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凝没坐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飞奔下楼。一路上,接连跨越好几个台阶,顺着栏杆一跃而下。很快来到一楼。约莫还有时间,她快速散下长发,又给自己化了一个简单的丑妆。确保没人能认出自己,满意地合上镜子。出了楼梯,看到电梯还在下降,宋千凝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朝门外走。外边围堵着的闹事者正和保安争执,见有人出来,齐刷刷都把目光投向她。宋千凝刚越过保安的警戒,门外的人群一拥而上,把她团团围堵住。“你们沈氏集团的人都当缩头乌龟,大冷天的,让我们在下面站着。”“能不能解决问题,这事儿不解决,今天我们不走了。”“必须要给我们个说法。”“……”“别挤!”保安努力拦着闹事的人,警告道,“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再闹,等会儿都被抓走。”“抓就抓,沈鹏不出来,我还不走了。”闹事者乱哄哄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一抬头,面前都是记者的长枪短炮。宋千凝被这个场面震惊到,暗自佩服白冰雪的办事能力。被吵得头疼,她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解释道,“我不是沈氏集团的人。”话音刚落,质疑的声音炸雷般响起,“不是沈氏集团的负责人,你下来干嘛?”有人抱怨,“浪费感情!”“那你是哪个公司的,工作证拿出来让看看。”“对,绝对不能跑了一个沈氏集团的人!”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旁边起哄。宋千凝有些无奈,沈鹏他们的黑锅,凭什么要连累普通员工。她脸色不善,眸子剑一般直视说话的那人,“你们有些人自己都曾是沈氏集团的普通员工,为什么要为难普通员工。”“普通员工扣你工钱,不给你发工资了?”她猛然发火,眼神坚定愤怒,声音底气十足,颇具穿透力,顿时吓住了周围的人。有人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宋千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脸上表情缓和了些,“我也是来追责的,但比你们来得早些。”说着,她回头看向大门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听说沈鹏和她女儿今天会来这里,我来找他们。”“喏,”她手指轻轻一指,准确指到刚出门的沈梦岚,“沈鹏的女儿出来了。”随着宋千凝的指认,有人也认出沈梦岚,众人吵闹着,朝沈梦岚围了过去。沈梦岚正伤心着,一出门,就看到一群闹事者推搡着上前,眼看就要冲破保安的阻拦。她一脸惊恐,慌忙转身要进门,门刚打开,就有记者找到空隙,抢先突破防线,堵住她,“你就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能不能说一下你在鹏飞医院的丑闻,是不是真的。”摄像头纷纷对准她,前后围堵得沈梦岚进退两难。正焦躁不安时,闹事的人情绪激昂,冲破阻拦围了上来,“你们要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给沈氏集团干了一辈子,年纪大了,就被辞退,凭什么啊!”“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沈梦岚脸上勉强堆出笑容,“我只是路过。”有人早就翻出沈梦岚之前参加晚会的照片,手机直接怼她脸上,“你骗谁呢。照片这人不就是你吗?”“装什么装,现在还想骗人!”“肯定是心虚了!”喧嚣中,好些人气急,直接伸手推了沈梦岚。沈梦岚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刚才受到的憋屈,和此刻的愤怒叠加。沈梦岚头脑一热,找到一个推她的人,狠狠扇他脸上。她眼神凶狠,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推你妈呢。”她这个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一起来维权的人不同意了,直接对骂过去,“你个贱人,还敢打人是吧。”和挨打那人一起来的同伴直接扇了回去。“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沈梦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面前全是愤怒的目光,幸灾乐祸的笑容。沈梦岚脑子阵阵发蒙,当着这么多人面挨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几乎没有犹豫,她直接上手和打她那人厮打在一起,两人嘴里都飙着脏话,扯着对方的衣服、头发。众多摄像机纷纷对准两人,有人害怕事情不好收场,上前劝说,保安挤了过来,大声呵斥着,可他们人数有限,众人乱作一团。在这片混乱开始前,宋千凝就不动声色来到几个记者身后,确保自己不会入镜。冷眼旁观着好几家媒体正在现场直播,眼看着热度越来越高,宋千凝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整理下被挤乱的衣服,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扬长而去。下午,闹事的人已经被遣散,有关部门介入调查,承诺会给出满意答案。办公室里,宋千凝已经卸了妆,在网上翻开着沈氏集团和沈梦岚的丑闻,热度越来越高。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放下手机,优哉游哉地帮同事处理公司业务问题。周围同事们一脸焦虑,一个个都忙得团团转。宋千凝这副悠闲轻松的态度,和周围环境形成强烈的对比。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看她了,经理也频频向她投射不满的目光。李萌心看到,假装问她借东西,趁机提醒她,“你收敛点,小心他们给沈总告状。”李萌心跟做贼一样,目光略过周围的同事,一脸认真,“你也知道,沈总最近心情不好。”想到刚才沈鹏在网上接受采访的视频,宋千凝嗤笑一声,他心情何止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