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决来到温卿卿的房间,伸手摸一下她的额头,果然烫手。他打电话给纪霖,说了一下温卿卿的情况。“爹地,妈咪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西西问。“嗯,发烧了。”“妈咪怎么会发烧?”“等医生来了才知道。”厉司决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会发烧却是不好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先出去吃饭。”“不行,我们得在这里陪着妈咪!”西西不愿意出去,柚柚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出去。“你们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等妈咪好了知道你们不吃饭会生气。”他看向柚柚,用眼神告诉柚柚不要带着西西任性。柚柚读懂了他的眼神,拉着西西出去,“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来看妈咪。”“好吧。”两个孩子出去后,卧室里便安静下来。他不太习惯待在这间卧室。这里本来是他们的主卧,但他们只在结婚的第一个月睡在一起,之后他便搬出去重新弄了一个卧室,从此两个人就是各睡各的。温卿卿因为发烧脸颊红红的,透着不健康的红色,额头上竟然还有汗珠。他伸手再次去摸她的额头。“阿决?”她开口,声音沙哑。眼皮很重,很重,很费力才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厉司决时她有些迷惑。“我还在做梦吗?”厉司决刚要收回手就被温卿卿给抓住了手,她的手滚烫,他的手却是凉凉的,很舒服。“我好热,让我抓一会。”她喃喃道,“好舒服。”这一声满足的喟叹令厉司决手臂上的肌肉紧了紧,很快,手臂上的温度就不再是凉的了,温度在上升。“嗯?怎么不凉了?”温卿卿皱起眉头,好似怀疑自己判断错误了,竟然还放到脸上,用厉司决的掌心贴着脸颊,“真的不凉了。”看着她时而噘嘴时而抿唇的样子,似乎毫无防备,这样的温卿卿是他不曾看到过的。他理应在此时打破这样的气氛,但他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处于迷糊状态下的温卿卿渐渐觉得不对,这个梦未免也太平静了一些吧?她看向四周的环境,是她的卧室,再看厉司决的神情,可室内光线太过于昏暗,他的脸上好似蒙着一层黑雾看不真切。为何厉司决的手温度越来越高?她突然在厉司决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厉司决皱眉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不是做梦?”“……”怀疑做梦掐的是别人?“你发烧了。”厉司决声音平静地说。“什么?我发烧了?”她一下子坐起来,但起来的太猛,导致头一阵剧烈的晃荡,疼的只皱眉,“头好痛,后背也好痛。”她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疼,全身都疼。“一会纪霖过来。”“哦。”点了点头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她马上起身,强忍着头疼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出来,“我先换衣服。”然后也不管厉司决还在这里,直接就脱掉了身上的裙子。尽管此时她的后背缠着纱布,也穿着贴身裤子,可修长笔直的双腿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里,还有纤细的脚踝,让他的手掌完全可以包裹住。眸光由下及上扫过温卿卿的全身后,厉司决转开了视线,他的耳廓变得粉红。他知道温卿卿的身材好,尽管看起来瘦,却很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没有赘肉,线条圆滑,曲直得当。在他走神间,温卿卿已经换好了衣服,长裤,宽松的上衣。“现在我这一身得体了吗?”温卿卿转过身戏谑地看向厉司决问道。显然对于上次的事情还是记仇的。厉司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温卿卿由于发烧,脸颊绯红,唇色似血,加上她挑眉微笑,越发衬得她姿色秾丽明艳。他一直都知道她好看,可她却甚少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像个食人的妖精,散发出令人无法阻挡的吸引力,明知是深渊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只想拥有片刻的沉伦。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缓慢升起的温度。“先生,纪医生来了。”管家陈伯在外面说。“嗯,请他去会客厅。”随后厉司决和温卿卿一起去到了会客厅,两个孩子本来也想去,被保姆拦下来,还是不宜让孩子们看到温卿卿后背恐怖的伤口。纪霖给温卿卿量体温。“烧的挺高的,三十九度二。”“不过后背受伤会发烧也是正常,我先给你做个检查。”纪霖听了温卿卿的心跳,查看她的扁桃体,护士则是给温卿卿查看后背的伤情。“后背的伤没有恶化,没有感染。”护士说。“扁桃体肿了。”“应该是我之前趴着休息没注意睡着了。”房间开着空调,她没有盖被子,受寒了。“嗯,问题不大,先吃药看看,如果烧能退下来就没事,要是还继续烧的,就得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纪霖说。他查看了温卿卿的情况后看向厉司决,“你呢,没什么事吧?”“我没事。”纪霖向来知道他容易硬抗,所以还是给他做了检查,量了体温,的确是没事。“你是没事,不过不是谁都向你一样体质好,厉太太体质虚弱,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他这话明显是对厉司决说的,厉司决只是眸色沉了沉,并未接话。“不过,你们俩的伤口,按照恢复速度来说不该这么慢,虽然没有恶化,可按理来说今日会好上一些。”怎么看上去反而像是刚受伤没多久的样子。护士顿时耿直地说,“他们俩都重新换过包扎。”纪霖看向厉司决,厉司决迎着他的目光,一脸:我不知道,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药不好。“你们俩的伤是不太重,不过若是反反复复一直不好的话,容易造成感染,到时候皮肤大面积坏死的话,别后悔。”他语气凉凉的,显然对于厉司决有些生气,自己皮糙肉厚扛得住也就算了,怎么带着自己的妻子胡闹呢?他又不是不知道厉司决对温卿卿的在意程度。要是厉司决真的不在意温卿卿,那他肯定不管。“吃了饭把药吃了就去睡觉,盖好被子,明日应该就能退烧。”纪霖吩咐完便要带着护士走,但厉司决留他们吃了晚饭。晚饭后,温卿卿吃了药,没多久就困了,趴在床上睡觉。几个小时后,外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砸的玻璃噼里啪啦的响。一道炽白的闪电凌空劈下,瞬间照亮黑夜,原本闭着眼睛的温卿卿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床边有人,顿时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