打断:“你是不是蠢?我以为你经过这次教训能变得聪明点,没想到还是这么没脑子!再这样下去,你活该被人欺负!”
杜小萌愣了愣,偏开头去苦笑道:“我是没脑子,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不喜欢你了。”
聂浚伟怔了半晌:“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不好意思,可以请你离开吗?”杜小萌说完,低头咬着下嘴唇。
“好,这可是你说的!”聂浚伟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杜小萌盯着自己的脚尖,委屈得红了眼眶。
希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干得好!只有失去过后才懂得珍惜,这种家伙虐虐更健康,你别舍不得。”
杜小萌点了点头,闷声闷气道:“嗯,我听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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