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烟落疑惑看着面色冷峻的谢元隼,他似乎有点高兴,又有点奇怪的样子。她眯了眯眼睛,狐疑的看着喜滋滋离开的几个人。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走了?“元蕊你在家里收拾着,我跟你嫂子送他们离开。”谢元隼交代了谢元蕊一句,松开抓着夏烟落的手跟了上去。还没到中午,这个时候军营也没有车出去。一行人就踩在满是坑的黄泥地上,顶着头顶的大太阳朝着公车站走着。夏烟落只觉得脚步异常的沉重,虽然戴着草帽但是嗓子也干渴的冒烟,看着离自己两步远的谢元隼,他卷起袖子,神情平静。唯独额头上冒着细汗让夏烟落觉得还是在同一个世界。前面那几个人挤在一起说着话,谢金花更是笑的花枝乱颤,直接把他们两个人排挤了。谢元隼不知从哪折了一点类似于青色的甘蔗递给夏烟落,教她剥开外面的两三层咬着里面的嫩芽。“这边生产队的人经常渴了就折一根这样嚼着补充水分,嫩一点的都可以直接吃下去。”夏烟落发现谢元隼还真是百科小全书。这些东西懂是真的懂,从哪里找,还要这种青嫩的,还有成熟多少都能看出来。她有理由怀疑谢元隼是不是天天偷溜出来去公社上,不然怎么这路上哪里有什么东西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夏烟落咬着嫩芽,清甜中带着青草味,不难吃但是也不好吃。“为什么这么急着送他们离开?”她满脸不解。毕竟这急匆匆的不像是没事啊。谢元隼垂眸剥着手里外皮叶子,见她晒得红通通的脸上满是汗珠,轻声道:“是柳三树跟谢富强着急离开,还打电话给我爸。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干脆早点离开省事。”夏烟落见他说的不清不楚,猜测肯定有什么原因。她的嘟囔着:“我还没来得及问谢元蕊,她跟柳三树怎么回事。”“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了。”谢元隼笑了笑,没有说知道了什么。夏烟落也没有多问,顺势听着路边树木传过来的那几个人说的话。她眉梢微挑。那柳三树竟然说等回去娶了谢元蕊就把嫁妆钱分三成给朱大葵。谢金花闹腾着要买布料做郝娇娇那样的衣服,还要买小皮鞋。谢富强则问朱大葵能不能娶生产队里那漂亮的小知青。这算盘打得,她在后面都听的一清二楚了!夏烟落讶异又好笑的表情的落在谢元隼的眼里,他问道:“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着:“谢元蕊要是出嫁,你准备给多少钱的?”“我妈留了五十块钱给我,剩下的我再添五十给她。给她钱也守不住,还不如少给一点。”三成也不少了啊!夏烟落暗搓搓的想着,要是谢元隼不成功,她就让郝娇娇给谢元蕊洗脑!等到中午时才到了一处公社上,朱大葵闹腾着要去吃国营饭店,谢元隼也点头同意。夏烟落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回望过来,神情淡淡。她更狐疑了......坐到供销社,朱大葵开口就点了大米饭,红烧肉,红烧猪肘子。这供销社荤菜全都豪气的点了一遍。夏烟落拿着草帽扇着风,这么热的天,她只想喝一口凉的,哪里能吃下这种荤菜。不得不说,真佩服这老太太的好胃口。肘子刚上来,朱大葵拿着筷子就叉了一半,张口就咬了一大口,满嘴的油。谢金花不甘示弱夹了两块大肥肉塞进了嘴里咀嚼着。谢富强跟柳三树更是筷子飞速,夹起肉就朝着嘴里塞。谢元隼倒是要了两碗三鲜面,拿起筷子示意夏烟落吃着。饭吃了一半,柳三树忽然捂着肚子的说肚子疼,问了公共厕所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谢元隼却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把虾仁跟海带放在了夏烟落的碗里,“吃吧。”夏烟落喝了口三鲜面汤,耳朵就忽然听到有人说了句,“上厕所的那小子跑了,有人正追呢!”“哎呀,咋没看到呢!”“可急死我老树了,就在那牛粪后面呢!”夏烟落咬着面条的,眼底染着笑意。这些树木真有意思,把人的情绪都传达的十分饱满。也不知道是哪个上厕所小子跑了。“谢医生,弟妹你们咋在呢?”熊稻谷热络的上前,一巴掌拍在了谢元隼肩膀上,爽朗大笑:“我正好给小娟大强来供销社买玩具,谢医生有眼见帮着看看?”谢元隼点点头,放下筷子看向夏烟落,“你在这里吃着,我去去就来。”夏烟落还没开口,朱大葵连忙道:“你不会不想给钱就跑了吧!”谢元隼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跟着熊稻谷两个人朝着供销社方向走去。朱大葵伸手就把五块钱拿在手里,得意的把肉汤倒在米饭碗里拌了起来。“这黑胖子不是抓厕所那小子,怎么又来这了?”又听到声音的夏烟落缓缓放下筷子,脑子瞬间明朗了。去厕所的那小子跑了?她看向的柳三树的位置,说的就是他啊!“我去厕所。”夏烟落丢下一句话就朝着厕所跑去,顺着之前熊稻谷来的方向走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一家养牛的,顺着巷子底部看进去,里面堆了不少的牛粪。柳三树应该就在里面了。夏烟落想了想,找了个一个孩子塞了五毛线,低头再让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个孩子朝着几个小伙伴一招手,迅速离开。没多久,那几个孩子捧着一堆二响炮回来。夏烟落的拿起其中一个,促狭一笑。原主记忆中,过年那些调皮孩子把二响炮塞进干牛粪里点着,然后砰一下炸的四分五裂,还很容易喷溅到身上。她没有童年,原主也只能看着别人玩。现在,就让她难得童趣一番吧!夏烟落擦了火柴点了二响炮直接丢进了里面。她跟几个孩子迅速躲开。只听得砰、啪两声响动,却没人跑出来。“要不我们一起?”夏烟落朝着身后三四个孩子道:“我们一起扔进去!”“好!”几个人排成一排等着,夏烟落点燃一个,那小孩子就丢进去一个。噼里啪啦的巨响惊到了主人家,就听到屋子里有人大喊:“谁啊,干什么呢!”几个孩子顿时一哄而散,夏烟落还没来记得跑,就连臭烘烘柳三树满脸的溅的牛粪慌张的跑了出来。她抓起地上的箩筐直接套在了柳三树的头上的,抬脚踹了他膝盖,隔着箩筐一阵拳打脚踢。柳三树跪在地上被打的连连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