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安在车里犹豫了很久,鼓起勇气下车,想走过去一看究竟。走到路旁,她看清了陆如风手心里是一只白色的猫。应该是流浪猫,白色的毛发沾了不少泥,看起来更加像是灰色,耷拉着眼睛,了无生气的样子。“它怎么了?是受伤了吗?”陆如风将猫放在了地面上,修长的手指轻点它的脑袋,白猫看起来很虚弱,却带着十足警惕,身体往后躲了躲。“你身上带着吃的吗?”简安安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在背包里翻找起来,最终找到了几条上官雨沫吃剩下的火腿肠。“就只有这个了。”陆如风拿过,撕开包装纸,递到了白猫的前面,它看似迟疑了片刻,低头咬住火腿肠,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连着吃完了五根火腿肠,白猫恢复了体力,喵喵叫了两声,却不肯再让人碰它。陆如风没再伸手,站了起来,垂眸望着白猫,“快走吧,下次饿得走不动了,也别跑路中间来找死。”白猫似乎听懂了,喵了一声,跑进了路边的绿化带,不见踪影。两人重新上了车,狭小的车厢里,两人都沉默着。简安安偷瞥着陆如风冷漠侧脸,憋不住将心里疑惑问出来,“你刚才为什么不收养它?”“这不是普通的宠物猫,你把它捡回去,换了陌生的环境,它很有可能不吃不喝,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它顺其自然,人各有命,猫亦是如此。”简安安听得似懂非懂。车径直来到了学校门口,陆如风薄唇微动,冷冷吐出两个字,“下车。”简安安站在校门口,看着白色的车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脑海情不自禁想起陆如风抱着白猫的侧脸,表情冷漠,却让她觉得他没有之前可怕。当时简安安是这样想的。陆如风并不是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至少,他内心还是善良,从他为一只猫急刹车,从酒吧救了她,将她送回学校就看得出来。简安安越想心里越发坚定了一点,不想让陆如风再放任自己肆意妄为下去。……熟悉的手机铃声将简安安从回忆中惊醒。她低头看手机,是简安杰电话,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绪。“哥。”“安安,你刚听陈经理说你生病了,严不严重?现在好点了吗?”“没事,我就是小小的感冒,休息两天已经好得差不多……这陈经理也真是,太大嘴巴了。”听着声音还挺精神,简安杰松了口气,“你别怪陈经理,是我今天一直问他,他不得已才告诉我。”简安安轻“恩”了一声,简安杰迟疑了片刻,“要是太辛苦,不如回来A市吧,爸妈那边哥哥帮你去说。”“我在B市真挺好,哥你就不用担心我,再过一段时间,我熟悉了酒店运营自然会回去。”简安安忽地想起一点,岔开话题,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公司还好吗?你和爸妈工作会不会太辛苦?”“你是不是听到外面关于公司的风言风语?别相信,公司一点事都没有,哥哥也很好!”坚定的语气让简安安眉头紧蹙,应付了两三句,挂断了通话。从刚才简安杰快速反驳语气来看,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简氏到底出什么事了?简安安想到了沈佑白,看来最近还是得找时间回一趟A市。一连休息三天,简安安开始上班。出门没看黄历,在安排新客人入住的时候,碰上了从房间出来的陆如风。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碰上,简安安装作若无其事别开脸,陆如风冷哼一声,迈开脚步往前走。111房的林菲菲恰巧出来,见陆如风身影,心生雀跃地喊道:“如风,你等等我,陆伯父说了,今天王总的酒会让我陪你过去。”前面的陆如风奇迹般的停下脚步,看似在等林菲菲。林菲菲面露喜色,在路过简安安的时候,递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后,踩着高跟着趾高气昂的离去。傍晚。简安安望着酒店大门走神,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被张丽娜喊了一声,她回神,随便两句敷衍过去,一个人走出酒店,打算在门口走走。脑海里陆如风林菲菲身影,沈佑白的话,简安杰的话在脑海交织,心情说不上烦闷。走着走着,手突然被拉住,人被抵在了墙壁上。抬眸,见到熟悉脸,简安安顿时火了,“陆如风,你又发什么疯!”陆如风眯了眯眼睛,呼出气息带着浓郁酒味,脸颊微红,看样子是喝多了。“简安安,你好样的,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让我陆如风滚的,你是第一个……”他头抵在她肩上,呢喃不清地说着,“你就仗着我……你就嘚瑟吧……”简安安隐约听到几个字,却联想不出他到底想说什么。不耐烦推了推他胸口,“松手,要耍酒疯找别人,别来烦我。”陆如风瞳孔微缩,毫无征兆的掐住了简安安下巴,咬上她水润红唇。吻得又凶又狠,就像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唔唔……放……唔唔……”她越用力的推搡,陆如风禁锢的越紧,身后贴着冰凉的瓷砖,简安安气疯了,推不开,索性张口狠狠咬下去。一口下去,口腔里尝到了血的腥甜,陆如风疼得闷哼一声,简安安趁机一把推开了他。陆如风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酒醒了些,唇边沾着一点血迹,神情阴鸷的盯着她。简安安抬手厌恶擦了擦嘴角血迹,“你要发情找你的女人去,我嫌你恶心。”也不管陆如风是不是听进去,简安安气冲冲转身离开。回去一路上,不停用手擦着自己嘴唇,就好像真的碰到让人恶心不已的东西。一进酒店大门,张丽娜立即喊道:“简经理,这里有位沈先生找你。”简安安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太好,“不认识,没空,不见!”“安安啊,你这就太伤我的心,我千里迢迢,不辞艰辛从A市飞过来,就想着能见你一面,你竟然说不认识我。”这个熟悉的嗓音,简安安心中一震,一回头看见姿态懒散坐在那的男人,不正是沈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