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枝在司岍睡着后不久,便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爬起来,晨练。她的生理时钟会比司岍晚1-2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宿醉不清醒,她也不至于懒到让司岍给她喂饭。等她在宽敞的客厅练完基本功,才蓦地想起那天不是假日,而全勤外交官司岍先生竟然没去上班。她蹑手蹑脚地凑近司岍,细细观赏他清隽温润的睡颜,不知看了多久,沈繁枝甜蜜地“噗嗤”笑出声。昨天晚上的事,她全都想起来了。早间困顿倦怠时,隐约有些记忆朦胧地回想起一些片段。现在望着司岍眼底那抹青色,沈繁枝自忖,她怕不是做了次艳鬼,榨干了司岍这个衣冠楚楚的小道士。女上位还真是有点意思,看司岍那根本把持不住的样子,看来以后又多了个拿捏他的杀手锏!沈繁枝用指尖点了点司岍俊挺的鼻尖,双眸含春带笑,看不出半分恼意。她的手顺着他人中抵上他的唇峰,恶趣味地将葱白修长的手指探进他口中。他的口腔潮湿温热,她一把手放进去,他就无意识地咬了一下。指节被柔软地包裹,这种奇异的触感激得沈繁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色情!沈繁枝总算是领悟到,为什么那些限制级大片里,男女主喜欢相互用手指去挑逗对方了——指尖的神经末梢确实分外敏感。她抽出手,正要帮司岍把被子拉上去些,手腕被他猛地一拽,一个天转地旋,她就被熟睡中的司岍压在了身下。沈繁枝还没回过神,司岍就禁锢住了她。“呀!”她有些疼。“司岍!”她觉得他有些古怪,虽然猜到他该是梦里也在和她做少儿不宜的事,但他投入得过于忘情,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神情还有些恶狠狠的,比床笫间他要她要得凶猛时,戾气更重。一连唤了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地睁开双眼。“吱吱?”他迷蒙的眼神,恍如还在梦中,“我……”沈繁枝被他弄得六神无主,迷离着眼睛要求他:“不要停,司岍!”司岍再次醒来时,阁楼的天窗外,已是繁星点点。他感觉额上有些湿湿的,正要抬手去碰,一只手已经率先贴上他的额角。“好像已经退烧了。”沈繁枝撩起长发,取下司岍脑门上的毛巾,用自己的额头去量他的体温,“好像真的呢,我再给你量一下!”“吱吱……”司岍喉咙沙哑,意识渐次回笼,“我发烧了?”“是呀,”沈繁枝把温度计塞进他舌下,动作间指腹不小心扫过他唇瓣,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发着烧都能折腾人,可真有你的!”折腾人?!司岍回味须臾,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个真切的梦,并不是两人在Vix重逢后,他被她骗有男友那个夜晚,他辗转反侧时做的春梦。而是真的把她压在身下了……等一下!“吱吱!”司岍扯掉嘴里的温度计,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糟了!我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戴套。”沈繁枝霎时脸色一变,她哭丧着脸推他:“完蛋了!现在吃避孕药都不一定来得及了!我这才当上首席,万一不小心怀孕,那我是流了好还是留下TA好?”“我当然是希望你……”司岍话到嘴边,又谨慎地咽了回去,他现在懊悔不已,觉得自己简直是畜生,酿成了大错。沈繁枝要是真的怀孕了,她想留下孩子他自然是万分喜悦,只是就怕她事业刚刚起步,不愿意留下TA,那他开口挽留,万一影响了她自己做决定,他会于心有愧。“希望我什么?”沈繁枝故意逼他把话说清楚,她真的讨厌死司岍关键时刻话说半句的臭脾气了,“你说啊!”尚在病中的司岍有些虚弱,所以他才一头脑热,把心里话统统都倒了出来。“吱吱,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没能克制住自己,伤害了你,将你陷入两难的境地。但如果你愿意,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要和你,生一个小宝宝。不论我们是否做好准备,不论TA来的时机是否恰当,只要是和你生的孩子,我都会很开心很开心……”“哈哈哈哈……”沈繁枝骤然捧腹大笑,打断了司岍真情实意地剖白,“司山开,你个大笨蛋!”司岍被她清铃般的笑声弄得不知所措,傻愣在床边,抓住她的手紧张地追问:“吱吱,你笑什么?!”“我不会怀孕的,傻瓜!”沈繁枝实在是演不下去了,拿起床头的药盒,“前段时间为了巡演,我正好吃了避孕药调整了生理周期,昨天正是在安全期,别担心!”“可是避孕药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啊!”司岍还是有些担忧,“我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你不会为了演出经常得吃药吧?对身体不好!”“我不喜欢用卫生棉条,上台表演不方便。其实我也只在重要的演出季才偶尔吃一次,配的药都是舞团长期合作的医生把关的,安心啦!”沈繁枝解释完,发觉司岍的神情仍是有些紧绷,摸摸他的手心,果然都已经出汗了,她被他的反应再次逗笑,“你是不是真的吓到了?”司岍抿唇,不肯再出声。“谁让你昨晚凶我的?今天发了烧都还这么猛,我可不得好好惩罚一下你?”司岍心有余悸地垂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男孩,跟她道歉:“真的对不起。”沈繁枝吃吃低笑,显然是没有真的跟他较劲。她凑近他,勾住他深吻。像是要他弥补昨晚怎么都不肯给她亲的过错。她紧紧缠着他,两人交颈相拥,相濡以沫。不知怎的,沈繁枝又想起自己早间的形容——真是好比艳鬼与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