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猩红。“别当我宠你,你就可以拿捏我,陶玉荣,我可以让你成为人人艳羡的富太太,也可以让你成为以前那个穷女人!”陶玉荣进顾家门之前,一无所有。离异带着个女儿。顾雄就是看上了她那张脸,才将她迎进了门。陶玉荣平时温柔体贴,虽然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但是比一般的名门出来的女儿还要识大体。陶玉荣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顾雄。决口不敢再提去死的事情。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顾雄的厌烦。……医院。苏晴羸弱削瘦的身子躺在病床上,脸上被扇破口的地方都被纱布给包裹住了。顾媛下手极狠,再打两巴掌,苏晴就破相了。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苏晴微微睁开眼睛,张了张嘴。“要不要喝水?”护士边问边倒了水过来。苏晴点头,护士将她给扶起来,将水递到嘴边。苏晴抿了一口,嘴角疼的她五官拧巴起来。“我想看会电视。”忍着伤口的疼处,苏晴视线落在悬挂在医院病房内的小电视上。护士会意,打开了电视开关,又将遥控器递到苏晴的手里。“苏小姐,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有事的话摁铃叫我。”护士说完,便出了病房的门,她从外面的小窗向里面看了一眼。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朗助理,苏小姐醒了。”朗言偏头,看向正坐在办公桌前浏览邮件的陆寒深,道:“知道了,继续观察苏小姐。”朗言挂断电话,走向陆寒深。“陆总,医院那边说苏小姐醒了。”陆寒深颔首。鼠标上的手收回,双手交叉,抵着下颌,如夜一般的双眸微敛。苏晴在去见顾媛之前,发给了他照片。苏晴说,她刚得知将他母亲推下楼的人是顾媛。她要去为顾夕颜讨回公道。也要将顾媛这个凶手绳之以法。苏晴还说,顾夕颜根本没有理由去害他的母亲。顾夕颜是最希望他母亲醒过来的人。因为只要黎云兰醒过来,那么顾媛所做的坏事大白于天下了。是谁,不想黎云兰醒来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陆寒深放下手,手指敲打着桌面,眉头紧锁。可是,他总觉得不对。他母亲昏迷很久了,顾媛为什么挑那个时候下手?而且,那个时候他根本没和顾媛确定关系,她何以冒那么大的风险?陆寒深薄唇轻启,“盯紧苏晴。”朗言点头,“太太那边……”陆寒深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样,倏然起身,“今天有alexis的画展对吧。”alexis是顾夕颜最喜欢的画家。他出国的时候,跟顾夕颜约定过,两人以后一定会一起去alexis的画展。可是……陆寒深握紧手中的外套,驱车去了画展展览地。画展的举办方是认识陆寒深的,他们昨日接到陆寒深助理的电话,说陆寒深今日会过来。画展举办方毕恭毕敬的将陆寒深带进来。alexis正在与买下她1年前画作的慈善家说话。“你好,我是陆寒深。”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alexis转身仰头看去,讲话的是个很俊朗的亚洲男人。alexis五十岁了,身穿酒红色丝绒长裙,她的长相有欧洲人典型的特点。眼窝深,睫毛长。碧绿色的眼睛像是翡翠一样漂亮。“你好。”她握住男人的手。“我想买您那幅goddess。”alexis很为难,goddess是她12年前的画作,她本人是不想将这幅画售出的。陆寒深不是第一个提出要买goddess的人。alexis摇摇头,“不好意思,陆先生。”陆寒深深邃的眼窝凝视着alexis,“女士,我的妻子很喜欢您这幅画。”“抱歉。”“alexis,我可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女士碧绿色的眼睛写满了不解。有人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alexis点点头,随后眼神惋惜的冲陆寒深笑笑。“送您了先生。”听说,这位陆先生的妻子去世了。陆寒深抱着画上车,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顾夕颜已经去世第八天了。陆寒深视线落在自己手指戴着的戒指上,这还是他出国前买的,一个送给了他的女孩。可是顾夕颜和他结婚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给。陆寒深薄唇抿紧,冷清的眼睛起了一层水雾。他错了,他错的离谱,错的彻彻底底。可是他的夕颜却再也回不来了。陆寒深抱紧了手中的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陆家的气氛,已经连续走低好多天了。佣人也很想念,平日里性子温和的顾夕颜。陆寒深回到了家,喝的酩酊大醉。翌日,陆寒深做了个决定,要将顾夕颜下葬。她活着的时候他给了她很多痛苦,死了,起码入土为安。墓园。陆寒深将一束玫瑰放在顾夕颜的墓前,他半蹲下身子,手指抚过照片上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夕颜,等我赎完对你的罪孽,就去地狱。”说完,陆寒深起身,他又盯了顾夕颜好久,像是要将这个女人的脸彻底的刻在脑海里。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夜空乌云翻卷。狂风呼啸,树叶、杂草像是刀子一样席卷冲锋。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悠扬的送别词随风传来,这个城市陷入了秋天。轰隆。豆大般的雨点摔落。砸在了男人的头发、眉眼、肩膀上。朗助理发现陆寒深的身影后,撑着伞跑上前,巨大的黑伞将男人笼罩在伞底下。陆寒深的脚步站定。他伸出双手,调转过来。曾经可以抱在怀里的顾夕颜,如今被放在一方盒子里。冰冷冷的没有温度,只剩下一滩灰烬。陆寒深闭了闭眼,他无比清晰,自己彻彻底底的失去顾夕颜了。“顾家那边怎么样了?”“因为顾媛的事,现在乱成了一团。”顾雄与陶玉荣夫妻之间的情分分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