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饱了水,我没了睡意,席卿川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他的电脑,我知道他在办公,他工作很忙,日理万机的那种,而且人也很拼,在整个席氏所有人都怕他,包括他的大哥二哥都得看他眼色。我躺在床上的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席卿川,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反正席卿川不论什么时候都很帅。反正睡不着了,我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管是什么人。现在就算我面前是个鬼,我都能聊的起来。“席卿川。”我喊他的名字。他压根连头都没抬一下,眼皮都不夹我一眼。“席卿川。”我又喊他:“我能跟你聊聊么?”“不能。”他言简意赅地拒绝我。我就知道,随便啦,反正他在这里,我就自说自话,他爱听不听。“席卿川,我继母把我告上法庭的事情,和我不是我爸爸的女儿的事情想必给你们席家添了不少的麻烦,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契约可以提前结束,反正早半年和晚半年也没什么的。”席卿川终于有了点反应,从他的电脑上抬起头来看着我:“你选这个时机跟我离婚,你不知道这样会影响你的官司,你的脑子呢?喂狗了么?”席卿川骂人真的是,就像一记火辣辣的耳光,一巴掌就能把我扇的不辨西东。听说席卿川在公司开股东会,能把几个大几十岁的高层或者股东骂的嚎啕大哭,那些股东可都是大老爷们。至于他的秘书助理被骂哭也是常有的事情,除了柏宇。我知道柏宇跟他的关系,所以他对柏宇法外开恩也能理解。但是,我现在百毒不侵,也许是我从小生活在箫凌凌和继母的面前,她们时不时就会用小刀子一样的冷言冷语刺我,我都习惯了。“无所谓,其实官司赢不赢我都无所谓,我都不是爸爸的女儿了,怎么能分掉他的家产。”“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太虚伪了?”他很不信任地用眼白瞧我。随便他怎么想我,我又不在意我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形象。“你就当我是虚伪吧!”席卿川忽然站起身往我这里走过来了,我下意识地往床里头缩了缩,怕他会忽然魔性大发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揍一顿。“你知道箫氏的百分之三十是多少钱?”他立在我的床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问我。我用力地想了想,告诉他:“很多钱。”他唇角轻蔑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这样,我帮你打赢这场官司,你分百分之十五给我。”他真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恶魔,上次还因为乔薏的事情要挟我百分之十,现在就变成百分之十五了。“那是箫氏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合作,你还有百分之十五可拿,不然的话全都进了你继母的手里,她们也不会感谢你。”他弯下腰,两只手撑着我身后的墙壁。他还真是随时随地地都能进行商业谈判。“那也是她应得的,她是我爸爸的太太,箫凌凌和箫诗是我爸爸的新生女儿,谁拿都比我更有说服力。”他眯起眼睛,橘色的灯光在他的眼中汇聚,他冷笑了一下:“你的虚伪还真让我耳目一新。”他说我虚伪就虚伪吧,可能在他的世界里没办法理解放在眼前的利益我居然会拱手相让。他不明白,我也不想让他明白。“席卿川,现在在席家都风言风语,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配不上你们席家...”“你以前也没配上过。”他一句话成功将我给将死,我的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堵的喘不过气。我深呼吸一口,点点头:“那就现在更配不上,席卿川,我们离婚吧!”他低着头晃呀晃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他一只手捏起了我的脸,我的双颊都被他捏的凹陷下去。“刚才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其实你是为了你的青梅竹马,是不是?”他捏的我的脸好痛,说真的,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倪一舟,虽然现在我在我和席卿川的婚姻里很是没脸见他,但是刚才我真没想到。我挣扎,但是越挣扎越痛,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爆掉了。“原因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跟倪一舟没关系。”“我不管和那个律师有没有关系,记住了萧笙,我们俩的这个婚姻,当初要结婚的人是我,以后要离婚的人也是我,主导权一直在我的手里,明白么?”他说完了才松开手,我的脸都被他给捏麻木了。我揉着脸颊,想必现在通红一片。席卿川转身往我的房间门口走去:“现在懂得跟我谈判要离婚,应该是不会死了。”“席卿川,我下次死会死远一点,刚才我的提议你再考虑一下?”他甩门而去,大半夜的把门摔的震天响。我无趣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墙壁上的壁灯有一个外壳,灯光穿过外壳投射在天花板上些许光晕,有点像贝壳,又有点像拱桥,形成了一个较为奇幻的画面。我看着那些图案,慢慢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坐在我床前的居然是席妈妈,吓了我一跳,急忙想坐起来,她按住了我的肩膀。“萧笙。”她语气温和:“你好好躺着,手上还挂着吊针。”我这个吊瓶打了一整夜,一瓶水刚挂完就换了一瓶。“妈。”我没底气地叫人。昨天弄那么一出,席卿川认为我自杀气的盯了我大半夜,而席妈妈她们肯定会觉得我这种事情晦气,心里不知道气成什么样。我急忙解释:“昨天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不是故意...”席妈妈摇摇头,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外而已,谁都不想的,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你父亲去世,你继母把你告上法庭,还有还有那种传闻...”“不是传闻。”我打算和盘托出:“是真的,我继母去做得那个鉴定是真的,因为我也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