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的七日之约,今天是最后一天。说实话,经过昨天的事,今天不知要如何面对她。正当我愁眉苦脸之时,武玥来了电话。 “我亲爱的小林林~” 还没说“喂”就被这甜腻腻的声音吓得想扔掉电话。 “说!又想让我帮什么忙?” “哈哈,现在有没有时间啊,有个演出,这次我是女主角噢!” “真的吗?你是说你当上女主角了?太好了,武玥,是不是离你相当演员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啦!” “哈,你比我还兴奋呢!说正经的,要不要来看我演出,我在北门这里打车。” “又要那我当使唤丫头,帮你拎包倒水啊”我哭丧着脸。 “我现在都女主角了,难道这些还要我亲自来做吗?” 还没咋咋地呢,尾巴都翘天上了,我暗笑。“这次不行啊,一会有重要的事要办,对不起噢,以后你出名了,怎么使唤我都行噢,但这次真的不行!”我认真和她解释。 “那好吧”她语气有些失落,“来了一辆车,我先走咯,拜拜!” “武玥!”看她要挂电话,急急喊了一声,“路上小心!”我嘱咐道。她过马路总是不小心,特别是有急事的时候,每次都要我牵着她走。 “好!那再见咯!”武玥笑着说。 挂掉电话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心神不宁一直持续到我出发去画室之前。 夏天的凉风吹着,不安的心绪有所缓解,突然包里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响声,这个点会有谁来电话呢。 我边想边蹲下把包翻了个天翻地覆,没办法包里从来都是这样乱糟糟的。 “喂,你好!”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武玥是你什么人?”对方的语气异常着急。刚才的心绪不宁似乎又接续了。 “我朋友,她怎么了?”我有不好的预感,声调都有些变了。 “你现在马上到中山路的人民医院,你朋友武玥出了车祸,现在生命垂危,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我们已经联系了她的家人……” 他后来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见,耳朵里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头顶一片天旋地转…… “同学你怎么了?”感觉到一个人扶住了腿快要支撑不住的我。 “同学,求你!把我载到北门!”虚晃的眼睛隐约看见他好像有电车。 —— “林夏,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饭了。”晓雯从食堂给我打好饭,装进保温饭盒里,递给我。 “你说,我那天要是要她一起去,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我喃喃自语。 “不要这么想,好吗?”晓雯放下饭盒,蹲在我身边,“要是这么想,我们岂不是都成了罪犯了,我应该拦着她,不让她出去,晴洛不不应该去约会,而是陪着她!” “我觉得我的生活已一片昏暗了,现在就像关在囚笼里的犯人,暗无天日。我该怎么办?我要做些什么?” “溪姐,要走了吧?你不去送送她?”晓雯满腹忧伤地看着我。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送?” “你会等她吗? “未来有多少变故是我们不知道的,武玥前天还活蹦乱跳的,昨天就……”我昂起头极力控制着泪水,“我会变成什么样?她会变成什么样?这些怎么去预料?” “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刚才遇见溪姐了,她说她今天下午六点的飞机,她特意告诉我,估计是想见你最后一面。”晓雯说完就出去了,现在谁和我待在一起,估计都会很压抑吧。 小溪,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怯弱。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你的前途,实际上却是没有勇气承担这份爱。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我认为的最容易的生活方式。你是不是恨死我了,恨死这个没用的家伙了。可是,小溪,没有所谓的前途,我们拿什么做保障?怎么自信地去面对世人的眼光? 晓雯下午上完课回到宿舍,发现我还没有动。 “林夏,你怎么还在宿舍,还有不到一小时,溪姐的飞机就起飞了!” “林夏,你怎么没反应?” “林夏,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溪姐对你那么好!” “林夏,你给我起来!你还要这样颓废下去多久?” 晓雯上前生气地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我倔强地大力抵抗着她。 “不要你管!”我冲她喊。 “林夏,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你吗?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总是给别人带来欢乐的林夏吗?溪姐要走了,你却躲在这儿,像个爬虫!”晓雯自知失语,停住嘴不再说话,只是瞪着我。 那句“爬虫”确实刺激到我了,我林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不知是意气用事,还是真的有所顿悟,我“腾”地站了起来,开始快速地换衣服,梳头发。 晓雯欣慰地笑笑,“还有40分钟,如果抓紧时间,中间不出现什么岔子的话,可以赶到。” ——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好吗?我赶时间!”我焦急得不停地看时间。 “闺女啊,我也想开快点,可前面的车不动,我也办法啊!” “师傅,照这个速度,大概多久能到啊” “最快也得20分钟了。” “20分钟”我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5点45了,来不及了。 身体无力地靠倒后车座位上。 “师傅,回去吧!” “你是说,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