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像被浇息了怒火,神色恹恹的挂在天上。几朵白云起伏霏霏,映的蓝天别样的蓝。越往里行进,越感受到油画般的夏日,飞鸟舞动,一片绿意中偶见点点夺目的野花儿,微风随意的舒展着,调皮的逗弄着世间万物。“再快点开啊,彭浩!”大白坐在副驾,一副小鸟出笼般雀跃。也是这么好的清晨,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生的力量,再配着欢快的音乐,心情好像要飞上青天!“三十四C!再快!”大白一手伸向窗外,五指张开微曲,迎着风,在那叫嚣着。“噗……这也行?”我们都忍俊不禁。自从和大白和好后,我们几乎一有时间就腻歪在一起,这个周末大白提出去郊外野炊,她有车,我们有人,于是一言不合我们就自驾游了!这男朋友还真听话,让他快都不会慢,不过那无意中看向大白的一眼,里面的宠溺却不像作假,难道丘比特的箭这次真的瞄准了大白?!我心里暗自欣喜,看着大白在那继续耍活宝。“那是!哇!三十六有D啦!”说完回头冲我们邪恶的大笑。“哈哈,那又怎么样!还是不如你啊,一手根本不能掌握啊!哈哈哈……”阿念这嘴从不积德,不光说,双手还学大白张开曲起,在那舞动着,逗的我们哈哈大笑。“就是就是!吃饭不会掉脚面的人,有胸接住啊!哈哈……”小艾也跟着起哄。大白难得的老脸一红:“你胸小,不许说话!”“胸不平,何以平天下!阿念,咬她!”我就看不惯她胸大到如此嚣张的地步。阿念被刺激的多了,可还是一激就起千层浪,谁让有男士在场呢,落了面子得找回来!大白回身还要闹阿念,却被她男朋友温柔的制止了——人家只是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事实,不必害羞!”说完就噙着笑意专心的继续开车了。独留下大白一脸憋屈的哭笑不得,而我们早已乐不可支,在后面歪倒成一片。平时看这个人不言不语的,一出口就是必杀技啊必杀技!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手帕先生。“喂,你出来了吗?”“768是你们车吗?”“是!这么快?追上了?”我回头看着后面的黑色越野,有些惊讶他的速度。“你要不要换到我车上来?”声音中透着傲娇。“我找虐吗?你跟紧了啊!”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想起被他当成可移动饭店就一肚子气。这就是一吃货,还特挑剔,自从上次他居功说我和大白的和好全源于他后,更是把不要face的精神发扬光大,听说我们要去郊游,他也要去,美其名曰我得管他吃饭,去他的,我又不是他妈,难不成还要帮他娶老婆?!举手放火,收拳不认——此人就一无赖。“林先生来了?”阿念一问,那两只也双双回头向车后看去。“车也就一般吧!一会看看人!”大白眼睛骨碌骨碌转,笑的不怀好意。我瞪了大白一眼,看向后面的车,确实不是什么豪车,看来手帕先生也知道做人要低调啊!“人已检验完毕!绝对极品!配小北绰绰有余了!”阿念道。“哇!极品!”大白见了帅哥就挪不动步。小艾在旁边也露出星星眼,这些花痴,我无语望天。“嘿!把口水擦擦,拜托你也稍微顾及下身为你男朋友的我的感受,好吗?”彭浩说着还看了大白一眼,里面确实酸的冒泡。“哎呀!浩浩又拈酸吃醋,都说朋友夫不可戏,我是那种人吗!”说着还吧唧吻了彭浩的侧脸。声音大的令人发指,这个木有节操的女人,秀恩爱是可耻的知道吗!“咦!鄙视之!”我们三个说着同样的话,大拇指朝下一起鄙视她!彭浩倒是个脸皮薄的,满脸通红,不再言语。“小北,一会你也可以秀!一起虐单身汪啊!哈哈……”事实证明,不作就不会死!大白在前面也挡不住我们三个的魔爪,最后她用一顿大餐成功的让我们收了手,没办法,吃人家的手软啊!到了地方,太阳已开始热情起来。我们几行人简单介绍过后,便开始忙活起来。彭浩显然有些莫名激动,跟在手帕先生后面有些手足无措,说话也变的吞吞吐吐的,我暗自奇怪,难道手帕先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功,可以不发而威?不然彭浩怎的如此小心翼翼,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我笑着嘀咕,估计是被手帕先生冷酷的表象给欺骗了。正想着,突然被大白猛的一拍,吓了一跳。我抚着胸口,看她对我挤眉弄眼道:“诶!可以呀你!长的跟明星似得!”说着朝手帕先生处看去。“有吗?”我嘴角抽搐,“你别被男色迷了眼,其实他腹黑着呢!”“是吗?我看你也不逊啊!正好一对!”我挠她的痒,警告她道:“一会不许再乱说话啊!都是朋友,很尴尬的!”大白见我有些认真,笑着点头说:“晓得嘞!”这货虽然爱玩,但是轻重还是分的清嘞。“你俩跟这傻笑什么呢?”小艾找过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河蚌!”说着,拉着我和大白就往水边去。这是一处浅滩,三面树林环绕,岸边沙子很细腻,光脚踩在上面,暖暖的,软软的,像孩子柔嫩香软的怀抱。阳光照在水面,亮晶晶的,随微波荡漾,傍水依风,绿意随性的就描绘出一副世外桃源,看着远处的山和飞鸟,又添些许酽酽的情意。此时正映了那句“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可惜我没有艅艎泛泛,只空水共悠悠。我们来的有些早,水还凉,仔细看去倒是真见了河蚌。我小时候和爸爸在河边拾过河蚌,除了一些显眼的,那些隐藏的就需要你找了。我指给大白和小艾,水里有直线的痕迹,停留处大多就是河蚌,结果,小艾真的一摸就是。从水中捞起的刹那,兴高采烈的冲着我叫嚷,快乐的像个孩子,看着她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笑靥,我心中有些微酸,小艾的童年如果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这种招手即来的快乐,又何愁不多呢!太阳已经有些火热,晒在皮肤上虽暖却有些头晕,我们先支起大太阳伞,还好手帕先生来了,两个男人倒是让我们体会到了身为女士的优待。满满一后备箱的装备,应有尽有,看着很是圆满。提前煨好的肉串、鸡翅和鱼,还有各种烤菜,有吃货大白和事儿姐小艾,我们的野炊小灶瞬间就变成了丰富的大餐!平常有阿念,向来不用我们操心动手,没想到彭浩也是此中高手,只见他熟练的生炭,支起烤炉,和阿念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我看有小艾打下手,大白陪聊天,于是走到伞下,决定给手帕先生上一堂生动的人生哲理课,告诉他劳动最光荣,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可爱,才会有朋友。还没等我说话呢,他却先给我噎着了。“你这是有喜了?”“……”我……“不然干嘛满面春风?”他睨我一眼,复又把目光投向水面。天气如此美好,我却开始暴躁:“我这是因美景而心畅!你筷子跳舞!”“……”他用眼神示意下文。“光棍一条!”还没等我得意,他已微扯嘴角:“说的好像自己不是光棍是的!”我气结。这都是我的朋友好吗!我哪里像光棍?他才真是货真价实的孤家寡人!“你不是厨艺精湛吗?”我指了指众人忙活的地方,“秀一下!”“不好意思!本人只会煮面!”“……”我狐疑的看着他,判断他话里的真伪,不过因为实在无处考证,只得作罢。“那你过去聊聊,和大家熟悉一下也好啊?”“有必要吗?”他的表情很欠揍,我手开始发痒:“你知道白吃白喝叫什么吗?”“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他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我再请你的朋友就好。”没等我说什么,大白一步并做两步飞奔而来。“小北,你太小气了!人多才热闹,你怎么让林先生请我们?”这个断章取义的家伙,不待我发话,手帕先生又说了。“没关系!叫我南乔就好,空手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大白公关技能瞬间爆发,如果她把这用在工作上,业绩肯定达到预想不到的高度。“什么话!你能来我们不知道多高兴呢!你和小北一样,叫我大白就好,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伸出她肉肉的小爪,心满意足的和手帕先生来了个亲密的第一次接触。我看着这画面有些想笑,大白的性子最是活泼,典型的老好人双子,这样反倒融洽,是我瞎操心了。去行李里拿出野炊垫铺在地下,又把零食,洗干净的水果放在上面,等我忙了半天,俩人还在那天南海北的聊着,这么有共同语言?当然大多数都是大白在说,而手帕先生偶尔附和几句。不过,怎么听着都是我的糗事呢?什么把钥匙插在门上忘了拔掉,然后到处找钥匙;什么没戴近视镜把人家手里的吃食当做包包,还夸其漂亮;什么喝多了把衣柜当做大门,结果打开后才发现出不去……我越听越满头黑线,再说下去,别说面子,我连里子都没了。拿了两罐饮料,警告的放在大白手中:“喝点饮料,话说多了会变哑巴的!”我几乎从牙缝里蹦出的字,又私语让她回去准备棺材吧。然后另一罐若无其事的扔给手帕先生,无视他的喜眉笑眼。“你六毛,她六毛,你俩接着一块二!”说完不理他们,朝阿念她们走去,后面笑声又起。我想起自己那一箩筐的糗事,摇头的同时也翘起了嘴角,天气如此晴朗,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我在天与地之间,山与水之间恍了神,在面对大自然时,自己的那些快乐与悲伤都显得微不足道,怪不得古人总说,做人要乐山乐水,山像万物张开双臂,宽容仁厚;水最是柔弱平静,能容纳百川,能击穿磨平硬物,也最是厉害,。人都说水善于利用万物而不与万物竞争,所以水永远没有过失。学习山的平静稳定,水的平和清静,想来,该是人格的最高显示了吧!我见旁边有些野花,忽的来了兴致,选了些开的好看的,黄色,白色,粉色,采了一把,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草香,花反倒美的不自知了!“香吗?”手帕先生不知何时在我身后,我摇了摇头:“不香!但是它们的香气是内在,且永不消散!”“哦?像你一样吗?”我见他似笑非笑,有些尴尬,这家伙从没夸过我,这是在拐弯夸我?可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反倒像是我在自夸自话。“肯定不会像你就是了!”手帕先生倒不介意我这样说他,看着手中的易拉罐,举起来向我示意:“插在这里?”我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于是,点头后就见他倒了饮料,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很小,折叠起来就拇指大小,我觉得新鲜,这才想起他那店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没有,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