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帅的金丝雀

☆ 文案 ☆沈南瑗追的小说烂尾了。一直等着女主反击的沈南瑗看到她被一颗鱼丸噎死,在评论区怒炸了一回,大型脱粉回踩血腥现场。   然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蓝裙站在泷城门口。   脑海里响起:“你能你上。”   “……”   传闻,泷城有一美人,媚骨天成,智谋过人。   殊不知,她只是某人笼中的金丝雀。   穿书的沈南瑗看着邪魅一笑的杜少帅瑟瑟发抖。   去你妹的金丝雀,要做也是做新时代的独立女性。   “你知道我才多大吗?你个死色胚!”   杜少帅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不大,还得再好好养养!”   ... 接档文   《童养夫[民国]》雪芽儿的爹进了趟城带回家一个十三岁的瘦弱男孩。   旁人都传那是雪芽儿爹在外头的私生子。   只有穿书的雪芽儿知道,她娘虐过的娃是未来隆城赫赫有名的冷血少帅!   这位少帅大人还娶了她为妻,当然不是因为爱慕她像年画娃娃一样圆润的大脸,而是要报当年她娘折磨他的大仇。   接档文   《嗨,您的美味已上线》失去了味觉的某雄性,在放逐自我的旅行途中,捡了一个看起来很少女的伪少女。“为什么离家出走?”“我偷偷卖了我爸的饭店,开了家奶茶店。”“你爸饭店多大?”“一两百平吧!”某雄性愕然:“那么大的奶茶店,你都卖什么?”   “奶茶!提供座位,我就看来喝奶茶的男男女女聊天拥抱接吻……”“打住!你一个未成年人怎么那么坏呢!””   完结菜有很多,可专栏自取。   车牌号(围脖):JJ后紫

作家 后紫 分類 历史 | 153萬字 | 107章
74.胡编乱造
    晋江独家, 支付宝搜7269594领红包充值感谢支持正版么么哒  沈南瑗像是才回魂似的,扒着窗户边的手稍微松了点儿,一抬眼睛便撞进李氏担忧的眸子里,“三姨太, 这里是二楼,我知道的。”
    就算是要逃,也不是这个逃法。她若鲁莽地跳下去,就算侥幸不摔断腿,跑不出这个巷子也会被抓住。
    李氏抓着她的手只觉发凉, 不由也想到杜二少劫走沈南瑗时的那股子霸道狠劲儿,如今直接上了门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南瑗, 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沈南瑗那小脑瓜子里也正转法子, 没主意的碰到更没主意的,反而稳了下来。
    她回握了下李氏的手, “别慌, 来就来,总不能吃人了。”
    话是这么宽慰李氏的, 沈南瑗心里却没底,只是凭着一股气豁然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男人, 长袍儒衫, 俊逸修长, 只是脸上挂着的笑容与气质有点不符合, 是如此灿烂单纯。
    并不是杜聿霖。
    而是……
    “大少?!”沈南瑗略显惊讶, 提着的一颗心回落,生出十分庆幸。
    沈黎棠正和杜聿航寒暄,往来都是一问一答,也聊不出什么花儿来,等沈南瑗出现不禁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南瑗啊,来,下来。”
    杜聿航见她似乎笑容更甚,冲她招了招手,并不急着到她跟前,反而难得的显出了身上良好教养。
    沈家一家子都在,打量这位大少,各有各的想法。
    苏氏让人上茶招呼,但显然,这位不是懂茶客气的主儿,咣咣就把好茶当水一口闷了。
    “正好有点渴了,谢谢。”
    “……”苏氏觉着没把大女儿许过去是明智之举。长得好有什么用,不还是个傻子,成不了事。
    反倒是沈家的二小姐沈芸卉偷偷多看了两眼,比往日里更显得沉默了些。只有沈芸芝像瞧乐子似的,好歹顾忌沈黎棠没表现在面上,但对上沈南瑗眼神可就不客气了,满满的嘲讽奚落,对她往后嫁给傻子的日子可是十分期待。
    沈南瑗直接略过了沈芸芝,压根没放在眼里,她只对杜聿航反常的‘乖顺’感到好奇。随即看到了杜聿航身边跟了一名穿军装的男人,但凡他有些过的举动,副官就会咳嗽,杜聿航立马就收敛。她被这一幕逗笑。
    殊不知,她这一笑,反而让大厅里的几个男人都愣住了神。
    张副官是杜大少的随身副官,年纪甚轻,知晓沈南瑗笑的缘由,对视了一眼就紧张移开了去,耳垂都是红彤彤的。
    “阿瑗,你真好看。”杜聿航咧着嘴笑,凝视她的目光如同盛了细碎阳光闪闪发亮,他又喃喃说道:“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仙女。”
    沈芸芝原本被沈南瑗晾了当空气就不爽,再听他这话更是不痛快了,正要发表高论却接收到了苏氏警告眼神,怏怏不快地瘪了声。
    沈南瑗则是笑意停顿,自然也看到沈家姐妹几个变幻的神情,心说这话可真拉仇恨。她转头对上家里主话的,“爹。”又看向杜聿航,深怕他说些有的没的,也怕沈黎棠提起前几日她晚归的事情,他会漏馅,于是抢了话,“大少,是找我出去玩儿的么?”
    “正是要去玩儿!”杜聿航当即响应,完全忘了他刚才想说什么。
    沈黎棠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原想摆摆岳父谱儿把人留在家里,也能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他们两个要往外头跑,打乱了他的计划。“出去玩倒是好,就是南瑗患了伤寒,外面就算了罢。”
    杜聿航看向沈南瑗问:“病了?怎么……”
    “就前两天外面回来,好像受凉了。”沈南瑗站在了杜聿航身边截断了话,为了不露馅只得换上撒娇的口吻,“不过现在好多了,爹爹,我闷在家里两天了。”
    沈黎棠见状牵起了嘴角,看着站一块的两人心底冒出了让他们独处培养感情的想法,遂点了点头,“好吧,南瑗刚回来没多久,也没什么机会出去好好玩,那今天就劳烦大少了。”
    杜聿航又听得后面一声咳嗽,那咧开了的嘴收敛了一些,矜持地笑,“沈伯伯,我会照顾好阿瑗的!”
    沈黎棠闻言心情更是愉快,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去吧。
    沈南瑗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反手抓了杜聿航的衣袖往外走,就像是被关久了的小雀儿期盼迫不及待去外面玩儿。
    实则也只有李氏清楚沈南瑗这是怕穿帮。
    “爸啊,你看她也太不矜持了!”沈芸芝看沈南瑗不顺眼,什么都能拿来做文章。瞧她这急吼吼的,总觉得有鬼。
    不过她说的没有多少信服力。
    尤其在沈黎棠乐见其成的情况下,“女孩子家的要少点刻薄,才能觅得好姻缘,你若再不收收你那脾气,将来可得犯愁!”
    沈芸芝被刻薄两字伤到,站在大厅里反应过来一脸泫然若泣。“姆妈……”阿爸从前可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沈家巷子外,两个穿着灰布粗衣的男人眼看着小轿车绝尘而去,一个掉转头去通知下了命令的上头,一个则抓了辆自行车蹬着追了过去。
    坐在小轿车里的沈南瑗回想到刚才出门的排场,再看身边坐着的人。
    杜聿航出门果然和杜聿霖不是一个风格。
    张副官开着汽车刚拐出沈家的弄巷,后面立刻跟了了好几辆汽车。
    大少出门气派很大,二少看似一个人出门,其实后面还带着一大帮的影卫。
    这便能瞧出一个人的心机了,大少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二少是个狡猾的猎人。
    她抿着嘴坐在汽车上一语不发,实际上是在放空思绪。
    沈南瑗不知道杜聿航要带自己去哪儿,但只要不是在沈家就好。
    看着杜聿航,虽然长相上是不同风格的俊逸,但两人的身上多少还是有些相似的气质,又或者说是血脉。
    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到那个变态。
    这就让人很忧愁了。
    车子在临河的公园停了下来。
    说是公园,其实仅相当于后世的小花园,沿着河建了一条绿化带,有草坪,也有座椅和大理石雕像。
    河边有几个穿着贵气的小孩在放风筝。
    杜聿航一看见花花绿绿的风筝就像被迷住了,兴奋指着那风筝原形毕露:“我也要那个风筝,要最大的那个。”
    张副官好脾气地说:“大少别急,我立刻让人去买。”
    “我还要凤凰街的糖糍粑,北巷的热可可……”杜聿航数着交代。“阿瑗,你想吃什么?”
    沈南瑗听着他数了一串,怕是要野餐的节奏,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张副官顿时一阵头疼,这南辕北辙的,可要跑不少地方了。
    “快去呀。”杜聿航不满催促,大有不照办就发脾气的架势。
    张副官苦笑,“好,我这就去。”
    杜聿航又指了指后头跟着的人说:“让他们远远的跟着,不许打扰我。”表情很是嫌弃。
    张副官迟疑了片刻,看向沈南瑗。
    沈南瑗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也看向了他。
    张副官只好央求道:“麻烦沈三小姐照看好大少。”
    沈南瑗这才信誓旦旦地说:“一定。”
    张副官带了两三个亲兵,给张罗去了。
    沈南瑗任由杜聿航抓着手坐到了临河的座椅上。
    听说杜聿航是生了场大病,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但因为生性单纯,长相又酷似去世了的先夫人深得杜督军的喜爱。
    沈南瑗暂且把他当成孩子,她没有多少和孩子相处的经历,只觉得眼前这位杜大少动若狡兔静若处子。
    刚才还欢快地要风筝,这会儿就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
    但,这样安静的时候不多。
    “为什么蜻蜓要在水面上点一下点一下?”
    “那个小胖子的风筝飞不起来哈哈哈。”
    “我的风筝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沈南瑗:“……”被魔音洗脑了一阵,脑子一抽,掐住他的下巴道:“小孩子的问题不要那么多。”
    “为什么……”
    沈南瑗脑门一抽,要控制不住她自己,她想说因为太吵,可是看着杜聿航那清澈的眼眸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很过分,最后只得尴尬说道,“因为回答不上来我会很不好意思。”
    杜聿航安慰性地拍了拍她肩膀,慷慨地表达了“我不嫌弃你的意思”。
    “……”沈南瑗一口气哽住,抖了抖那只还握着自己的大手,“呐,还有,要一直像现在这样乖乖听话,别总捏我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
    杜聿航似懂非懂的表情,却仍没松手。
    沈南瑗换了策略,秀气眉毛蹙起,“会弄疼我。就像我这样对你,你也不舒服对不对?”
    杜聿航点了点头,松开了。
    沈南瑗也放开了他,结果还没到一秒,手腕被杜聿航捧在手里呼呼吹气。
    那热气拂过手腕,她猛地抽回了手。殊不知,这一幕还是落在后面不远推着自行车的男人眼里,慌张地连自行车倒了都不知道。
    “乳娘说,吹吹就不疼了。”
    沈南瑗脸上浮起红晕,虽然杜聿航是五六岁心智,但外表看还是个大男人啊,这种亲昵举动要搁别人那都是调情了!“我、我自己来就行。”
    杜聿航的单纯一览无余,尽管如此订下婚期也是权宜之计。不出九月底,她就会离开泷城,离开杜家的势力范围。之所以现在不走,一个是没拿到身份书,另一个是还没想好去哪儿。要不过海去港城?那小黄鱼还不太够,得想法子再弄点。
    “上哪儿弄小黄鱼啊……”沈南瑗的心里念叨着小黄鱼,一时没防着,就说了出来。
    “你想要小黄鱼?”杜聿航听见了,半知半解地问:“我有啊,我有很多呢!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全部送给你。”
    沈南瑗正懊恼把话冲了口,就听到杜聿航这般阔气言论,“你、听错了。”
    杜聿航有很多小黄鱼,她一点不怀疑,督军府的大少,把小黄鱼当玩具都不算什么。
    她果断又摇了摇头,怎么能骗小孩子的小黄鱼!
    “我有很多!”杜聿航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画了个大圆圈。
    沈南瑗动摇了,她丢弃了节操,很纠结地说:“你如果有很多很多的话,那……就当我借你几条行不行?”借一点,解了燃眉之急,回头再还上可还行。
    “可以啊!”杜聿航很是大气地说:“我一会儿就让张副官去拿。”
    沈南瑗还是觉得不大好,“不行不行,还是不要了!”
    杜聿航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让他们谁都不许说。”
    说张副官,张副官就到。
    张副官举着个特大号的老鹰风筝还没走到近前,杜聿航就朝他跑了过去,叽里咕噜地交代几声,张副官又苦着脸离去。
    大少交代了他亲自去办,他不办不行。
    拿人钱财,就得使劲陪玩啊。
    沈南瑗的腿都快跑断了,也没把那个特大号的老鹰风筝给放起来。
    杜聿航还在后面不停地催:“你跑快点啊,你再跑快点。”
    真想给这熊孩子一记爆栗。
    好在,张副官很快回转。
    沈南瑗眼巴巴地见他手捧着一个圆形的金鱼缸,缓步向她走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此刻心里有一万头羊驼汹涌拥挤着跑过去,把天真的沈南瑗践踏得渣渣不剩。
    她转身就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叫你坏,叫你贪财,叫你骗小孩的钱……”报应很爽啊。
    后头的杜聿航很是委屈地问:“你去哪儿啊?你不跟我玩了吗?我都给你鱼了。”
    沈南瑗又转回了身,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又指了鱼缸,哭笑不得:“跟你的鱼好好玩……”
    她负气走出老远,实则是气自己,没听到后面动静,一回头就看到杜聿航落寞站在长椅旁,一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可怜模样。
    作孽。
    沈南瑗想拍死自己。
    她又折回了杜聿航身边:“都玩了这么久了,吃饭去吧!”
    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故意。
    他的手牢牢抓住方向盘,余光里瞥见沈南瑗被风吹红的眼角,不由轻咧了下嘴角。
    “没什么,你快看前面啊!”沈南瑗被吓得不轻,也顾不得直接推了他的脸往前。
    杜聿霖最讨厌女人碰触。
    但是诡异的,没对沈南瑗这举动生出厌恶之心。
    就像是验证,他又一次转过去。
    沈南瑗强忍着晕车的不适,把他的脑袋固定向正前方,“你倒是看路呀!”
    果然——
    杜聿霖还是没有以往被人碰触的恶心反胃,随即伸手拂开了捧住自己脸的白嫩小手。
    “你跟那细作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车子猛地一个漂移,闪过了迎面来的牛车。
    沈南瑗捂住眼,吓得小脸煞白煞白,良久才反应过来杜聿霖劫走她的目的。
    她强作镇定:“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个人!”
    “那为什么对泷城的地形上心?”他没有错漏在他绕城飞速行驶时沈南瑗眼里的异样。
    “还有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大哥?”
    杜聿霖连着发问,车子的飞速疾驰似乎是不给沈南瑗头脑缓冲的空间。
    沈南瑗凝视他坚毅侧脸,憋了半天:“我……我想吐。”
    杜聿霖顿时变了脸色:“你等等。”
    “等不及了。”沈南瑗惨白着一张脸,一面往杜聿霖方向扑。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沈南瑗一把推开了车门,踉跄站在了离杜聿霖几步远的地方,却没有如她所说要吐的样子。
    “你骗我。”杜聿霖说的是肯定句。
    沈南瑗匀着气,强忍下胃里翻涌的,“你再不停车是迟早,咳咳。”
    杜聿霖的脸色并不大好。
    沈南瑗算是扳回点局面,一心想着怎么脱身。
    这会儿已经驶出了城,乡野小路不算宽敞,河岸的枫树有些开始叶子发黄,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波光荡荡袅袅,也倒映出沈南瑗不住往后退的背影。
    “你自己疑心重,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沈南瑗眼眶红红的,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跟杜聿霖这个疯子同归于尽了。“你有怀疑的可以去查,反正凭二少的本事,没有什么查不到的!”
    “再说了,我爹还在新|政|府里当差,我怎么可能会傻到跟细作扯上关系!”
    沈南瑗越说越委屈。
    “你最好站那别动。”杜聿霖突然出声。
    沈南瑗偏就赌气,还没来得及站稳却后脚一崴往后仰倒。
    “啊——”她紧张地闭上眼,就感觉腰部被人囚住,落入一个宽厚怀抱。
    睁开眼睛,刚好看到杜聿霖的下巴,没有胡子拉碴,反而有种干净清爽的味道。
    杜聿霖抓握了那丫头一下就甩开了,但手上留下的柔软触感似乎一直都散不去。他虚虚握了下拳,又松开,面无表情地评价道:“蠢。”
    “……”沈南瑗刚升起那点感动彻底消散。
    因为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不复先前的剑拔弩张,反而兴起一股微妙。
    沈南瑗本来就对泷城不熟悉,现在更不知道在哪儿了,只看得到的山清水秀,远远还有稀稀落落的山野村子。
    大概到了用中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飘出袅袅白烟,为寂静的村子添上了烟火气。
    杜聿霖没有开口说话,沈南瑗自然不会傻到犯他跟前去。
    他就看着那道纤细身影往河边去,心里知道她是在赌气。
    河边延伸出去的木台子,似乎是用来洗衣服用的,正好临着水。
    少女一头乌丝柔顺垂在肩膀后,他还能想起风吹起时拂过脸颊惹起的酥麻微痒。
    “这里的鱼早就被抓完了,五月下旬至六月中旬新放的鱼苗,还小着呢。”
    沈南瑗冷不防听到来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撇头看见杜聿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
    眨了眼睛,很稀罕他竟能看透自己想法。
    她呐呐开口:“现在是吃海鱼的季节。”在她原来老家那里,各种新鲜的黄鱼,带鱼都应该上了。
    杜聿霖猜不透她突如其来的伤感,应该说是沈南瑗让他完全看不透。
    “乡下也能吃到海鱼?”
    沈南瑗意识到露馅,赶紧道:“逢年过节还是能吃上点好的。”
    杜聿霖跟她的双眸对视,眼眸中是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清澈无忧。
    他忽而哑声开口,“前面是陇川,地势险要,山路崎岖,就有人寻了道儿干起了杀人越货的买卖。”
    沈南瑗一脸不解,只听他又说:“十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强壮的村民被收编入队,余下的妇孺老少则受他们控制。要么加入,要么——死。”
    “不单单是泷城,也不单单只是山匪。”杜聿霖眺望远方,似乎并不着力于一个点,眼神虚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永远不会有净土,人的贪婪和欲望迟早会毁了现在你所能看到的一切美好。”
    沈南瑗很难想象那些看似和平安乐的村子经历过什么,如果不是从杜聿霖口中听说。
    “那现在……”
    “现在这里有杜家的十三连,不止,整个泷城都分部着杜家的势力。在强有力的枪杆子面前,其他都是虚的。”
    沈南瑗沉默,似乎是懂了杜聿霖的意思,他这是在向她亮獠牙?
    果然,杜聿霖在这时掐住了她的下颔,迫使她抬眸与自己对视。“泷城是杜家的,将来也是我杜聿霖的。”后半句,只要你在泷城,那便也是我的。
    那未说出口的话,兀的让他脑中警铃大作。
    他心底一骇,对于冒出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震惊,但又很快接受了这一想法。将自己所有的反常归结于此——此人可疑,那就该是他着重调查的。
    “它确实会是你的。”良久,沈南瑗开腔,声音却是出人意料的冷静柔和。
    泷城地处要塞,若没有杜聿霖这般强硬政治手段,早就变成了其他势力的盘中餐。
    沈南瑗很是认真地又说:“你也会让它变得更好。”
    杜聿霖浑身蓦地一僵,牢牢锁定沈南瑗的眸光里泛过异色。
    这是沈南瑗的真心话,但她闹不明白杜聿霖此刻的反应,只觉得这几乎快贴上脸的距离,十分让她无所适从。
    从她的角度解读,无非是杜聿霖在劝她这个‘细作’弃恶从良。杜聿霖对她还有所怀疑那是明摆摆的事情,她已经解释了不下十遍,可他这个人的疑心就是无法消解。
    “二少,我……”
    沈南瑗又要解释,嫣红小巧的唇,忽然被一股强势的力道覆盖。
    杜聿霖的手常年握木仓生出的茧子压在她柔软细嫩的肌肤上,是从未有过的感受,让她有些想躲。
    但一只手从她的脑后固定,更方便男人吻得更深。
    口舌交缠,几乎是不容她抵抗的力道。
    沈南瑗偏头却躲不开,急得眼角发红。殊不知这模样更是助长了杜聿霖的暴虐,他强势撬开她的齿间,温热的舌勾着她的,又一反凶悍作风,勾曳出几许诱哄。
    像是极满意她生涩反应,又像是不满足于唇,就着木板铺就的河径,喘息渐浓。
    “别……”溢出口腔的一声嘤咛带着软腻,彻底惊醒了意识陷入模糊的沈南瑗。原先还苍白的脸色晕染如艳红晚霞,灼灼而夺目。
    杜聿霖呼吸一滞,似乎也意识到地方的不妥。
    他放开了沈南瑗,似乎也给了自己喘息平复的空间,腿间高耸着欲望轮廓,一眼扫过时眼神怔忪,闪过迷离。
    他很少有欲望。
    除了杀人的时候。
    但现在他非常确定自己想抱这个女人,把她压在床上,身子底下,完全的,狠狠的占有。
    他沙哑着嗓音:“去我别馆。”
    沈南瑗的衬衫被他揉开了好几粒扣子,她下意识颤抖着手去扣那些透明的纽扣,一听他的话,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杜聿霖直咧咧的挑了下俊朗的眉眼,那眼眸里丝毫不掩饰身为男人对女人的情|欲。
    这不是试探,他对她有欲望这个信号,顿时让沈南瑗后背发毛。
    “南瑗,你做什么?”李氏急急拉住了她的手。
    沈南瑗像是才回魂似的,扒着窗户边的手稍微松了点儿,一抬眼睛便撞进李氏担忧的眸子里,“三姨太,这里是二楼,我知道的。”
    就算是要逃,也不是这个逃法。她若鲁莽地跳下去,就算侥幸不摔断腿,跑不出这个巷子也会被抓住。
    李氏抓着她的手只觉发凉,不由也想到杜二少劫走沈南瑗时的那股子霸道狠劲儿,如今直接上了门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南瑗,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沈南瑗那小脑瓜子里也正转法子,没主意的碰到更没主意的,反而稳了下来。
    她回握了下李氏的手,“别慌,来就来,总不能吃人了。”
    话是这么宽慰李氏的,沈南瑗心里却没底,只是凭着一股气豁然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男人,长袍儒衫,俊逸修长,只是脸上挂着的笑容与气质有点不符合,是如此灿烂单纯。
    并不是杜聿霖。
    而是……
    “大少?!”沈南瑗略显惊讶,提着的一颗心回落,生出十分庆幸。
    沈黎棠正和杜聿航寒暄,往来都是一问一答,也聊不出什么花儿来,等沈南瑗出现不禁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南瑗啊,来,下来。”
    杜聿航见她似乎笑容更甚,冲她招了招手,并不急着到她跟前,反而难得的显出了身上良好教养。
    沈家一家子都在,打量这位大少,各有各的想法。
    苏氏让人上茶招呼,但显然,这位不是懂茶客气的主儿,咣咣就把好茶当水一口闷了。
    “正好有点渴了,谢谢。”
    “……”苏氏觉着没把大女儿许过去是明智之举。长得好有什么用,不还是个傻子,成不了事。
    反倒是沈家的二小姐沈芸卉偷偷多看了两眼,比往日里更显得沉默了些。只有沈芸芝像瞧乐子似的,好歹顾忌沈黎棠没表现在面上,但对上沈南瑗眼神可就不客气了,满满的嘲讽奚落,对她往后嫁给傻子的日子可是十分期待。
    沈南瑗直接略过了沈芸芝,压根没放在眼里,她只对杜聿航反常的‘乖顺’感到好奇。随即看到了杜聿航身边跟了一名穿军装的男人,但凡他有些过的举动,副官就会咳嗽,杜聿航立马就收敛。她被这一幕逗笑。
    殊不知,她这一笑,反而让大厅里的几个男人都愣住了神。
    张副官是杜大少的随身副官,年纪甚轻,知晓沈南瑗笑的缘由,对视了一眼就紧张移开了去,耳垂都是红彤彤的。
    “阿瑗,你真好看。”杜聿航咧着嘴笑,凝视她的目光如同盛了细碎阳光闪闪发亮,他又喃喃说道:“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仙女。”
    沈芸芝原本被沈南瑗晾了当空气就不爽,再听他这话更是不痛快了,正要发表高论却接收到了苏氏警告眼神,怏怏不快地瘪了声。
    沈南瑗则是笑意停顿,自然也看到沈家姐妹几个变幻的神情,心说这话可真拉仇恨。她转头对上家里主话的,“爹。”又看向杜聿航,深怕他说些有的没的,也怕沈黎棠提起前几日她晚归的事情,他会漏馅,于是抢了话,“大少,是找我出去玩儿的么?”
    “正是要去玩儿!”杜聿航当即响应,完全忘了他刚才想说什么。
    沈黎棠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原想摆摆岳父谱儿把人留在家里,也能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他们两个要往外头跑,打乱了他的计划。“出去玩倒是好,就是南瑗患了伤寒,外面就算了罢。”
    杜聿航看向沈南瑗问:“病了?怎么……”
    “就前两天外面回来,好像受凉了。”沈南瑗站在了杜聿航身边截断了话,为了不露馅只得换上撒娇的口吻,“不过现在好多了,爹爹,我闷在家里两天了。”
    沈黎棠见状牵起了嘴角,看着站一块的两人心底冒出了让他们独处培养感情的想法,遂点了点头,“好吧,南瑗刚回来没多久,也没什么机会出去好好玩,那今天就劳烦大少了。”
    杜聿航又听得后面一声咳嗽,那咧开了的嘴收敛了一些,矜持地笑,“沈伯伯,我会照顾好阿瑗的!”
    沈黎棠闻言心情更是愉快,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去吧。
    沈南瑗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反手抓了杜聿航的衣袖往外走,就像是被关久了的小雀儿期盼迫不及待去外面玩儿。
    实则也只有李氏清楚沈南瑗这是怕穿帮。
    “爸啊,你看她也太不矜持了!”沈芸芝看沈南瑗不顺眼,什么都能拿来做文章。瞧她这急吼吼的,总觉得有鬼。
    不过她说的没有多少信服力。
    尤其在沈黎棠乐见其成的情况下,“女孩子家的要少点刻薄,才能觅得好姻缘,你若再不收收你那脾气,将来可得犯愁!”
    沈芸芝被刻薄两字伤到,站在大厅里反应过来一脸泫然若泣。“姆妈……”阿爸从前可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沈家巷子外,两个穿着灰布粗衣的男人眼看着小轿车绝尘而去,一个掉转头去通知下了命令的上头,一个则抓了辆自行车蹬着追了过去。
    坐在小轿车里的沈南瑗回想到刚才出门的排场,再看身边坐着的人。
    杜聿航出门果然和杜聿霖不是一个风格。
    张副官开着汽车刚拐出沈家的弄巷,后面立刻跟了了好几辆汽车。
    大少出门气派很大,二少看似一个人出门,其实后面还带着一大帮的影卫。
    这便能瞧出一个人的心机了,大少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二少是个狡猾的猎人。
    她抿着嘴坐在汽车上一语不发,实际上是在放空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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