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和历赢霆交代了几句，两人边走边说。
留下来的护士们面面相觑。
“这是……历先生吗？”
“不是说冷酷无情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吗？”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八卦，来缓解手术带来的疲惫。
“听说为了救做手术的江小影，历先生把s城所有的熊猫血都召集了起来，高价输血……”
“天哪，这种不动声色的关切真是太让人感动了，他们两个一定有猫腻！”
“嘘……”
其中一个护士小心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啦，之前就有人因为讨论历先生的私事被开除了，那人在公司门口闹了好多天，最后消失了。”
“消失？”
众人吓了一跳，但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
“真的假的啊，怎么会消失呢？”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穿过了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角落的阴影里，站着的那个男人。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刚要转身，就听到了一句。
“找到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可惜对方根本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
“刚才就是你打了我一拳吧？”
李森笑着把他的手腕用力地反了过去，却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惨叫声。
“倒是个能忍得住疼的……”
李森一咬牙，将他整个人反了过来，一把拿下了他的棒球帽。
后者的脸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李森看清五官之后，微微怔住。
“慕容羽？”
慕容羽冷笑一声，把手腕抽了出来，“历赢霆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无缘无故就要殴打陌生人？”
“你……”
历赢霆在黑市通缉慕容羽多天，他找了好久都没有线索，没想到这人居然躲在这里。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李森活动了活动手腕，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小爷我已经好久没有揍过人了。”
说完一记直拳打出去，却被慕容羽轻飘飘地躲过，他一个闪身绕到了李森背后。
“历赢霆把你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却还是没能改掉你这的性子……”
慕容羽轻轻地说完，手里的匕首就已经贴着李森的脖子准备划过去，李森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因为先生心里很清楚，对付你这样的娘娘腔根本不需要过多时间。”他猛地转头，一头撞在了慕容羽的脸上，趁其恍惚的时候夺下了他的刀，又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慕容羽重重地摔倒在地，刚准备爬起来，就被李森踩住了胸膛。
“等一等！”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举着相机的江念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扶手，“法治社会……却有人在这里行凶杀人！”
李森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匕首收了回去。
眼前的女人他是有所耳闻的，近几年的记者新秀，因为她的报道，s城有很多的企业一夜之前全部崩盘。凡是被她报道出来的丑闻，几乎再无翻身的可能。
“江记者，好巧。”
李森笑着看着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倒并不是很巧，我没有想到，历先生的贴身助理平日里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江念转了转相机镜头，使得李森的脸更清晰了些许。
“这是私人恩怨，和历先生没有关系，江记者不用这么爱屋及乌吧？”
李森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些恐慌了，这女人操控舆论是佼佼者，如果她真的把这些东西报道出去，先生的名誉也会受损，那自己也完蛋了。
他上前了几步。
“怎么，你现在要打女人了么？我告诉你，这个相机里的东西已经同步到我的电脑上了，我若出了事，视频便会立刻发出去。”
江念没有丝毫地退却，昂着头和李森对视。
“你威胁我？”
李森冷笑一声，“你的目的不是让我身败名裂。”
“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让大众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江念把相机举得更高了一些，脸上噙着胸有成竹的微笑。
“很好。”
李森拍了拍手，下一秒就抢过了相机，两脚踩得稀碎。
“如果是正常人应该早就相信了视频备份的话，可惜……你这台相机我用过……”
李森弯腰捡起了内存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笑着说：“所以我不相信你，你也威胁不到我。”
江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惯用的方法被李森看穿。
“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来威胁我，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江小姐，我可不是那些蠢货。”
李森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如同嗜血的小兽。
“可是你依旧忘记了补刀……”
慕容羽的声音在李森背后响起，随后用了全身的力气，把李森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看着他在楼梯上打滚，随后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鲜血淋漓，不省人事。
江念看到这种场景，不禁捂住了嘴巴，小声地问：“他不会死了吧……”
慕容羽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死了又怎么样?让你做的事情，完成了吗？”
江念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内存卡，急匆匆地冲了下去，从李森的口袋里找到了那张SD卡。
“拍到了，全都拍到了，停电的这三分钟里……有至少好几名患者因为这宝贵的三分钟丢掉了性命……历赢霆这一次不要妄想可以翻身了。”江念心情沉重地举起了SD卡，递给了慕容羽。
“好几个人的命……”
慕容羽接过那张卡，冷笑了一声：“你是内疚了，几个普通人，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你是在拯救他们……”
他把江念揽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想想你的母亲，她是多么的健康，却还是被那些人给害死了…”
江念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都是因为江依山那个男人，害得她家破人亡。
“我和你一样，所有站在江小影那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慕容羽眼神阴冷，抱着江念的手力气逐渐加大，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阿羽……你弄疼我了……”
江念痛得皱起了眉头，小声地喊他的名字：“阿羽，我们该走了……”
“好。”
慕容羽松开了江念，慢慢地走回去捡起了棒球帽带好，跟在江念的身后，和平日的助理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越过昏迷不醒的李森，慕容羽弯腰，从李森的手里拿走了那把匕首。
“祝你好运。”
两人安静又快速的离开，昏暗又空荡的楼道里，只剩了一个人。
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安静地，等待死神的来临。
”呼……憋死我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时候，李森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费力地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外套里面是准备好的防震垫。
“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李森拍了怕心口，掏出了还在录音的手机，扶着墙站了起来。
虽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但是骨头还是隐隐作痛，他一瘸一拐地爬上了楼梯。
刚一拉开门，就听到了尖叫声。
“啊——”
刚带安小容去输血的护士看到李森，吓得尖叫起来，后者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好在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先生，您还好吗？我……我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李森白了她一眼，“我没有受伤，我这里卖力演出，历先生呢？”
护士半信半疑地打量完他，指着刚刚历赢霆走过去的方向。
“历先生在向主刀医生询问手术事宜，朝那个方向去了。”
“什……什么？他亲自问的？历赢霆……亲自开口问的？”
李森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嫉妒讨厌江小影的男人吗？
“对啊……”
护士不解地回味自己刚才说的话，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
“对了，安小姐她已经醒了，用告诉历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