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相爷家(重生)

秦三姑娘从小就与众不同。   她记仇,她爱富,她势利,她非权贵不肯嫁。   这样的秦檀,却心甘情愿地嫁给了贺桢,变作一个娴静淑德的妇人。   洞房花烛夜,贺桢掀开她的盖头,说:“我能娶你为妻,却不会对你动情。”   最后,秦檀输得一塌糊涂,赔上了一切。   重活一世,她回到了刚嫁入贺家之时。   秦檀:妙啊!贺桢,你可知我秦三姑娘最是记仇?   重生的秦檀,决定先爬个墙,远离渣男夫君,找个老实男人。   权倾朝野的相爷谢均喝了口茶,悠闲问:爬到我家来?我老实。   秦檀:?你老实才有鬼!   ——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宰相,仗着有权有势就要强占良家妇人!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瞧上她的!   某相爷笑:我能忍到今日,已算是你有造化了。   排雷须知:   1、女主精明势力,绝不委屈自己。男主养生佛系老干部。   2、1v1,HE,重生虐渣爽文,谈恋爱与打脸同时进行。   3、作者微博@晋江Miang。更多老文,欢迎戳专栏包养~

作家 Miang 分類 穿越重生 | 99萬字 | 88章
48.情急之下
    性感喵子在线防盗  但见不远处停着一抬肩舆, 两列侍卫低身跪着, 口呼“太子殿下万万小心”、“太子殿下请上舆”, 有的神色谨慎,有的面色谄媚。
    一个年轻男子恰好在肩舆上坐下,他身着石青地团龙便服, 衣袍下摆缀着八宝立水,脚踏皂靴、领纹锦绣,一张脸阴鸷美秀, 瘦削脊背挺拔挨着舆背,修长手指正漫不经心敲着扶手, 哒哒哒的,听得人心慌。
    饶是秦檀不曾见过, 也知道他定是太子李源宏。
    秦檀狠狠瞪了一眼皎星——这宫女定是奉了贵妃之命, 故意为难自己!贵妃久住宫中, 定知道太子被秦檀拒了亲, 贵妃这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就故意把秦檀送到太子面前去讨折辱!
    那些路上巡察的侍卫们之所以对皎星谄媚,想来是早被恭贵妃收买了。看见秦檀来, 不但不按照宫规阻拦,反而还让其扬长而入!
    恭贵妃之权势, 竟显赫至斯, 连东宫外的侍卫都能收买。难怪太子与燕王势同水火——恐怕, 在宫中的皇后与恭贵妃, 也是这么剑拔弩张的。
    “哎呀!”皎星故作惊慌, 大声呼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初来乍到,领错了路……”
    秦檀哪还有闲心理会皎星的讨饶?眼看太子听到了皎星的高呼声,她立即拽着皎星、另带着青桑与红莲,闪入了身旁的一道小径中。
    这小径狭隘,只容一人通过,秦檀与青桑挤在一块儿,红莲则在后头捂住了皎星的嘴,不让她继续大喊大叫。
    那头的太子迟疑了一下,道:“均哥,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谢均神色如常:“东宫近妃嫔宫室,想来是有宫女路过。”
    “沿途有侍卫内监,又怎会让宫女误入。究竟是何等胆大女子,才敢私闯东宫?”太子挑眉,嗓音阴沉沉的,“莫非,是孤听错了?”
    谢均道:“既太子殿下不放心,臣去那条小径中看看便是。”
    说罢,谢均就朝着那小径走去。
    谢均前脚方走,后脚东宫书房内就追来一人,乃是太子妃殷氏。她提着裙角儿匆匆地追,口中呼道:“太子殿下,妾身有一事相求!”
    太子扬手,示意宫人放下肩舆,起身朝殷氏走去。
    谢均瞥一眼正在说话的太子与殷氏,径直走向那小径。
    谢均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秦檀手心微汗,连忙想向后退。皎星眼看她要逃跑,生怕完不成任务被贵妃责罚,连忙用身体堵住秦檀的退路,一边试图发出“呜呜”的响声,引来太子的注意。
    秦檀恨不得直接拧了皎星的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贺夫人?”谢均走到小径入口,压低了声音,面带微微惑色,“你怎会在此处?”
    “……”秦檀捏着帕子,不知该如何回答。要说是宫婢带错了路,他肯定是不会信的。要说是恭贵妃故意使坏,谢均恐怕更不会信了。
    小径内一片寂静,反而是太子与殷氏说话的声音,远远飘来。
    “太子爷,您赐给妾身的那副《瑞雪白鹤图》寓意甚好,妾身瞧赵妹妹恩宠甚浅,了无寄托,这才想把这画卷送给她。这是妾身的错处,您何至于对赵妹妹动怒呢?”殷氏抽泣着,声音颇为急切。
    “流珠,你管好分内之事便可。”
    秦檀竖起耳朵,听着太子与殷氏争执,知道太子被自己的妻子拖住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心底不由微微一舒。
    若是此时,她能说服谢均帮自己一把,兴许就能逃过一劫了。
    但是……
    谢均才是全天下最不可能帮自己的人!
    面前这男子虽俊美温雅、风姿翩翩,瞧着甚是好脾气,但却有些厌弃她。
    “贺夫人,莫非……”谢均见她不说话,眉眼半阖,轻声猜起了缘由,“莫非你是觉得,我断了你攀着我姐姐的富贵路,须得另寻一条往上爬的康庄大道,这才想起了被你抛之脑后的太子殿下?”
    秦檀听了,忍不住瞪了谢均一眼。
    她有些恼,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谁让曾经的秦檀确实是这样的性格,终日汲汲营营,只想着做富贵人上人。当初使劲手段也要进东宫的她,确实给谢均留下了这样不佳的印象。
    谢均被秦檀瞪了一下,心底忽生出了几分有趣。
    这贺秦氏平时是一副凌厉带刺的样子,故作疏远、傲然在上,这一瞪眼的小动作,反而给她添了份可爱,让她有了一丝闹脾气的天真憨甜。
    “贺夫人,我说的对吗?”谢均问。
    秦檀眼珠微微一转,忽而有了个主意。她娇娇一笑,轻声道:“是呀,没错,我这就要去攀附太子了!凭借我的美貌与手段,太子殿下定会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相爷,您可不要挡道。若是你把我堵在这儿,不让我见太子,碍了我的富贵路,小心我给你点儿厉害!”
    她一副眉飞色舞、小人得志的样子,将弟妹杨宝兰的神态学得十成十。
    秦檀心道:谢均若是看她不爽,就该逆而行之,“挡她的富贵路”才是。
    谢均见了,怔了一下。继而,他低下头,捂着半张脸,肩膀抖动不止。秦檀有些纳闷,却只能见到他指缝间的朝珠颤个不停。
    终于,谢均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贺夫人,原来你当真这么怕太子爷,这倒是我的过错了。”谢均止住了笑容,悠悠拨着朝珠,“竟用这种手段脱身,想让我帮你挡着太子爷。”
    秦檀脸一凝,知道她还是没能骗过谢均。
    也对,谢均日夜与皇家相对,依旧游刃有余,恐怕早就修炼成了一个人精。
    但谢均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她何至于如此狼狈?什么“这么怕太子爷”?
    “我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在自荐枕席时还会面色泛白。”谢均道,“贺夫人,你在我和姐姐面前如此能言善道,怎么遇见太子的事情,就会变得胆小如鼠?”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我自是不敢冲撞。”秦檀勉强笑。
    ——谢均那是不知道太子登基之后做过的荒唐事!连贺桢这个死板的读书人都要冒着大不敬说一句“失道之君”,可见太子的作为如何不像话。
    还有,什么胆小如鼠!谨慎一些,防止在太子面前丢了性命,也算是胆小如鼠?莫非非得冲上去顶着堂堂太子的脸面怒骂他,才不算胆小么?
    秦檀身后的皎星还在呜呜叫着,谢均看见这一幕,叹道:“贺夫人,你这是被恭贵妃折腾了罢?我早提醒过你,不要碰燕王府里的事情。”
    秦檀愣了一下,道:“相爷知道?”
    “我如何能不知道?”谢均的笑容淡了下来,眸光渐沉,“我提醒你不要插手,不仅仅是为了让姐姐不被你的做派影响,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过区区五品官之妻,卷入皇室夺嫡、妃嫔争宠之事,并无好处。”
    “……”一时间,秦檀心思复杂。
    未料到,谢均竟还是存着几分好心的。
    两人正彼此对望着,冷不防外头传来太子和殷氏的争执之声。
    “太子爷!”殷氏哭叫着,很是撕心裂肺,“赵妹妹十五岁便嫁进了东宫,您念着这份恩情,留她一命吧!”
    “滚!”太子重坐上了肩舆。
    秦檀听了,不由一凛——听这声音,太子正在气头上。自己若冒出去,岂不是恰好撞在刀口?她不慌乱,冷静下来,对谢均快速道:“相爷,我与你谈个条件。你若帮我脱身,我便在将来帮你一个忙,如何?”
    她一旦冷静下来,脑海中就有了主意。饶是面对的人是自己得罪过的残暴太子,她也不忙不乱。
    “这等时候了,还能冷静地与我谈条件?”谢均的眼底有一分兴致,“贺夫人,你这性子倒是少见。”
    像她这么冷静的女子,确实是少见。寻常人若是得罪了太子,焉敢站着回话?早抖如筛糠地跪下了。
    “相爷答应么?”秦檀问。
    “你说呢?”谢均收了念珠,挑眉道,“我不答应,因为你没什么可以帮我的。”
    秦檀咬咬牙。
    这谢均还真是可恨。
    她就不信,这位相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她飞快改变策略,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谢均,难得地示了弱,道:“我不知相爷先前是好心,还道相爷是嫌我招人烦。如今知道相爷心底仁慈、直如菩萨一般替我着想,真真是后悔极了。相爷,我是真心觉着您是个好人……”
    可刚可柔,能屈能伸,软硬齐施,方是宅斗之王。
    谢均可从没见过秦檀这副模样。
    她或者是美艳凌厉的,或者是冷漠带刺的。她在燕王府时,总是剑拔弩张;跟着夫君贺桢时,又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谢均从未想过,她会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神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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