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万木生 有贾琡这么个祥瑞在,黛玉这个仙草转世很容易就叫徒敕接受了。 朕还是金龙呢!徒敕骄傲的想。 而林家小姑娘只不过是仙草转世,变个种子什么的,也算是老本行吧? 徒敕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黛玉的小脑袋。 黛玉还没到梳小辫的年纪,垂着头发,摸上去很是舒心。 “来,把种子给朕好不好?”徒敕一副哄孩子的腔调。 贾琡探出个头来:“皇帝哥哥你不先碰一下试试?” 徒敕一僵。 到底还是先伸出个手指头碰了一下……安然无恙。 而后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拿在了手里,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有了种子怎么办呢? 赶紧种啊! 可是种哪儿呢? 这橡胶树,别的地方什么时候能找到还不知道。 眼前可只有一颗种子! 如果种死了或是被人弄死了……那就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了! 徒敕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乾清宫应当是最安全的。 “夏守忠,你回乾清宫看看,寻个能种树的地方。” “若是没什么空地,现有的那些花木移走一些也是可以的,万事以橡胶树为重!” “阿弥陀佛。”善解大师站了出来。“圣上,橡胶树一物到底是什么,如今还是无法知晓。” “老衲游历各地,曾见过有奇树生来带毒,见血封喉。” “橡胶树毕竟是新的东西,若是也是那般……不宜种在乾清宫啊!” 不用徒敕说,夏守忠立刻转回了身。 这事儿他插不上嘴,只安安静静的捧着种子,等候圣上的下一个吩咐。 徒敕看着夏守忠手里头的种子,为难道:“按说种在乾清宫应是最安全的,虽说来往的人多些,但侍卫也比别的地方多出不少。可……这橡胶树若是个有毒的,乾清宫人来人往的,毒着哪个就不好了!” 贾琡提议道:“不如就种在这儿啊!来的人不多,还有善解大师看着呢!” “善解大师也是见识过那有毒的树的,应当比旁人多了份警惕。” 当真是卖的一手好师傅。 善解大师倒不恼,笑眯眯的念了声佛,便应下了此事。 林如海是千留连万不舍的出京去了。 贾敏倒是得了皇后青眼,常常与邢夫人一道,应邀入宫。 同行的,自然还有几个孩子。 顾瑾颜如今膝下有二子,满皇宫就这么两个小子。 哪怕还有个贾琡三不五时的在敬文宫住几日,那也是个臭小子。 因而,一个贾迎春,一个林黛玉,两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孩儿便格外讨她喜欢! 迎春虽是庶出,却娴静温柔;黛玉自幼是当半个儿子养大的,精灵聪慧。 顾瑾颜左拥一个右抱一个,只觉得十二分的合心意,再不肯撒手了! 贾琡趁着坤宁宫这儿都围着黛玉和迎春转,借口带两个弟弟去佛堂给善解大师看看,便叫夏周一和夏周六一人抱了一个出去了。 他大侄子徒纶早带去给善解大师看过了。 皇后知道贾琡不是那等调皮捣蛋惹是生非的。 兼之夏周一和夏周六都是圣上说过可以放心的,因此便不曾阻拦。 邢夫人和贾敏见皇后都允了,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贾玘当真不愧是贾琡一母同胞嫡嫡亲的弟弟。 夏周六抱着他刚一跨入佛堂,贾玘就赐了他一泡童子尿。 一时间,夏周六抱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苦着一张脸站在那儿,没了主意。 善解大师迎了出来,见此情景,便叫夏周六先将贾玘包进屋里。 三月的天气,到底不能叫一个刚尿了裤子的小娃娃在外头吹风。 贾琡忙说:“夏周六你快去吧,夏周一你去坤宁宫说一声,再给他俩各寻一身衣服来换。” “善解大师,快来看看我这表弟!” 夏周六的衣裳也洇湿了一些,寒风吹过便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他赶紧应了一声,将孩子护在怀中,窜进了屋里。 夏周一将林岱烨交到善解大师手上,告了声罪,便匆匆离去。 善解大师看了看手中的孩子,叹了声:“此子颇有佛缘!” 贾琡赶紧上前两步,跳起身来想要将孩子抢过来。 “你站稳了,给你抱就是了。” 善解大师摇了摇头,安抚下贾琡,便将孩子换到他手中。 与旁人拿贾琡当小孩儿看待不同的是,善解大师对贾琡的一举一动都极是纵容。 就好比抱小孩这事儿,旁人都说贾琡太小,抱不好孩子。从不肯叫他抱贾玘或林岱烨,生怕他一个手软将孩子摔了。 而善解大师…… 善解大师坚信御弟要做什么,都必然是对的! 贾琡稳稳的接过了孩子。 就是有些重…… 看着林岱烨睁着一双大眼睛,在那儿咿咿呀呀的,贾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大师!”贾琡赶紧说道,“我瞧着林表弟像是要尿了!” 善解大师非常不解风情的摇了摇头:“老衲瞧着林小公子只是在玩儿罢了。” 贾琡重重的点了点头:“表弟肯定是要尿了!相信我!” “大师赶快去寻一块儿布巾出来吧!我抱着表弟在外头浇花就好!” 善解大师眼看着贾琡就这么卖了个蠢,不由的有些好笑。 “御弟啊。这三月季春的天气,如何能叫你表弟在外头……浇花呢?” “啊?”贾琡一时愣在了那里。 善解大师上前摸了摸他的头:“你要做什么,便去做。” “你不想让人知道,老衲便不同旁人说。” 贾琡不意就这么被善解大师瞧出了破绽,只得在那儿装傻。 但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再不动作怕是夏周一要回来了! 贾琡抱着林岱烨,抬头看了看善解大师,下定了决心。 他一点一点的朝着种下了橡胶树种子的那块地儿挪了过去,将林岱烨往前递了一递,十分突兀的开口说道:“尿吧!赶紧的!” “啊啊啊啊啊!”林岱烨气的啊啊大叫,在贾琡手臂上挣扎了起来,险些滚落下去。 善解大师忙上前抱过了林岱烨。 见贾琡不似是在捣蛋,略犹豫了一下,便将林岱烨的襁褓解开了一些。 贾琡手上没了重物,立刻上蹿下跳的指挥了起来。 “善解大师再将他往前抱一些,小心一会儿淋到身上!” “林岱烨!赶紧的!一会儿夏周一回来就来不及了!” 稀里哗啦唰啦啦啦滴滴答答…… 善解大师为林岱烨掖好了襁褓,一抬头,愣住了。 贾琡满意的看着一株小树苗从土中窜了出来,逐渐长成了一棵大树! 若是徒敕和徒谋在这里,定会发现这树就是当日天书上头长出的那一棵! 只不过大了好几百圈。 善解大师叹了声,问:“阿弥陀佛,贾琡,你可想好了如何同圣上说?” 贾琡一脸郁闷:“还能怎么说?只能说是我一不小心弄出来的了!” 算起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背这锅了…… 事情会那么简单吗? 呵呵,等徒敕收到了消息赶过来时,远远的便瞧见了见佛堂外的院子里,一棵略显眼熟的书矗立在那儿。 昨儿还没有的,同天书上头长出的那一棵一模一样……想也知道这就是橡胶树了! 可这橡胶树的种子不是半个月前才种下的? 发芽了也就罢了,怎么直接就长成那么大一棵了? 待踏进院子时,徒敕悟了, 满园鲜花盛开,百果高挂……随便在京城里头拎一个百姓问,都能知道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