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走廊外,霍随遇一身笔挺的手工定制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双手插兜靠在墙壁,大掌不觉紧紧攥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每每想到简言和陆峥临,他的心情就极其不悦与烦躁。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酝酿在心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或许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等他回过神来时,外面已经黑了。他站直身子,吐出口气,侧身轻轻打开门朝里看了眼。病房里只有床头燃着一盏微暗的小灯,整个房间幽暗一片,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望着这一幕,他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随后,他悄然将门关上,给助理盛照打了个电话。盛照很快接起,“霍总。”“立刻去百味斋,打包一份养胃的营养餐送来帝都医院。”顿了顿,他强调:“要城东那家的,她喜欢。”……半夜,简言是被饿醒的。今天折腾了一天,一直没吃东西,此刻的确是饿得有些受不了了。她扶着腰艰难起身,目光扫到一边的沙发,不禁微微一怔。霍随遇正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缓,应该是睡着了。他身高腿长,沙发根本放不下他,因此一截小腿垂在外面。就算如此,他睡相也极好,只是摘下金丝眼镜,闭上眼睛安静睡着。他和平日里相比,身上那股矜贵气息不绝,此刻但更多了一丝柔和。简言抿了抿唇,几番欲开口,最终还是一言未发。她目光一转,落在床头的一个保温食盒上……适时,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她很想有骨气的不吃霍随遇送来的东西,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探手将食盒拿了过来。里面的东西还是热的,荤素俱全,还有一道鸡汤。味道很香,她一下就分辨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那家百味斋。她再次看了眼睡着的霍随遇,才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哪怕过程中有几次轻微的反胃孕吐现象,她还是强忍着将这里面的东西吃完了大半。吃在嘴中的东西是暖的,一路划过喉咙到达胃中也是热的,这份温热让她吃完躺下后心中都是暖乎乎的。过了片刻,听着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沙发上的霍随遇缓缓睁开眼。他微微侧目,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身影,唇角勾勒起好看的弧度……第二天一早,简言醒来,病房里只有她一人,霍随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心底划过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转过目光,才注意到床头照旧放了一份新鲜的百味斋早餐。她眸光闪动,眼底浮现几丝暖意。虽然彼此昨天少有的争吵了一番,但昨天夜里那样的氛围,却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过一次,她心中就会更加不舍。……霍随遇离开医院不久,就打了个电话出去。得知苏雪荷现在在白雪那里,随后他吩咐司机转向,去了白雪的住处。而这边,白雪正在应付着一大早就上门找她的苏雪荷。此刻苏雪荷一脸得意,“白雪姐你就放心吧,简言那贱人要不了多久肯定会离婚的。”白雪微讶:“雪荷你怎么这么说?”白雪昨天工作了一天,才回来没多久有些困,根本没什么心思招待苏雪荷,但一听她说起简言的事,她就立马来了精神。苏雪荷一脸的洋洋自得,“我昨天去找她麻烦了,警告她不要白日做梦。”“啊?”白雪脸上闪过丝惊讶,“怎么回事?你没对她怎么样吧?”惊讶是真,关心是假。她知道以苏雪荷的性子,在上次自己对她说过那些话后,肯定会去找简言的麻烦。但是没想到,她动作居然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没脑子,亲自找上门去,有够蠢的。她自然担心苏雪荷会不会办事不牢靠,反而牵扯到自己身上。苏雪荷有些不满,“白雪姐你就放心吧,我能对她做什么?也就警告了她一下而已。”接着,她将那天的情况说了一下,再说起这个,她还有些幸灾乐祸,“白雪姐,你是没看见当时简言的那张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丑死了!真可惜你当时没在,要是看见她那模样,你肯定很高兴。”高兴?她高兴个屁!白雪暗暗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苏雪荷的胸大无脑。但听她这么说,心中的确有几分畅快,面上却还在故作担忧。“那照你这么说,简小姐岂不是摔倒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到哪里,会不会有事……”“白雪姐!”苏雪荷皱眉道,“你到底是站哪边儿的?我是替你出头啊,你现在居然在这儿担心简言那个贱人?”白雪脸色呈现几分勉强,“雪荷,话是这么说,但简小姐这些年来也付出了很多的。要是她受伤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苏雪荷冷哼,“白雪姐,你就不怕她真的不想离婚,霸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走吗?”白雪温柔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多想的,我相信阿遇。”对此,苏雪荷有些无奈,她眼珠子一转,轻哼:“白雪姐,你知道我昨天去找简言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嗯?”“我觉得,简言有很大可能是怀孕了!”白雪一惊,一时没控制好伪装程度,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