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叶商言终于从贺衍时的口中得知,云舒和他冷战了。叶商言挠头:“……你戒指给她了?”贺衍时冷冷睨他:“这种情况,怎么给她?”叶商言在沙发上坐下:“这确实是有点奇怪,那天晚上她去找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贺衍时回忆了一下:“没有。”那天,云舒还主动给他送饭。“那就难咯,女人心海底针。”叶商言愁眉苦脸,他虽然交过几任女朋友,但都是玩玩性质。在恋爱方面,也没有多少经验。贺衍时眸底一沉:“不是你说的,一个月追到吗?”叶商言:“嘿,你别急呀,我这不是正在帮你想办法嘛。”贺衍时薄唇抿成一条线,我没急三个字卡在口舌之间,不上不下。“对了,你可以看看她最近有没有特别想要完成的心愿或者是东西,帮她完成,说不定可以增加好感度。”贺衍时蓦地想到了前几天在云舒电脑看到的设计稿。拧起的眉心松开,起身,往门口走去。“喂,你去哪?”叶商言追着贺衍时的背影问道。贺衍时却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直接离开了。叶商言耸耸肩,回到座位,继续品尝美食。天大地大,吃才是第一。……云舒出了电梯门,发现自家门竟然是大开的。她脸色一变,加快脚步走到门边。一眼便看到了满室狼藉。而罪魁祸首云思情正坐在轮椅上,看到云舒回来,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却平静地和云舒对视。“是你做的?”云舒攥紧拳头,怒目而视云思情推动轮椅,冷冷地到了云舒面前,脸上的柔弱褪去,露出了狰狞锋利的一面。“刚从医院回来的吧?”云思情冷笑,“以前我只觉得你傻,现在看来是我傻,在玩心计方面,我是真的比不过你!”得知云舒每日照顾贺远哲后,她就气疯了,想方设法终于见到贺远哲,原本想着把贺远哲的心哭软,让他和云舒断绝往来,没想到,贺远哲面对她的眼泪,破天荒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而且,贺远哲还说,他喜欢上云舒做的菜了。虽然是菜,但也不行!她从医院离开后,便来找云舒,没想到扑了空,气得她把云舒的家砸了。云舒盯着地上的电脑,瞳孔骤然一缩。她的设计稿!她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有人擅闯我的家,而且还砸坏我的东西……”云思情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扑上来就要抢云舒的手机。云舒早已气极,一脚踹在了云思情的胸口上。云思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从轮椅上不管不顾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薅云舒头发。云舒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抓了一道。鲜血涌了出来。受到刺激的云思情大喊大叫着扑向云舒,两人扭打成一团。警察来时,才将两人分开。云思情坐在轮椅上,一张脸都要哭花了,断断续续地控诉:“警察同志,你看到了,她打我……”负责笔录的女警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默默鼓捣笔记本电脑的云舒。两人打了一架,脸上、身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但真要论起来,和云舒脸上几道不痛不痒的挠痕一比,云思情简直是灾难。她脸上手上有好几道口子,就连衣服也被撕烂了,看起来狼狈极了。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云舒欺负云思情的意味。此时,负责拍照记录房屋破坏的民警小队终于完成任务,走到云舒面前:“恐怕要麻烦二位去警局配合调查了。”云舒心疼地看着电脑:“好。”二人被带回警局。云舒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等待着。这是她第一次到警察局。这会儿冷静下来,才发现手抖得厉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进来,不过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将公文包放在云舒面前,公事公办开口:“云小姐,我是云思情小姐的律师,我当事人表示,只要你接受赔偿和解,她可以不控告你伤人的事。”云舒笑了。“如果我不呢?”律师冷下脸:“那我们只好送云小姐进去吃牢饭,损坏房屋只需要赔偿就可以了,但要是我们提出验伤……”云舒嘴角动了动:“你觉得我是法盲吗,云思情身上那点伤,还构不成犯罪。”律师站起身,笑了一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顾琛。”云舒脸色一变。顾琛,贺氏旗下最有名的律师,只要是他接手的官司,总是能立于不败之地。“为了把我送进去,云思情真是煞费苦心。”“云小姐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顾琛,“我先出去,十分钟后再来找你。”云舒低头不语,任由那扇门打开关上。又打开。云舒抬头,还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顾琛,没想到这次进来的却是女警。女警把装在袋子里的手机给云舒。“您需要联系律师吗?”云舒拿着手机,苦涩一笑。云思情都已经请了顾琛,她请律师,还有意义吗?再说了,谁会帮她请律师?贺家?云家?她早在不答应嫁给贺远哲时,就已经无依无靠了。外面忽然传来沉沉的脚步声。“请问,是云舒小姐吗?”云舒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身上穿着休闲服,脚下踩着人字拖,分明是刚度假回来。“你是……”男人还没说话,反而是一旁的女警先惊讶道:“您就是宋书墨先生吧!您不是已经辞职退休了吗?”云舒对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儿印象。是华夏法律届的天才。当年帮着贺家打了几个轰动全球的跨国案件之后就退休了。算起来,顾琛还要叫宋书墨一声老师。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警察局出现,而且……还是来找她的?面对云舒不解的目光,宋书墨只是微微一笑:“云小姐,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