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蜷缩着身体被关在汽车后备箱里。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腿上不断传来疼痛感,湿漉漉的触觉让她判断出伤口正在流血。她的手被绳子绑住,她只能艰难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挪动着身体,让受伤的那条腿能舒服一点。她原本等在肖正宇的车里,可是她突然看到了路边有个女人很像筱实,一闪而过。她急急的下车想追上去,结果她刚打开车门就被身后过来的一个男子推倒在地上,在她腿上扎了一刀。她想呼救,可是那人的刀子抵住了她。她已经被扎了一刀,她看着那人凶狠的眼睛知道对方说不定真会杀了她。为了活命,她只好跟对方走。被带走前,她顺手从车里把装饰物上的车体香膏抓在了手里。那人粗鲁的把她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里。她独自待在黑暗中听着外面的声音。小镇上,路边行人本来就很少,她这时就算全力呼救也不一定会被人听到。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她两手被绑在身后,她挪动着手腕,其中一只手里攥着香膏的小瓶子,她把香膏盖子打开,挖了一块香膏涂抹在后备箱里。顿时,后备箱里弥漫着香膏的香味。做完这一切,她又把香膏盖子扣上,紧紧攥在手里。她相信肖正宇会想办法营救她,他也一定会发现他车里的香膏不见了。如果他们能找到这辆车,肖正宇会闻到香膏的气味,从而判断出她曾经被这辆车带走。“上车。”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是筱实!棠梨一颗心猛地抽紧。白胜亭原来和筱实在一起!“我们去前面那条街等白胜亭。”她隐隐听到筱实与刚才扎了她一刀的男人说话,“我已经让他们把白胜亭放了,等他上车后我们就跑路。”棠梨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她用力踢着车后备箱。对话声停了,但是汽车却发动了起来。几分钟后,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这边!”筱实吼道。短短数秒后,汽车重新启动。这一次,车子开了很久。棠梨被晃的有些恶心。正当她觉得忍不住要吐出来时,车子停了。有人打开后备箱。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出来。”白胜亭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下车,“想不到吧,你又落到我们手里了。”他气势汹汹。棠梨像是没在听他说话,微微弯下腰。“喂,棠梨,你别装死。” 白胜亭摇晃着她。结果他一晃,棠梨直接吐出来。白胜亭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后退,“真脏!”棠梨吐过后感觉好多了,抬头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们正在一个废弃的小村庄里,身边的民房有些坍塌了一半,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你别动她,先去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上来。” 筱实吩咐白胜亭。“好。” 白胜亭气哼哼用纸巾擦着手。棠梨刚才吐出来时溅了些脏东西在他手上。“我们走,先找个地方落脚。” 筱实命令她身边的男人,把棠梨带到一处民房的仓库里,关起来。棠梨进仓库前,悄悄把手里的香膏瓶子丢进了脚边的一堆碎石里。就算被筱实他们看见了,他们也只当是地上的垃圾,不会在意。仓库里只剩下了几个空箱子,长满了蜘蛛网。透过小窗户,她看到对面的院墙上用白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看来这里已经被房地产商买下,准备拆掉盖楼房。白胜亭进了院,骂骂咧咧的,“他们没追来,棠梨呢,让我好好教训教训她。”棠梨心里咯噔一下。但是白胜亭没能进来,他被筱实拦住了,“先别找棠梨,咱们先来算算我们的账。”“我们的?”白胜亭愣了愣,脸上突然挤出笑,“哎呀,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都担心死了……”说着他伸手想去抱筱实。筱实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白胜亭被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面露怒色,“筱实你疯了!为什么打我!”“玉雕团扇呢?” 筱实伸出手,“拿出来。”白胜亭瞪圆了眼睛,“那个……那我卖了。”“钱呢,分一半出来。”“筱实,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白胜亭话音刚落,筱实身边的男人亮出手里的刀。刀刃上还沾着棠梨的血。白胜亭瞬间怂了,“他……他是谁?”“要债的。” 筱实替那人回答。白胜亭一头雾水,“什么债?”“白胜亭,你真是好记性,借了别人的钱后跑的不见人影。”筱实身边的男人冷笑,“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你和筱实之间的事我也不想掺合,我就想拿到属于我的钱。”白胜亭心虚。他是欠了不少钱在外面。不过他早就不记得都欠了谁的钱。他骗过的人太多,哪能记得清。“你把玉雕团扇拿出来,卖了后钱咱们三个分。” 筱实痛快道。白胜亭苦着脸,“筱实,你到底向着哪一边?”“我原本是向着你,可是你居然转头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我为什么要向着你?” 筱实嘲讽道,“你快点把玉雕团扇交出来,还有棠梨家的钥匙也给我。”白胜亭还想解释,“筱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没有什么别的女人。”“你别跟我废话,我能救你出来就能重新让他们把你抓住。” 筱实气势汹汹,“你要是不把玉雕团扇交出来,我就只能把你和棠梨关在一起了。”“我真没有……” 白胜亭咬着牙,就是不肯松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筱实让她身边的男人把白胜亭也绑了,身上的所有东西搜出来,然后把他关进仓库。白胜亭被推进来,脚下没站稳,脸朝下摔倒在地上。棠梨冷冷的看着他。白胜亭抬头时,两人四目相对。棠梨眼里满是讥讽。白胜亭恼羞成怒,“你看什么,信不信我抽死你?”“得了吧,连自己的女人都玩不过,抽死谁。” 棠梨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白胜亭气炸了,爬起来用脚去踢棠梨。棠梨知道她腿受伤了,躲不开,她索性不躲,嘴里嚷嚷着,“你打啊,打死我你们什么也得不到。”筱实站在窗外嘲讽的摇晃着手里的一串钥匙。那串钥匙里有棠梨家的,还有一张商务酒店的房卡。“白胜亭,你是把玉雕团扇放在酒店里了吧,等我取回来,咱们到时一起分钱。” 筱实故意冲白胜亭抛了个飞吻,恶心他。白胜亭霎时急了,“筱实,你给我回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