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渊看了一眼时间:“回去说。”转身叶沉渊继续回去,温凉跟着他。“我是迫于无奈,毕竟我是特护,有时候是要陪着病人出去的,确保病人安全,一天一两千的特护费,如果只是检查,那太简单了。”温凉跟在叶沉渊的身边解释。叶沉渊问:“特护这么贵?”“嗯,爷爷当时每天三千,算是很多的。”“……”叶沉渊一阵沉默,有钱人的钱像是很好赚。温凉继续说:“我会和医院说,我以后尽可能不外出陪护,特别是这种无理取闹的情况,如果不行,那就不做了。”叶沉渊看向温凉:“你读的什么专业?”“医学,我可以临床,但我选了普外!”“做医生不好?”“医生看着光鲜亮丽,但是医生要经过十年的捶打才能小有所成,即便是我现在起步,那我也不过是三线医生,赚不了什么钱。”叶沉渊不解:“医生还有三线的?”“主任也分大主任和小主任,大主任就不用说了,小主任的话看接待的患者,一周的一三五出诊,一个挂号提取百分比,其余的归医院所有,接入的患者住院治疗,再提取,加上基本工资,是她的月薪。”“……”这么复杂。“其他的医生都属于是主治,主治医生就算是大医院坐诊,每月最多六七千,这是算上提成的,所以很多医院都在收红包。”“所以你不愿意慢慢的熬上来,就出来做特护?”“我是硕博连读,请我这种人做特护,每月的底薪都在两万,我最多的时候,每个月可以赚十万,还不算患者痊愈后的酬谢,而且医生的红包是犯法的,患者对特护的话就不算。”“……”叶沉渊停下来,“就算是这样,你现在这样操作,对你有害无利,如果你真的一门心思的放在赚钱上,那你将来在医学道路上的仕途,会很难走。”“我知道,但像是我这种草根医生,进入医院想有个好的部门,需要上下打通人脉关系,即便我师父是大主任,是业界的权威,我也要看其他主任的一点脸色,还要给医院拿一笔可观的钱,大概二十万,这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给我打了不知道多少折。”“我有个师伯,他的学生也是得意门生,也打折的,他出了八十万,算是一步到位的价钱,现在是医院的主治医生。”叶沉渊颇感意外,医院的水这么深。也就不难想象,他老婆一个两百元打车费都算计的人,为什么不去走寻常从医路线了。温凉叹息:“其实医生这一行,只是看着光鲜亮丽,许多事情都不为人知,千年的媳妇熬成婆,一开始我们都一样,人之初性本善嘛!要不是迫于无奈,谁会披上狼皮?”“大家都是一地鸡毛,也就从善如流了。”叶沉渊停下,第一次认真仔细的看他老婆的容颜,还算耐看吧!但她眼底不屑的目光,却是最精彩的。温凉停下来,对视叶沉渊:“你在公司里,肯定也有勾心斗角的时候,一定觉得,真是烦死了。”叶沉渊茫然,谁敢跟他勾心斗角,找死吗?温凉说:“我不但要面对周围一群师兄弟们对师父师伯,已经上面领导的阿谀奉承,还要面对他们整日勾心斗角的算计,这些就算是能克服,我不能跟他们从善如流,也是极大的隐患,加上患者们的贿赂。”“有时候其他科室的人把病人家属带来,其他科室的同事已经收了钱,再拿钱给你,你是收不收?”叶沉渊脸色沉了沉:“所以……医术的造诣,无法弥补业内的一些规则?”“没错,不过我……不喜欢握着手术刀,等人去死,特别是我们名这道,这个人开刀手术也是死,而且死的更痛苦,但我们还是会建议病人家属,签字手术,并给出他们几个方案,有些甚至在手术台上就死亡了。”“其实保守治疗,不做手术,活的更好,三五年都不是问题,但是们的学习理念,不允许我们那样做。”也次元看着温凉,久久无言。不过温凉让他对医学有了新的认识。“所以你想学以致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走?”“也不全是,我是为了钱,为了良心踏实点,虽然良心不值钱吧。”温凉笑了下:“至于将来,那不是现在想的事。”温凉压根没想过将来。走好眼前就够了。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就现在而言,她得到的已经可以弥补将来。叶沉渊多说无益,也不再说。马上到别墅前了,叶沉渊问:“你不做了做什么?”“换家医院。”“……”叶沉渊脸黑:“那还不是一个道理,有需要出外的工作还是要去?”“我尽量不去,提前也会说清楚,难道叶……难道你觉得我会真的离开现在的医院?”“我跟他们提,他们肯定会答应的,想挖走我的医院很多,价钱也不低,我没离开是因为他们也对我不错,而且负责人当初也拉了我一把。”“我这种条件的医学生,工作不那么好找,他帮我我帮他,大家相互帮助,才能多赚钱。”“……”叶沉渊看着温凉,他老婆还真是够城府。“总之你不能再相亲,你已经是有夫之妇。”“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叶沉渊看向别墅门口,朝那边走,温凉跟了上去。忽然搂住了叶沉渊的手臂,抬头朝他笑了下:“不知道小姨睡了没有?”叶沉渊下意识的想到楼上可能站着温心怡,嗯了一声。开了门进去,别墅客厅的灯亮着,但房子里很安静,没见人。温凉弯腰拿了拖鞋给叶沉渊,又给自己拿了。由始至终,她都是拉着叶沉渊的手腕。叶沉渊看着楼上,也没察觉什么特别。换上鞋,温凉才把手松开。她去餐桌那边看了一下,桌上放着保温盒。温凉打开看,是水饺。“小姨准备了夜宵,阿渊你要不要吃?”叶沉渊看向温凉,看了一眼保温盒。他不吃保温的东西。“你吃吧。”叶沉渊上楼,温凉洗了洗手,把饺子一扫而光。打了个饱嗝,她才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