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给我温暖

父母双亡,奚颜孤单长大,直到被一名警察收养,从孤儿院带回家,遇到了生命中唯一的光。 后来养父牺牲。 再后来,她的那束光也离开。 ——这一等,就四年。 一千多个日夜,奚颜在雨中楼下,碰到回来的陆行。 可陆行是他,又变得不是他。 熟悉又陌生,若即又若离。 —— 直到冬至那天。 奚颜揭开真相,才知真正的痛不欲生。 可她不知,裴倾寒骗她是真,爱她也是真的。

第64章
许栀眼泪掉下。
以前,她一心扑在贺江予身上,算的上是贺江予的青梅竹马,在他身后脚步跟随了他的背影很多年。
只可惜,那个男人未曾停留。
准确的来说,停留过温柔乡,却怀抱中不止她一个。
有人说,贺江予是个浪子。
有身份,有地位,年轻英俊,有钱,光这些就够了,足够让京市的女人趋之若鹜。
贺江予算不上薄情的人,可以说是深情,或者说本就是个矛盾的男人。
他的薄情体现在他不会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他有很多的女人,但却在交往时,他都是认真专注的,不会亏待哪个跟过他的女人。钱,珠宝,资源。
则应有尽有。
许栀承认自己的不甘心,对贺江予怀着难以言说的情感。也许年少的情感爱而不得成了一种执念,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拥有。
不在乎天长地久。
哪怕有过一段感情也可以。
所以,许栀犯了错。
她不曾后悔,可面对裴倾寒,她内心愧疚又折磨。如果知道,她将来有一天会把裴倾寒放进了心里,会不再对贺江予那么执着,承认自己爱上了裴倾寒,她又多多少少的后悔,后悔不懂事和无知。
许栀脸色苍白,眼泪一颗一颗地,无比沉默的滑到眼角,她眼神里的痛苦是真的。
看不出在演戏,不是在装。
“倾寒。”
许栀浑身僵硬着身体没动,眼睛潮红的盯着男人英俊逼人淡漠冷硬的脸,“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答应。”
裴倾寒没说话。
他交叠着两条长腿,安静的靠在椅背上,周身散发着一种淡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在听到许栀声音坚决强硬的说出不答应后,他依旧沉默不开口。
只是,眼神里的光愈发冷厉。
许栀不曾离开过裴倾寒的脸,注意到裴倾寒的神色,心口没来由的揪痛。
沉默很久,许栀按耐不住。
她放低姿态,离裴倾寒更近一些,讨好的抓着男人的袖子,声音不似刚才的强硬,低柔很多,“倾寒,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再给为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想和你结婚,我不想失去你。”
裴倾寒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
许倾真的感觉到裴倾寒强硬坚决的态度,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该怎么挽回。
看着裴倾寒许久,她心一狠。
不管不顾的起身,突然揪住裴倾寒胸前的衣服,以一种决然的力量扑到他身上,半跪在他的身体两侧。
朝着男人的薄唇吻上去。
裴倾寒偏头,许栀的唇擦过他的唇,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她手臂一紧。
裴倾寒握住许栀的手臂,用了些力气,把许栀的身体推开,声音淡冷。
“下去。”
出于不对女人动手的教养,没有把许栀甩出去,只是冷冷警告。
许栀不肯,“你现在是嫌弃我了吗?”
怕知道那个答案,许栀有些心慌,她不想听从裴倾寒嘴里说出来的话,立马切换问别的,“倾寒,你爱不爱我?”
裴倾寒视线落在许栀伤心的脸上。
两个人的姿势很暧昧,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进来,说不定看一眼就会误会脸红。裴倾寒手上用了一层力,把许栀从他腿上扯下去,他微皱眉起身。
许栀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失魂又落魄。
模样看着格外让人不忍。
裴倾寒回头,目光平静。
他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说:“不是一直把我当备胎,现在爱上我了?”
许栀抬头看着裴倾寒。
裴倾寒眼里不屑的一闪而逝的嘲讽,被许栀捕捉到了。
她张嘴,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裴倾寒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高大挺拔,光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凌厉高贵的气场,此刻,更是居高临下,眼神轻嘲的看着许栀。
“你觉得,如果我把我的未婚妻和睡她的男人照片公布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一句话,让许栀脸色惨白。
险些晕过去。
许栀离开回去的时候,没打伞,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淋在雨中,狼狈的很。蓦地,头顶上有一把伞,遮住了风雨。
许栀怔下,很快惊喜的回头。
以为是裴倾寒。
结果,许栀的眼神立马暗淡下来。
嘴唇微微颤抖发白的喊了一声“大哥。”
裴倾北叹口气,看许栀的模样,就知道在裴倾寒那儿碰了壁,看来,裴倾寒是铁石心寒的退定两家的婚约。
“伞拿着吧,生病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许栀暗淡的垂下眼睛,说句不用了,扭头麻木的走进了雨中。
许栀离开没多久,裴倾寒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裴倾寒眼神没什么变化,跟窗外的冷雨一样凉,声音却不那么冷凉,“好些了吗?”
“嗯。”
“晚饭吃的什么?”
“白粥。”
裴倾寒没再说话。
安静了会儿,奚颜没听到电话里裴倾寒的声音,有些紧张的轻声呼吸,听到电话里的雨声,她问:“你那边下雨了吗?”
裴倾寒淡淡“嗯”声。
奚颜喊:“陆行哥?”
“嗯,在。”察觉到小姑娘的小心翼翼,裴倾寒转身去找打火机和烟,又回到窗口,趁着雨声的掩盖,摁着打火机。
男人嘴角叼着烟,刚要点燃,听到电话里软绵绵的小姑娘的声音,“你在抽烟吗?我刚刚听到了。你又偷偷抽烟。”
裴倾寒:“……”
什么叫做又偷偷?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戒烟了?
打火机的火苗燃烧在眼皮子底下,停顿两秒,蓦地,裴倾寒笑一声。
他打消抽烟的想法,“没抽了。”
奚颜“喔”声,似乎不自在了,失去声音好几秒,又轻轻软软的喊他。
“陆行哥。”
声音跟小猫似的软,挠在裴倾寒的心口。
一下子,抚平了他心里横冲直撞的烦躁。
雨水倾斜,顺着窗台落在屋里,打湿了裴倾寒的衣裳。突然嫌朝,裴倾寒伸手顺势关了窗户,回了卧室。
“你,什么时候回来?”
裴倾寒走到衣柜边,随手挑一件衬衫扔在床上,单着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一边回电话,“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得一段时间。想我了?”
他最后一句,有揶揄地成分。
奚颜脸红了,裴倾寒自然看不到。
倒是听到小姑娘毫不迟疑的否认。
奚颜话少,裴倾寒话也不多,但想到在奚颜面前,他不是裴倾寒,而是陆行,又主动的没话找话多聊几句。
一通电话下来,过了十来分钟。
却没什么有意义的话题。
通话结束后,奚颜捏着暗下去的手机微微发怔,脸色有些红,倒不是发烧。
看着分明上是害羞了。
奚颜心里还在回味着刚刚两个人说的话。
想了想。
她给裴倾寒发过去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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