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军与“炽天使”是在伟大航路的后半段的某个偏僻小岛上会面的。 因为要去某个地方处理事情,萨博与伙伴们正返回伟大航路的前半段。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他能不能后悔,能不能装作不认识这个麻烦的家伙啊! 萨博抱头,一脸疲惫,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角落里,萨博的伙伴小声地八卦着。虽然他们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他依旧能够清楚地听见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萨博的脸色好苍白啊,他应该节制点的……” “小声点!他会听见的!” “你们瞎想什么呢!那个女的还怀着孩子萨博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人渣!” “唔,这事说不准。” “……”萨博抹了一把脸。 他一脸麻木地站起身来,就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直接将这群“落井下石”的混蛋丢出船去! 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他捏着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 走近船舱,萨博和船医打了声招呼,这才问道:“她怎么样?” 船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大概50多岁。他丢了颗薄荷糖到嘴里,“嗯,还不错,不过,她太不注意身体了,稍微有点儿虚弱。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萨博笑着向对方感谢道。 船医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也别在我面前这么拘谨。我已经是上一个时代的人了,除了尽尽作为医生的责任,就是一个老头而已。” 萨博恭敬地回道:“即使是龙先生,也是非常尊敬先生您的。” 船医爽朗地笑了起来,又开始装出了一副“我就是一个没用的老头你别老是夸我啊”的表情,开始跟萨博岔开话题。 出于好奇,他忍不住问道:“喂,小子,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吧……” 萨博苦逼地点点头。 “哦~”船医了解地点点头,他敬佩地看着萨博说道,“你小子可真不错。因为深爱着那个女人,连她肚子里属于别人的孩子也包容了吗。如此的胸襟,难怪龙他会重用你。” 萨博更苦逼了。 完全就不是好么! 您想太多了! 仔细地向船医询问过怀孕的注意事项,他一一记在心里。 离开船舱,萨博来到了艾德拉居住的房间。 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他走进去。 柔软的床上,艾德拉正流着口水睡得一脸香甜。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上前,小心地替她擦拭掉口水,又掖好被子。 静静地看着熟睡中艾德拉的安静的脸庞,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他们都很调皮,睡觉的时候经常踢掉被子。每次都是失眠的艾德拉来照顾他们。 现在,他们已经成为非常可靠的男人了。所以,由他们来照顾她了。 所以,怎么可能将重要的家人交给那个流氓呢。 早晨,艾德拉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吃着早饭。报纸上,正在报道最近一段时间大海上特别活跃的新人海贼。 “唔……”她摸摸下巴,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封信。 将信封好,她交给了在桅杆上歇息的送报鸟。 送报鸟会将她的信送给那个特定的人的。 因为这些送报鸟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格洛丽亚。 掌握了新闻报社,等于掌握了这片大海的话语权;掌握了军火的源头供应,借助多弗朗明哥的庇护,在地下世界占据一席,慢慢地积蓄力量,直到有一天自己能够独立。 格洛丽亚也成长得极为出色了。 早饭后,艾德拉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中休息。虽然表面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做,可是她的脑袋一刻也没停不停地在思考着。 她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了站在栏杆旁的男孩身上。 护卫的身体僵了下。 艾德拉的神色太微妙了,让他忍不住去猜测,她是不是知道了他试图和少主联系过了。 是的,三天前他曾经联系过少主。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却告诉他,少主出海了。 犹豫之中,他觉得这件事还是亲自告诉少主比较好。毕竟,艾德拉的事是少主的“私事”,他们任何一个人不能擅自做主,随便插手。 暂时放她一马!少主一定会让她好看的! 护卫恨恨地想到。 艾德拉了然地笑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对方已经联系上了多弗朗明哥那边的人了。她对他的行踪和想法了如指掌。 她也明白,阻止多弗朗明哥追来的最好办法是,让这个家伙“闭嘴”。 无法确定她的想法,多弗朗明哥并不会出手。 他总是会对“无害”的事情和人不在意。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但是,她自始自终都无法下定决心这么去做。 她在犹豫。 她不敢再往下面想了。她觉得,她犹豫的原因不会是她喜欢的答案。 和萨博在一起的生活自由而又无忧无虑。 萨博非常会体贴女孩子。 艾德拉享受着萨博的照顾,缠着他,不停地逗弄着他。 比如—— “亲爱的,我好爱你,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哦,亲爱的,你依旧那么——‘勇猛’~” “萨博,我们结婚吧。” 诸如此类等等。 萨博从最初的暴躁、脸红、无奈到最后的麻木。 一个星期后,无论艾德拉说什么,他都能面无表情,从容应对。 “萨博,人家不想吃蔬菜嘛~”艾德拉嫌弃地看着盘子里的青椒和胡萝卜,柔声细语地和萨博撒娇道。 萨博面无表情地回道:“吃掉,要不然,你别想从送纸鸟那儿收到一封信和一张报纸!” 艾德拉表情僵了下。 她的消息来源就是送报鸟。 她想要知道的消息、最新的变化、还有海军的某些动向……如果失去了这么一个方便的传递消息的通道,她可是会头疼的。 “好吧。”她闷声回道,一边腹诽着萨博越来越不可爱,强忍着厌恶,咬了口。 也不知道萨博从船医那儿拿了什么草药给她喝,她现在都很少恶心难受了。 弄得现在她连装作恶心想吐趁机吐掉青椒都做不到了。 讨厌的家伙,越来越狡猾了。 艾德拉愤愤地又咬了口胡萝卜。 午饭后,差点儿被青椒和胡萝卜“毒死”的艾德拉躺在床上装死。萨博毫无征兆地对她说道:“哦,对了,前几天我和艾斯联系,我们大概能在鱼人岛碰见他。” “什么!”艾德拉刷的一下从床上蹦起。“你和艾斯有联系,我怎么不知道!”她惊恐地问道。 萨博点点头,特别无情地回道:“这都是为了防止你胡来。” 艾德拉“绝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她还做好见他的准备啊。 隔壁的房间,头昏脑胀恨不得逃走的艾德拉放松了对护卫的监视。 护卫终于联系上了多弗朗明哥本人。 他将他所观察到的“事实”全面详细地告诉了多弗朗明哥。 电话那头,多弗朗明哥诡异地沉默着。 护卫心中十分的不安。 难道少主不应该是暴怒得想要杀人吗? 好久后,他正猜测着多弗朗明哥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电话虫,不在电话虫面前了,他听见多弗朗明哥对他说道: “告诉我你们下一个停靠的地点。” 虽然一肚子不解,护卫还是尽忠地回道:“鱼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