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迷迷糊糊的,喊得都是陆先生的名字,还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裴倾寒沉默着声,没说话。阿姨把情况在电话里都说了一遍。没听到陆先生的声音,阿姨也不确定这么晚给陆先生打电话,有没有惹陆先生生气。“陆先生。”声音里有些迟疑,还有小心翼翼地忐忑。虽然陆先生给的钱多,但是陆先生这个人看着并不平易近人,人很冷。裴倾寒适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肃,“我知道了,她不方便去医院,我会安排医生过去,照顾好她。”阿姨应声。裴倾寒走出去,唐临坐在沙发上,没注意到他出来,走神走的厉害。连烟快要烧到手指都没主意。裴倾寒坐到对面沙发上,手机顺势放茶几上,交叠着双腿,淡淡开口:“这么心不在焉的,是烦心生意还是女人?”唐临摁灭了烟,嘴角一扯,“四哥,难道你不也是,心情不怎么好。”很明显,并不是担心裴心儿的状况。唐临只猜到两种情况,要么是许栀,要么就是为那个叫陆行的女人。唐临私下里也偷偷摸摸的查了一下陆行,但什么都没查到,好像有关陆行的,消息都被抹去了。只知道,裴倾寒买了一栋别墅。别墅的名字,是陆行。这金屋藏娇的,藏得有点狠了。裴倾寒掀眼皮,淡淡的看唐临一眼,没接他刚才的话,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查我了?”唐临眼皮子一跳。“四哥……”没想好怎么解释,裴倾寒也只是随口一问,倒是不介意唐临私自查他的事。“四哥,我……”“行了,不必解释。”裴倾寒单手松开脖子领口的一粒纽扣,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和许栀解除婚约,不会影响到你和许柚柚的感情,我不会对唐家打击报复。”唐临心底这才松一口气。他倒出一根烟,问裴倾寒:“抽吗?”裴倾寒脑海里,蓦地想起奚颜提醒他少抽烟的那句话,兀自笑了一声。唐临奇怪,问他抽不抽烟。裴倾寒笑什么。唐临真要把烟递过去,裴倾寒拒绝,“不抽了,免得满身的烟味。”唐临手一顿,诧异的看裴倾寒一眼。他打量裴倾寒半晌,还是问出心里的疑问:“认真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跟许栀结婚么?取消婚约,不会不甘心?”裴倾寒笑一声,“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之前是无所谓,因为贺江予的关系,他眼里只看得到许栀,对于除了许栀以为的女人,再优秀再漂亮,他也没多看一眼。当然,他对许栀也未必是真的上心。所谓的占有欲,也不过是因为男人的斗争,换句话来说,许栀只不过是牺牲品。裴倾寒并不觉得他非许栀不可。至于贺江予,谁知道呢。裴倾寒摸着腕表的表盘,淡淡说:“你真的以为我非许栀不可?唐临,我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介意。贺江予和许栀的事,虽然被压下去了,可是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唐临叹口气,“四哥你能放下就好,之前我还说,你太偏执了,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你应该也知道,许栀心里喜欢的人并不是你。”犹豫了下,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许栀喜欢贺江予,那也是以前。现在,就不好说了,你没看到她见到你回来,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现在,大概心里是有你的。”裴倾寒未置其词。“边境那边的生意,你手头上还在做?”唐临试探地问一句。裴倾寒淡淡“嗯”下,没说太多。一根烟抽完,唐临说:“四哥,你离开裴家这么久,这次回来,仅仅是为了你妹妹还有退婚的事,还打算走吗?”裴倾寒没犹豫,“处理了这边的事,我就回云杭。”唐临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一句,“为了陆行?”在唐临心里,认为陆行就是个女人。还是让裴倾寒为了她,不惜解除婚约的女人,也是让裴倾寒改变的人。不知道是裴倾寒遇到了真爱。还是说,红颜祸水。裴倾寒听到陆行的名字,眼角的郁色沉了沉,他并未开口,陆行这个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裴倾寒也不允许有人深挖陆行的消息。真要挖的深了,暴露出来的人就很危险。裴倾寒抹去了陆行的一切消息。抹不去的人和记忆,他也顶着陆行的身份这么一直走下去。反正,陆行是云杭市的人。他裴倾寒是出生于京失。根本就不会产生交集的两个人。更何况,陆行早已父母双亡,就他自己孤独的一个人。不会有人怀疑,也不会有人在意。只除了,奚颜。“陆行不是女人,是我这两年用的一个名字,方便做事罢了。”裴倾寒没解释太多,一句话也就打消了唐临的怀疑。但也没对唐临隐瞒。“我在追求一个女孩子。”裴倾寒忽然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唐临呛着。“什么?”“你刚没听清楚?”唐临愣半响,问一句,“云杭市的吧,她叫什么名字?”裴倾寒:“奚颜。”唐临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裴倾寒看了许久,在裴倾寒压迫性的眼神下,憋出一句话,“四哥,还没和许栀解除婚约,许栀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妻,你追别的女人,这算不算是出轨?”裴倾寒嗤笑一声。他不觉得心虚,也不觉得哪里不对,有什么问题,只是神色淡漠说:“背着我,最先出轨的,不应该是我的未婚妻?”唐临哑口无言。没想到,裴倾寒又口气淡淡的来一句:“许栀和贺江予上床的时候,你应该问问她,考虑过我这个未婚夫的感受没有。”他没碰过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了,觉得他真就无所谓?况且,许栀只把他当作备胎。裴倾寒也不过是利用而已。何来的出轨一说。他是打算追奚颜跟奚颜谈场正常的恋爱没错,可还没开始追,这不是回来找许栀解除婚约么。裴倾寒无所谓自己的名声,但是让奚颜以后背负着小三的骂名,就不行。裴倾寒说:“我解除婚约跟奚颜没关系,只是想通了,不想再当个傻逼冤大头。”唐临倒是一笑,“你还知道自己是傻逼冤大头,四哥,我不相信你真没看出来,许栀以前只把你当作跳板备胎。”裴倾寒笑声,“我跟许栀,真要结婚了,也是各取所需罢了,说不上谁究竟算计了谁。”唐临想想,也是。许栀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裴倾寒和贺江予两个身份不低的男人为她一个女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