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秦宗慎:“赵姨?”贺妈妈双唇微微颤着,指了指贺眠又指了指宴会厅外摆放着的今日订婚宴两位主角的照片,说:“阿眠,妈看这个人怎么那么像晋尧啊?你这是……你跟阿慎这是……”正好此时救护车到了,里头脚步声七零八落传来,傅晋尧抱着姜楠快步走出来。贺妈妈这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原来,她的准女婿跟别的女孩子订婚了?“阿眠……你!你跟晋尧?”贺妈妈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看到傅晋尧的身影后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贺眠连忙上前去扶住她,随后傅晋尧的父母也从宴会厅一路跟出来,贺妈妈认识他们,看到自己曾经的亲家从她身边直接掠过,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阿眠,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妈妈说?你!你是想气死我啊!!!”贺妈妈一时激动,喊出这一句竟然直接向后倒去,气晕在了贺眠的怀里。贺眠一下子抱不住,秦宗慎连忙上前,一把抱起贺妈妈往他的车上走。贺眠上前开门,在后座抱着贺妈妈,秦宗慎去前头开车。因为心里着急,秦宗慎开得有些快,他从后视镜里观察贺眠和贺妈妈。贺眠一直低头看着贺妈妈,眉头皱得紧紧的,秦宗慎瞧出了她眼底的自责。“阿眠,冷静一点,心里不要有负担。”等红绿灯的时候秦宗慎透过后视镜与贺眠交流。贺眠抬头,眼底有泪光,但是她忍住了,她说:“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我应该听你的,早点跟我妈说。”秦宗慎眸子里有担忧,说:“你也想不到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对不对?”这倒是,为什么她母亲会出现在现场呢?平白无故她怎么会那么巧过来呢?秦宗慎车子开得快,很快便到医院。他打了电话,托了关系,直接给贺妈妈做了全身检查,好在没有大碍,在贺妈妈清醒过来后转去了单人病房。贺眠微微垂着头,坐在贺妈妈身边,伸手捏住贺妈妈的手掌,抿了抿唇后看着贺妈妈依旧虚弱的脸色,问:“妈,您好点了吗?”贺妈妈轻轻叹了口气,面色白得吓人,说话有气却是无力,“好多了……”“妈,您别在激动了,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告诉您的,我就是怕您太担心了。”贺妈妈伸出另一只手覆在贺眠的手上,慢慢说道:“我知道你有孝心,一向都为我考虑,但是这种事是大事,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的,你爸走得早,你有什么话都应该多跟我和你哥哥商量才对,你现在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妈妈也不会反对你的想法,但是,你应该提前跟妈妈说一声才是啊……”贺眠点头,眼泪就落了下来,说:“妈,我知道了,是我不好,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提了好不好?”贺妈妈眼里也有泪水,想到这些年她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又想到孩子的父亲,走那么早,连一点孩子的福都没享到,如今贺眠婚事又没了着落,贺琛又还是单着,想到这里她都觉得自己没颜面下去见老伴了。贺妈妈点头,说:“过日子嘛,一辈子的事,不合适早些分了也好,但是阿眠,咱们做人要有底线的,可千万别是你的不对。”贺眠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说:“妈,我没有,您放心。”贺妈妈点了点头,也就止了这个话题。秦宗慎站在床前,倾靠在电视柜旁听着母女两人的对话,一直到两人说完他才开口,“我去买点常用的东西过来,赵姨,您先好好休息。”贺妈妈想要撑起身子,贺眠连忙扶住,贺妈妈朝着秦宗慎招了招手,提上一口气用了些力气说:“阿慎,你别忙活了,等会儿让阿眠去吧,今天估计肯定是麻烦到你了。”秦宗慎抬了步子走到她身边,低下头来握住了她的手,说:“赵姨,不叫麻烦,我把您当自己母亲看待的。”贺眠抬头看着秦宗慎,目光里有流光在闪烁。秦宗慎这句话又把贺妈妈惹哭了,她反手捏住秦宗慎的手,用力晃啊晃咬紧了牙忍了半晌终于吐出口中这口气,泪水划过她的面颊滴在两人的手间,她颤着声音说:“阿慎啊!你能这么想姨真的是太高兴了!”秦宗慎动作轻柔伸手抹去贺妈妈脸上的泪水,然后倾身抱了抱贺妈妈,说:“所以赵姨,别跟我见外了。”贺妈妈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些欣慰。秦宗慎说:“我叫了护工过来,阿眠,我送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贺眠摇头,说:“不用了,我还好。”贺妈妈便也劝:“阿眠,让阿慎带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妈妈没关系,正好还想再睡一觉。”叫好的护工敲门进来,是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亲和,上来便跟贺眠和秦宗慎打了招呼。秦宗慎过来带了下贺眠,小声说:“阿眠,回去休息一下,要用的东西整理一下,等会儿我会先过来陪着赵姨,放心。”贺妈妈跟她挥挥手,让她快走。贺眠不太放心得跟着秦宗慎走了,住院的话确实需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该买的也买一下。秦宗慎带着她出了病房,贺眠轻声舒了口气。秦宗慎低头看她,她依旧一副愁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没事了。”贺眠点头。秦宗慎带着她回家,进门的时候拉了她一下,说:“干吗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赵姨知道了不是更好吗?”贺眠进洗手间洗脸,随后进卧室换衣服,出来了后才跟秦宗慎说,“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什么?”秦宗慎拿手机,拨电话。贺眠坐在餐桌边上喝水,说:“我有些自责。”秦宗慎对着手机说话让沈霄带饭菜过来,顺便买些日用品带去医院。难为沈霄,连周末都没得休息。秦宗慎站在她身边,弯腰凑近她,怼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两圈,嘴角挂了些笑意,说:“你现在看起来像只落水了的小兔子。”“小兔子不会游泳,掉到水里会死掉。”“那就努力学,学会游泳了就不会死掉了。”贺眠点了下头,她会努力的。秦宗慎好久没见到这么乖巧模样的贺眠了,弯腰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后朝着卧室走,说:“去睡会儿,等会儿喊你吃饭。”贺眠倒也没有挣扎,说:“心事重重睡不着。”秦宗慎低声笑,问:“要我陪着的意思?”贺眠没答,在秦宗慎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突然问:“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嗯?”秦宗慎俯下身来,贴着她的额头,她刚才洗过了,脸上是淡淡的清香。贺眠把双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说:“你母亲走的时候。”秦宗慎目光顿了顿,眼睑朝下,想要遮住目光里的情绪,但是贺眠却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面颊,让他看着自己。他心底的情绪无处可藏,便用哼笑声代替,随后,他俯身上前,吻住了贺眠。秦宗慎不想在贺眠面前说不开心的话,也不想让她被自己的情绪感染。五年过去了,她以后都应该一直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