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金兀术与北齐联军十九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入宋境。边关宋将皆不能敌,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五日之内,大队人马已到恶虎丘前。 金帅见恶虎丘平地高有三四十丈,丘上丛林密布,丘下左右乱石泥沼,不便行军。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引人马越丘而过。 此时早有探马报,宋营岳军主力尚在数百里之外。看其主力人数,总有五万之上。兀术得知,哈哈大笑,道: “我军所虑者,不过岳家军耳。现彼在数百里之处,能奈我何?如果岳飞在对马岭设伏,倒是于我不利。总是以上击下嘛。” 金兀术刚一说完,左右立刻齐声附和。 “大帅真乃当世神将。” “大帅料敌机先。” “大帅庙算,岳飞绝不能及。” 乱轰轰此起彼伏,都是一片赞扬。可众人话言未落,只听得一声炮响,丘上猛然出现无数宋军。 兀术大吃一惊。惊魂方定之时,见一杆大旗,上写斗大‘牛’字。原来是牛皋。果不其然,丘上有一将军黑马赫袍,乌面虬髯,正是大将牛皋。但见他立于马上,手舞双锏,怒发冲冠。 却说牛皋一队刚刚埋伏半日,便见金军来袭,立刻做迎战准备。说时迟那时快,金兀术已到阵前。牛皋率众冲出,抖丹田一声呐喊: “呔。对面小儿,可是金兀术否?” “正是本帅!”金兀术高声应道。 “呸!什么金兀术,端地是有眼无珠!尔等屡犯我境,杀人如麻,抢掠无数。今日是死期到了!还不赶快下马,把脖子洗干净。爷爷好砍!” 牛皋一见金兀术,气不打一处来。正是这厮,驱民为寇,侵我中原。如今还人模狗样,端坐马上。他不禁破口大骂。 “牛皋,休要胡说!”金兀术闻言,皱了皱眉,道。 “你爷爷我胡说?尔等金人,从来洗脸不洗脖子。上面二三寸泥厚,爷爷刀钝砍着费力。弟兄们!费力也得砍,杀呀!”牛皋喊罢,一马当先,宋军将士各举刀枪,从丘上攻将下来。 这一下倒让金军措手不及,立时大乱。 牛皋一见得手,早忘了岳帅计策。遂令三队并作一队,依次掩杀下丘。一时间冲得金兵大乱,人马不及回转,自相践踩,死伤无数。 对马岭上,三横阳泉见状无不抚掌大悦。可是恶虎丘高峰之处,岳飞脸色沉似水,吩咐左右原来计策不能用了。只能临阵换计,顿时董先张宪牵出马队,放弃机弩,只能等牛皋进一步战况。 话说与牛皋对阵者乃北齐大将薛铁花,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双臂千斤之力,手执捶鼓瓮金锤,跨下卷毛乌骓兽,乃著名上将。 金兀术派此人出战对付牛皋,自有他的打算。一是薛铁花万夫不挡之勇,二是让齐军先建功勋,也好安抚军心。 原因是牛皋本人虽乃岳飞二弟,但资质不高,武功不强。派上将一战斩杀牛皋,可以极大提高士气。毕竟对方只有牛皋,没有岳飞。 牛皋便是主帅。主帅一死,宋军群龙无首,必然大败。思想之间,薛铁花一马当先,来到两军阵前,用锤点指: “嘿,对面可是匹夫的牛皋?” “我说你个三姓家奴,扶不上炕的龟孙子!是孙子,哪有管你爷爷叫匹夫的?”牛皋道, “那你成了什么了,不成了匹猪匹狗匹孙子了?” “胡说!” “你祖宗我,牛爷爷,胡说?回家问你爸爸吧。” “这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薛铁花气得大叫。 “你不明白和你爸有什么关系?这你都不知道,还恬脸来打仗,赶快回家问你姥姥。” “我姥姥?” “不错,那年我告诉她的,才生了你爸。”‘ 薛铁花闻言大怒:“你敢占我的便宜!” “占便宜?你着家伙吧!”两人说话间,,马已对头,牛皋趁薛铁花气得暴燥如雷的功夫,突然单锏打出手。 书中暗表,在周侗的徒弟中间,牛皋悟性最差。周侗怎么教也学不好。无奈之下只得教他两招防身之术。唤作‘对蹬撒手锏,马后快三刀’,俱是败中取胜之术。 这撒手锏。顾名思义,就是扔了兵器,那么仗就没法再打了,所以牛皋使双锏一般只扔其一,留另一只保命。况且此招乃败中取胜,多是数个回合之后不敌对手而用。 是如果一锏不中,复扔一锏。再剩下的是马鞍桥上备有一刀。双马错镫之后,撤手锏不中,取下刀来仍有三式。曰,‘搂’。‘刺’,‘砍’总称马后快三刀。 但是宋营长期兵器不佳,牛皋自来用此招,往往被对方先毁了兵刃,之后就占不了便宜。所以老牛常不用马后三刀。久而久之,世人只道他撒手锏利害了。 那么他上来就是一锏,薛铁花乃大将,将如何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