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霍西州开着车,飙在崎岖的山路上。满脑子都是徐静姝的样子——从婚礼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原来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现在无比清晰的一条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想起那场婚礼上,小殊出现的样子,一身狼狈,眼神却是无比的明亮,那是三年等待的曙光啊。当初他为什么没有听医生说句话,就把她赶走了。他红着眼睛,恨不得当即毙了自己!压抑了一天的大雨终于哗哗的砸下。霍西州开着车一圈又一圈的飚在山路上,直到车没有油,他弃了车,下着雨也不躲,就这样踉跄的往前走着。他仰头看着天。良久。擦了擦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推开霍公馆的门,管家惊呼一声:“少帅,您,您这是去哪儿了,一身的雨水!”霍公馆上下忙碌起来。卓茵茵举着油纸伞匆匆走来,举在霍西州的头顶。听着嗓音,像是刚哭过:“你这是何苦?”闻言,霍西州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负了心中最爱的女人,现在,他又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自认为杀伐果断,坦坦荡荡,却在感情上一错再错。他看着只穿无袖单旗袍就跑出来的女人,蹙了蹙眉。“进屋吧,外面冷。”卓茵茵抿紧了唇角,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浓郁的化不开的悲痛,像是知道了什么,却永久无法挽回的痛苦。“西州,你……是不是因为她?你后悔了?后悔娶我去刺激她?霍西州,你后悔了是不是?”管家看到两人争执,匆匆都避开了。卓茵茵不肯走,倔强的站在大雨中,仰头看着,这个她心悦多年的男人:“西州,她……是不是就是你心里那个女人……”她心系他,自然看的明白。曾经一度,她以为他的性子就是冷漠的。可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她才知道,他也会为一个人发狂!她看得懂,那是对一个人情根深种的模样,一如……她对他。可她的心也疼啊,生疼!霍西州脊背挺的笔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抬头,想要帮眼前的女人擦擦泪水,可想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他抬头,看着女人,认真道:“是我对不住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忘了我吧。”大雨哗哗啦啦的瓢泼一般落在庭院。卓茵茵深吸一口气,强撑露出一抹笑:“别说了,我懂,我懂……”她一把把雨伞塞进霍西州手里,转头进入雨中。“茵茵!”“别过来,别管我,求你了!”我不舍得让你淋雨,但,只求你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她想到曾经的一眼钟情。她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在身边,哥哥混的很好,是用命拼出来的,说:哥哥这辈子只会打打杀杀,但茵茵你一定要上学,哥哥护你。可终有护不住的时候,她被哥哥的仇家绑架了。是霍西州从天而降,救了她出来。后来,她知道了他是哥哥新认识的兄弟,俊美言少,打起架来却一点都不手软,而且学问也好!从那一刻,霍西州这个名字就住进了她的心。再也没能忘掉。霍西州对她很照顾,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她却一意孤行的认为,那是爱情。只因他看她的目光很温柔。他会看着她,温和的说:“茵茵的眼睛很好看。”直到她婚礼那天,见到那个他叫小殊的女人——她们的眼睛,可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