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商冕还是去了客房睡觉。第二天从房间出来时,发现乔意凝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人正坐在椅子上,用鸡蛋敷着眼睛。商冕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往外面走。他依旧穿着昨天那套衣服,衬衫都是皱巴巴的。当商冕走到门口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头又看了她一眼。发现乔意凝还是自顾自地敷着眼睛后,他的唇角也直接抿紧,再用力将门关上!“嘭”的一声,世界很快又归于平静。乔意凝昨晚也没休息好,吃完午餐原本是想要睡一觉的,但刚躺床上,门铃就响了。“您好乔小姐。”门外的人毕恭毕敬的,“我是商总的秘书,商总吩咐我,将他的一些东西搬过来。”乔意凝一愣,再看了一眼外面。——十来个行李箱。乔意凝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这才将门拉开,“进来吧。”秘书朝她笑了笑,这才带着人入内。乔意凝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十几个人不断进出。后面,她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了。那些人忙活了三四个小时后,这才终于告辞离开。乔意凝看了一眼时间,彻底没了睡意。今天没有培训课,所以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她决定开瓶酒喝。但当她打开冰箱时,却发现里面的啤酒全都不翼而飞,就连昨晚那支开瓶器也不见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顺走的。乔意凝只能恨恨地将冰箱门关上。就在这时,另一个陌生的电话进来了。“乔小姐。”乔意凝刚接起电话,那边的人就直接哭了出来,“你救救我……”乔意凝一愣,“你怎么了?”“我……我肚子好疼!”……商榆总经办。商冕昨晚没睡好,又吃了一肚子火,所以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秘书将照片给自己看的时候,他也还是沉着一张脸。“商总,东西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归置好了。”秘书办事严谨,不仅现场监督,还一一拍了照片。但商冕在划了三四张后,却是问,“乔意凝呢?她什么反应?”“乔小姐……自然是同意的。”“同意?她跟你说的?”秘书的头皮越发硬了,“她……没说,但我跟她说明来意后,她很快就让我们进去了。”商冕不说话了,就在秘书斟酌着是不是得再说什么时,商冕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商冕的精神顿时松懈了几分,眉头也向上挑了挑。他也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数了秒数后,这才将电话接了起来,“喂。”“你现在来一趟医院吧。”“什么医院?”商冕立即起身,“你怎么了?”“不是我,是胡漫漫。”乔意凝说道,“她流产了,现在正在医院呢。”她的话说完,商冕的眉头顿时皱起,那原本都已经往外走的脚步也停在了原地,声音紧绷,“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要不……我给你父亲打?”——商冕觉得有一天自己会被乔意凝气死。还是自己无法反驳她的那种。就好像眼下的情况,他不想去,也没有理由去,但挂了电话后,还是开车前往医院。胡漫漫的手术已经结束了,精致的脸蛋上都是泪痕,加上那几分苍白,看上去楚楚动人。商冕进入病房时,她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但眼睛却又很快转开了,手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商冕先看了她一眼,再看向旁边的乔意凝。“手术已经做完了。”乔意凝将手上的单据给她看,“这是一些检查单还有她的病历,医生说还得在这边住两天,住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乔意凝的话有条不紊,就好像是一个办事得力的助理。商冕站在那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床上的人倒是睁开了眼睛,轻轻喊了他一声,“商冕……”“你先好好休息吧。”商冕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也转头看向了乔意凝,“你跟我出来。”话说完,他已经转身。乔意凝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再看向床上的人。商冕的态度,似乎将胡漫漫的最后一丝血色抽走了,她的手落了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乔意凝抽了纸巾给她,“先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胡漫漫没有说话。乔意凝又握了握她的手后,这才转身出去。商冕正站在走廊打电话,颀长的背影坚毅沉默。听见脚步声,他也很快转过头,一边挂断电话一边问她,“你是怎么跟胡漫漫联系上的?”“她给我打的电话。”乔意凝的回答很是自然,但商冕却是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让乔意凝的心头一跳。然后,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不相信我?”商冕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乔意凝的拳头瞬间握紧!但很快,她又缓缓将手松开了,甚至还笑了一声,“要不呢?你以为是什么?”“我刚让人调查了一下。”商冕说道,“你知道胡漫漫是怎么流产的么?”“有人给她送了蛋糕,里面有堕胎药。”商冕的话说完,乔意凝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是……你父亲?”“嗯。”“所以你觉得我跟你父亲是一伙的?”毕竟现在孩子已经没有了,而胡漫漫一直跟着的人,大家只能看到商冕。谁也不会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商政的?“不是。”商冕倒是很快说道。但他又说不出来,刚才他对她的怀疑是什么。所以这句“不是”,在乔意凝看来,也不过是敷衍的否认。但她也不难过,只垂下眼睛,“你不信就算了,至于你跟你父亲之间如何……我也没有兴趣,我把人送到医院已经算仁至义尽,后面的事也跟我没关系。”话说完,乔意凝已经准备往前走。但下一刻,商冕却突然将她拉住了。乔意凝皱起眉头,正准备说什么时,商冕却突然说道,“你吃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