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路啊?”我装模作样查看,手指刚碰到她脚踝,沈毓然马上大呼小叫:“痛痛痛,姐你别按,一定是骨折了,按一下就钻心的疼。”她脚踝从外观上看一点事都没有,还是正常的弧度,也不红肿甚至连青紫都没有,根本就不是骨折的样子。但我没揭穿她,顺着话头道:“骨折可不是小事,还是去医院吧,我打120.”“哎——好像不是骨折呀?”沈毓然听我说要打120给她送医院去,竟然站起来了,装模作样在地上走几步,又打个大大的哈欠:“好困,我去睡觉了。”我在她身后喊:“既然困就好好睡,闲的没事别总想着害人,害人终害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睡觉。”“砰!”她给门关上了。我捂嘴偷笑,然后转身上楼。沈毓然虽然脸皮厚,但也不会记吃不记打,今天晚上就算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起码今天晚上不会再作妖了。“什么情况?”顾霆深并没睡,坐在床上等我。“没事,睡吧。”我敢打赌明天沈毓然一定还会赖着不走,这样的事情将会发生很多很多,根本说不过来,让他自己体会吧。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往常的时间醒来,洗漱后准备到厨房做早饭,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沈毓然站在大厅里:“姐姐早,姐夫还没起床吗?”边说边往楼上看。……“早啊,你起这么早是要回去了吧?我送你。”我边说边下楼梯。沈毓然急忙摆手:“不是的姐姐,我这几天都走不了,只能借住在你家。”“为什么?”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离开,果然一大早就等着我了。沈毓然开始抽泣:“早上爸爸打电话来,说毓刚得了手足口病,传染的,需要隔离,让我先不要回去。”……特么说谎就不能动点心思吗?小孩才得手足口病,他都二十了还得?再说得病去医院治啊,在医院隔离啊,哪有在家里隔离的?我正要开口,沈毓然却突然越过我往楼上跑:“我去看看姐夫起床没?姐你放心,我是不会在你这吃白饭的,从今天开始我帮你照顾姐夫,给你减轻负担。”“你下来,不准上去,沈毓然你要不要脸?”但沈毓然根本不听,已经飞快的上楼了。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现在就算我追上去也来不及了,顾霆深已经起床,别的不怕,我就怕她看破他装傻的事情!“砰!”“哎哟——”两声过后,很快沈毓然又捂着头,满脸怒容的又转回来,气急败坏对我嚷:“神经病啊,一对神经病。”她头上一个大包,脸上身上沾染的全是墨汁,样子很滑稽。提着的心这下放回肚子里了,我强忍住笑,出言讥讽:“活该,我说不让你上去,你非要去,怪我咯?”“那人家也不知道那个神经病一言不发就扔东西啊?”沈毓然吃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你得赔我,我这身衣服可是花了大几千买的呢,你得赔!还有我额头上包……”她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又痛的连声“哎哟”,还让我不只赔偿衣服,还有医药费!“饿——”顾霆深也出来了,摸着肚子嚷饿。“好,我马上做饭,你稍等下啊,很快就好。”我到厨房做早饭,沈毓然还跟在我身后碎碎念,一个劲的埋怨,埋怨我不提醒她顾霆深会打人,还往楼梯上撒黄豆……“活该,我有提醒你别上去,但你不听啊?”我倒打一耙。“哼!你俩就是一对神经病!”沈毓然气的跺脚,然后转身回房间去了。当初我妈尸骨未寒,沈庆祥就给齐皓月娶进门,还大肆操办婚礼。我气不过就搅合了婚礼,齐皓月在人前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第二天就让精神病院的车上门给我带走,非说我得了精神病,我被关在精神病院一星期,才被接回家里名正言顺的关押起来!沈毓然重新出来的时候换上一身新衣服,脸上的墨汁也已经洗去,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还要给我帮厨。“不用你帮,我们这也没有你的早饭,现在天都亮了,你走吧。”我直接赶人。顾霆深帮腔:“走——”“姐你做的三明治啊,我最喜欢吃三明治了。”沈毓然充耳不闻,直接端起我那份早餐就吃。……我只好再弄一份。刚吃罢早饭,“叮咚——”门铃响,应该是韩立飞来了。“我去开门。”沈毓然先我一步跑去开门,趁这个机会我飞快对顾霆深道:“你快想个办法给她赶走啊,这样下去不是事。”顾霆深沉下脸:“丢出去!”丢出去?这男人还是见过的太少,他见过大世面,但没见过厚脸皮到无敌的女人!给沈毓然丢出大门自然简单,但丢出去之后呢?“我跟你打赌,如果我们真那么做了,她会堵上门口的路上逢人就哭诉,哭诉她有多么可怜,想来投奔姐姐却被无情的丢到门外……”“若是再被别有用心的人给这件事传播出去,那就更麻烦了。”顾霆深一脸震惊,外加不太相信!我也不跟他过多解释,因为沈毓然在客厅已经喊上了:“姐姐,姐夫快出来,韩医生来了,还给我们带了很多礼物。”我俩走出厨房,果然是韩立飞来了。我对他道:“韩医生您来的正好,顾少身体有些不舒服,您到房间里给他检查下吧。”“好的,大少奶奶。”有外人在,韩立飞也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和顾霆深一起往楼上走。沈毓然想都没想就要跟上去,我拦住:“人家大男人检查身体,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跟上去干什么,也不知道害臊。”“我头上也有伤,让医生帮我看看不行啊?”她指着自己额头,嘴上是跟我说话,眼睛却一直盯在俩人身上,直到那俩人转过楼梯口看不见。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回来,去翻茶几上那堆包装精美的盒子。“喂,你懂不懂礼貌?你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许乱翻吗?”齐皓月总是用“没有教养”的大帽子扣在我头上,但她的女儿就教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