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接上了床,留了另一半的位置给南景。见她愕然的看来,战北庭撑着脑袋,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眼眸里,藏着几分促狭的笑,“上床啊。”“……”认真的吗?南景怂了。“这这……这样不太好吧?”南景手里拿着的红蜡烛都跟着抖了一下,足以证明她此刻的内心完全是崩溃的!为什么大佬在外人面前高冷如神,好比那雪山之巅无人可采的高岭之花!但在她面前,高冷不可一世的大佬却屡屡崩人设!这说出去谁信?南景有点想哭。思衬了两秒,还是跑吧!她丢下一句:“晚安!”便火速想要离开这间房。结果因为停电没灯,光线本就不足,这一跑蜡烛呼啦一下就自己灭了。瞬间陷入黑暗的南景站在原地,门在哪儿都摸不着,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啊啊啊!南景在心底咆哮:特么心态崩了啊!结果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便有烛火亮起。南景回头,就见战北庭已经打好了地铺。望着小妮子绯红的脸,战北庭满是戏谑的开口:“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占我便宜的机会。”当然,他也不一定反抗就是了。只是后面这句话在他脑海里晃过,没说出口。南景气笑,被他这么一捉弄,共处一室的尴尬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岿然不动!”“噢,那真可惜。”战北庭轻叹了一口气,说着惋惜的话,但薄唇微微勾起,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过。南景不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敢追问,怕某个大佬又语出惊人,一句话比一句话更撩拨人!南景脱了鞋躺床,扯过稍微有些霉味的被子盖在了身上。今天这一行,就跟做梦似的。稀里糊涂,她竟然还跟战北庭住一间房间去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一地的下巴!想到这儿,南景转过头去,悄悄朝着底下看去。烛火并没有吹灭,发着微弱的光芒。借着这昏暗的光,能看到男人那妖孽般完美无瑕的俊脸。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已经闭上,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处洒下一层阴影。衬得人眉眼如画,少了几分冷峻和肃杀,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这张脸,真是不论何时何地都勾魂摄魄。就在她看得出神时,战北庭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明明灭灭的烛火中,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南景一愣,就见战北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中藏着几分暧昧,就连那视线都分外灼热,瞬间烧的她脸颊滚烫。沉迷美色被当场抓包!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尴尬的?南景立刻闭眼装死。简陋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战北庭盯着床上装死的小妮子看了一会儿,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老实。…………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狂风骤雨总算退去,只留下被掀倒的树木,飞沙走石留下的狼藉。南景和战北庭告辞离开。走之前,南景看到战北庭在桌上留下了一小沓钞票。坐在车上时,南景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昨天晚上她翻来翻去许久,最后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才睡着。因为床板太硬,说来睡得并不舒服,但没办法,只能将就。关于昨天的留宿,实在出乎南景的意料。她还以为像战北庭这样养尊处优身份显赫的人,肯定会挑剔嫌弃。却没想到他一点没有寻常大少爷那些矫情的毛病,即便屈尊降贵做客农家,依旧云淡风轻,坦然自若。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魅力的男人,实在叫人移不开眼。南景顺口问了句,“你腰痛吗?”昨天他把床让给了她,自己却睡在地上。因为下雨的缘故,那地面有些泛潮,怕是一整夜都没睡好。战北庭看了南景一眼,眉头一挑,别有深意的回道:“不痛,身强有力。”“……”这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有些歪呢?南景脸一红,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等车开回原先被封锁的地方后,搜索还在继续。听救援队传来的消息说,从那塌陷的地方救出了三辆车,车里一共救出了五个人。因为及时送医,严重的伤者陷入了昏迷,其他人虽然大大小小受了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苏睦却一直都没有消息。直到上午九点半,不远处突然冒起浓烟,看样子似乎是起了火。战北庭远远一看,当机立断,“过去看看。”南景大步跟上。“那会是苏睦发出的信号吗?”“肯定是。”战北庭偏过头来,走了一半后突然朝南景伸出了手,“我拉你。”昨天狂风骤雨,他们走的路难免泥泞,南景能跟得上,但坑坑洼洼太多,不留神容易摔跤。南景也不是矫情的人,为了不让自己摔倒拖后腿,她没有多想就将手递给了战北庭。有他牵着,这段路倒要好走许多。等走近了后才发现,冒烟的地方是一个荒废的小楼,里面烧了起来,所以浓烟滚滚。而就在小楼的不远处,躺尸两个。分别是找了整整一天的苏睦,以及……“唐小五?你怎么在这儿?”在看清苏睦身边的少女后,南景有些惊讶。自从上次将唐小五救出去后,她忙着对付顾福成一家,也就把这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给忘了。没想到再遇见,竟然是这个场景!南景惊讶的同时,脑海中隐约有了一个念头——这一世的苏睦安然无恙,大部分是因为她这个不确定的变数。也因为她之前救下唐小五的契机,所以冥冥之中,那些原本预定的轨迹早就悄悄改变了……在见到南景的那一刻,唐小五双眼发光,惊喜叫道:“咦,景姐?又是你救了我!我真的太感动了!呜呜呜……”她刚说完,边上躺尸的苏睦立刻翻了个白眼:“小妞儿你讲话讲点良心好不好,明明是我救了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