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山南早上到公司的时候,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季舒跟他说早上十点的时候,景明建筑的人过来签关于城中区项目的合约。他应了一声,说让他们等着,就接起电话进了办公室。老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八成是张慧那边觉得他们两不合适的。“小南啊,奶奶今天问过张慧了,小姑娘对你还挺满意的,说是体验了以前没接触过的新鲜玩意儿。那个小姑娘我见过几次,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你觉得呢?”贺山南挑眉,“老太太,你会不会理解错别人的意思了?”“怎么会?人家亲口说的,跟你相处很有意思。”老太太说,“你呢,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你妹妹都已经结婚生子,你也少让家里人操点心了,行吗?”贺山南靠在椅背上,没接话。老太太轻叹,“那你告诉奶奶,你喜欢什么样的?”“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贺山南说这话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很快,季舒端着咖啡进来,小声说:“贺总,晏总他们已经来了,在会议室。”他点头。那头老太太又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那就先跟张慧处着,可能处着处着,就有感情了呢?也不是谁都能遇到个两情相悦的人过一辈子的。你能确定你追求的那个人,得到了就一定能长久吗?”贺山南听过家里老太太跟他那位很早以前就去世的爷爷的故事。名门望族之女满心欢喜嫁与心仪男子,却不曾想多年真心却也不过错付一场。“那你先去忙,对张慧热情点,知道吗?”老太太嘱咐一句。贺山南挂了电话。他觉得他父亲是懂迂回战术的,他两硬碰硬肯定没结果,就找老太太出面。倒也是没想到,张慧会对花花世界感兴趣。贺山南喝完一杯咖啡,才起身去的会议室。律师团队带着各项文件,跟着贺山南一道去。他想起什么似的,跟宁不为说:“这个项目后续的法务问题,让你们律所的赵律师负责。”宁不为怔愣,“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给你放假。”贺山南声音淡淡。宁不为就很惶恐,这过年刚放完假,正是年后忙的时候,这放哪门子的假?不过,贺山南显然没打算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会议室里。整个签约过程挺安静。贺氏这边的人各种场面都见过,这回也不过是拿回原本就该落入他们手里的项目。景明建筑那边的人神情略显紧绷,多少是有些不情愿,可又没什么办法。最后,晏谨之摘下手套,跟贺山南握手,似笑非笑地说:“合作愉快。”彼时,晏谨之缺了根小拇指的手暴露在空气中。会议室里的人都微微震惊,唯有贺山南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他淡然伸出手,说:“合作愉快,有劳晏总受伤还跑一趟。”“一点小伤,不妨事儿,多亏朋友照顾,不然也赶不上签约。”两只手在简单地握手之后,便各自松开,收回。贺山南没有将晏谨之的挑衅放在眼里,单手插进了西装裤口袋里,“是吗?”“嗯。”晏谨之笑着应了声。随即,又从口袋里拿了一条手链出来,“最近有点忙,就麻烦贺总帮忙转交一下。”贺山南脸上毫无波澜,回:“行。”……沈书砚下午去的赵曼丽那儿。赵曼丽琢磨着想开个麻将馆当老板,手痒了还能打两局,自己经营着麻将馆那肯定不能太沉迷其中。说了一大堆她先要变好的决心,最后想找沈书砚要个百来万的,算作投资。沈书砚头疼,说:“首先,你地址选好了吗,开在哪个地段?其次,你有稳定客源吗,能维持每天的收入吗?最后,你工商执照这些你自己能跑下来吗?还是你只想拿钱当个甩手掌柜?”“……”赵曼丽怔住,好半晌才说,“那就开在这个小区好了,客源嘛,开了就总归会有人来的。执照那些,不是给钱就有人做的吗?”“行,你给我一个详细的计划书。”赵曼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这套两居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敲响。沈书砚下意识看向赵曼丽,她这又是欠钱了?赵曼丽连忙摆手,“警局回来之后我就没打过麻将。”外面的敲门声震天响,燥怒的声音传来:“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了!沈书砚,我知道你在里面!”冲她来的?沈书砚迅速将赵曼丽推进了卧室,并且嘱咐她:“把门反锁,不敢什么情况都别出来,要是我把花瓶砸了你就报警!”“那你——”“死不了。”沈书砚关上门。里头的人倒是非常迅速地锁门。沈书砚拿了跟棍子别在背后,才去开的门。门一开,涌进来五六个彪形大汉。本来房子就不算大,这几个大块头进来,直接让客厅变得拥挤起来。沈书砚往后退了几步,“你们要干什么?”“谈判。”为首的那位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很凶。沈书砚见过这个人,在纸醉金迷里。他们是纸醉金迷的人。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欠你们的钱都已经还清了,还想无中生有吗?”刀疤男往桌子上放了一个箱子,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是一叠一叠的现金。估计得有好几十万。而箱子旁边,又放了一把刀。“沈小姐,我们程哥说了,东西给我们,这钱你拿下,我们算两清。但沈小姐要是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是冲着他们灰色地带的证据来的。沈书砚顿了顿,捏紧了手里的棍子,说:“我无意与程哥为敌,只是想跟沈策安养的小三打官司要回属于我们的财产。程哥不想惹麻烦,去找江知安她们,让她们把钱还给我,我就撤诉。”刀疤脸说:“沈小姐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看了眼手下,几人上前想要控制住沈书砚。沈书砚慌忙之中拿棍子打掉了电视柜上的花瓶想让赵曼丽报警。她那点身手,在这些练家子面前,不过就是花拳绣腿。他们把沈书砚拽下楼的时候,有人围观。那刀疤脸却说:“帮我姐打小三!”旁人一听打小三,就差喊一句打得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