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遇寒正在洗西红柿,听到这话,头都没回,温声提醒道,“你拿里面黑色马克杯,这个杯子放回原处。”姜时念又拉开碗柜,发现里面有一套茶具看起来很眼熟,“咦,这套茶具我妈好像也有,听说是景德镇那边有名瓷器大师的作品,当初那位大师一共就出了五套……”唐遇寒转身,看到她放完杯子,手抽回来的时候,正好拐倒了那个杯子。“小心!”唐遇寒离碗柜太远,还没来及时上前,那个旧杯子就从碗柜里滚落。然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唐遇寒眉骨重重一跳,看向地上那堆碎瓷片时,一脸无奈。姜时念看着一地狼藉,咬了咬下唇瓣,向男人道歉,“不好意思,要不我赔你个新的?”男人淡淡回道,“这个杯子是罗马时期的艺术品,五百万。”“一个碟子,五百万?”姜时念震惊地盯着地上的碎瓷片,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唐遇寒手一摊,“嗯哼。”“你干嘛把这么贵重的艺术品放在碗柜里?”“不然呢?总不能把它供起来。”“……”好吧,姜时念竟然无言以对。她闷声闷气地反问,“那你买它做什么?”“收藏,等它升值。”对于这种随便拍个广告都是千万收入的流量巨星来说,花几百万买个艺术品收藏着也不是多稀罕的事。呵,有钱人的世界。姜时念咬了咬唇瓣,“那我得赔你多少钱?”唐遇寒眉梢一挑,轻笑着反问,“我让你赔多少,你就赔多少?”“想得美!我又不是冤大头!而且,我很穷,没什么钱,你别讹我。”姜时念其实还是有些心虚气短,说完就像蔫巴的小白菜,把脑袋耷拉下去。唐遇寒看着她一副犯错小学生的表情,不免觉得好笑。他抬起食指,对她勾了勾,“过来。”“干嘛?”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唐遇寒干脆朝她这边走过来。姜时念看着他步步逼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唐遇寒,那个,我会想办法赔钱给你,但是能不能分期付款?”唐遇寒一直把她逼到墙角,修长的指捏着她的下颌,低低徐徐道,“念念,如果我说有个不赔钱的法子呢?”姜时念微愣,随即迅速回道,“我不卖身还债的。”唐遇寒听着她的回话不由轻笑起来。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腐败?”“娱乐圈里这种桥段难道不是很多吗?”“我的要求很简单。”“什么要求?你说。”“五百万,一个吻。”“啊、?”说得好听,还不是要她牺牲色相?唐遇寒看着她惊讶的小表情,心尖一痒。他大手扣上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一拽,把她拉进怀里,然后直接吻上去。姜时念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等她回神,抬手就想推开他。可惜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推得开他。“闭眼。”男人以命令般地口吻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便再次吻住她。几分钟后,等唐遇寒放开她时,姜时念呼吸紊乱,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她气呼呼地板着俏脸,“唐遇寒,谁允许你亲我了?”唐遇寒把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要不然,我再让你吻回来,然后你把五百万还我?”原本她是很生气的,但想到吻都吻了,总比让她赔五百万强。她没多少存款,还得养儿子,只能为五百万折腰了。于是,姜时念怂了,轻哼道,“不要!那咱们俩就算扯平了!”唐遇寒望着她脸颊上浮起的两抹红晕,愉悦地低笑出声。姜时念气得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笑?赶紧做饭呀!”男人微笑着道,“你还是出去玩吧,你留在这里,我担心又会损失五百万。”姜时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我不是让你吻回来了!”唐遇寒挑眉,“所以,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当然,你如果想留下,我也没意见。不过,再打碎东西,可就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了?”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她卖身?姜时念听着他语气里的调侃,迅速回道,“不要!我出去!”说完,她飞快地冲出厨房。唐遇寒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飞逃的背影,眉心跳了跳,左心房毫无预兆地悸动了一下。纪晨曦跑到客厅,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噗通!噗通噗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跳得飞快!把持住!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在赌约。谁先动心谁就输了!不过,姜时念到底不是唐遇寒的对手,虽然因为蓝可心让他们的领证泡汤,但是男人亲手做的晚餐到底还是让她动摇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危机,暂时解除了。晚饭后,唐遇寒又亲自开车送她回月湖公寓。月色融融,繁星点点。跑车停稳后,两人都下了车。唐遇寒看着姜时念,轻轻掀唇,“念念,明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公司。”姜时念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去。”这个男人在她身边,总能轻易影响她的思绪。所以,她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整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唐遇寒也没坚持,漆黑的眸子静静睨着她,温声问道,“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刚才不是吃过了吗?”“晚餐是我的道歉,明天是我想让你陪我。”理智上她是该拒绝的,可是姜时念望着男人真诚的表情,像是被什么蛊惑一般,竟然点头同意了,“好,我知道了。”唐遇寒笑了笑,看着她的眸底带着宠溺,“那么,晚安。”“晚安。”姜时念对他挥挥手,想了想,又道,“你路上小心开车。”说完,她正要转身,手腕又被男人抓住。姜时念转脸望向他,疑惑地蹙了下眉心,“还有事?”唐遇寒对上她的视线,薄唇一翘,一本正经地点头,“有。”“什么事?”她看着他,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念念,我的晚安吻呢?”唐遇寒俊眸含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姜时念抿唇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处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轻碰一下,很快便离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