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廉也凑过来看了看,随即眼神变得无比亮。这些话他只看过照片。至于为什么会看到照片呢,那是因为Z大师之前拍卖的画作很少,即便是有人高价求取,但也是很少。而现在,顾南枝手里面拿着的一大摞。难道顾南枝真是Z大师!!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画的来历?明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硬道:“你这画我看就是高仿,就算是真的,谁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画的。”顾南枝见他还不打算承认,直接甩大招。“Z只在自己的外国社交软件上上传过自己的画作,如果我不是Z的话我也不会有她的账号吧。”说着,顾南枝打开某个已经尘封许久的app,点击登录。顾南枝的个人界面里果然是日常画作分享,而那些分享从四年前开始到几个月前,全是那个Z的画。明严脸瞬间发白,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顾南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怎么可能,一个众人都认为的年老女画家居然这样年轻!这些证据摆出来已经很明显了,陈廉眼神瞬间从惊讶到崇拜。他没想到顾南枝跳舞这么强,在画画方面是这种级别的大师!周围的群众也很惊讶,想要拿出手机拍照,顾南枝见状有些无奈。这时有个人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人凑在陈廉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陈廉狐疑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脸色更黑了。他直接把文件甩在明严身上。“你还说你是什么红玉画师,你连画画都不会,之前就是个骗子微商,可现在都骗到我头上来了。”陈廉瞪着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的明严,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自己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像个傻子似的被骗,真是丢脸!也怪自己去查,居然没有深查,看的都是假履历。“保安,把这人给我送到警局,报诈骗罪!”明严见两个保安手拿警棍,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吓得腿都软了,一把跪在地上。“陈,陈总,我错了,我……”明严见人越来越近,声音都带了些哭腔,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我就是被钱迷昏了眼,您,您之前给我的出场费我都还您,您别把我送到警察局。”陈廉完全不想听他的解释,“快,把人拖走。”顾南枝看着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明严,满脸的鄙视明严撞见她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怨愤。要不是她!如果没有她,自己就功成身退了!他心一横,恶狠狠地看着顾南枝,停止挣扎,站直了身,看着陈廉。“陈总,这个女人就是诡计多端,当时她在厕所就是想要勾引我,没得逞就把主意打到您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要上当了!”顾南枝看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她可不是什么纯情玉女,她当初可是跟……”可还没等他说完,顾南枝就直接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再乱说,我可以让你身上的罪再多一条诽谤。”说完嫌弃地拿出手帕纸擦了擦。陈廉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也是不耐烦了,“好了,快拉走。”明严被拖着,嘴里呜呜的,可是没有人帮他说话,只剩下一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拍照。“各位今天这个画展出了点失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画展现在结束,大家请回吧。”人们收起手机,激动地窃窃私语离开了会场。陈廉无奈地看了眼顾南枝,不好意思道:“今天真是让顾小姐看了笑话了,我识人失误还害他对您肆意诋毁,这附近有个会所,我是那的vip,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去坐一下,给我个道歉的机会。”顾南枝看他尴尬的很,又想到自己一开始就知道明严是假的,但是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告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会所就在画展旁边,几步就到了,顾南枝进去后发现这个会所跟上次那种高雅低调的风格还挺相似,心里对陈廉的喜好也有了些判断。“您坐。”顾南枝坐下,很快就有人送上好看的糕点。陈廉介绍道:“这家会所很擅长制作古法糕点,这是酥黄独,玫瑰酥,都是些甜食,我想你们女孩子应该会比较喜欢。”顾南枝看着桌上的精致糕点,刚刚因为明严产生的那点不愉快很快消散了。“多谢陈总。”陈廉连连摆手又说了些道歉的话。随后两人就开始散聊,陈廉了解到顾南枝是在什么情况下创作的话,心中的敬佩之情更甚。看向顾南枝的眼睛也快成了星星眼,心里却有些失落,本来以为自己还能有追求她的机会,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比不上对方。他看着顾南枝喝茶吃糕点,岁月静好的模样,笑了笑,心里又释然了,当个普通朋友也不错,或许以后还能出来像这样聊天。顾南枝想到刚刚那个履历,好奇地问道:“对了陈总,刚刚那份履历是谁拿过来的?”陈廉放下茶杯,淡淡道:“是云海集团总裁沈庭爵。”又是他?顾南枝微讶,最近似乎总是碰见这个人。不过随后顾南枝就疑惑起来,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伸出援手?难道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好像不应该啊。楚家之前一直将自己放养,楚莹莹挂着的其实是自己的身份,不是在楚家工作多年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才是沈庭爵定下娃娃亲的人。而那些老人其实也早就被收买了。所以,沈庭爵到底为什么要帮自己?这愈发的让顾南枝好奇起来,微微抿了抿唇。“我跟云海集团有合作,但是一直没有见过集团总裁,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见顾南枝十分期待地模样,陈廉点点头。“顾小姐,沈总离开了画展但是刚好来了我们楼上的包间,我带你过去吧?”顾南枝站起身跟上。楼上的包间明显比楼下的要更加高级,这一点从地上的地毯就可以看出。全部换成了做旧的羊毛毯,虽然顾南枝穿了高跟鞋但是走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两人走到一个门前, 上面写着“阳春白雪”。木牌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做工精巧。陈廉敲了敲门,里边正喝茶休息的沈庭爵看向门,眼里有些疑惑。他来画展是临时起意,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谁?”冷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