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麟大毕业那天，邬奈很兴奋，原因有二。
一是毕业本身让她觉得兴奋，二是周斯言说等她毕业不久后就结婚。
拍毕业照的前一天，在邬奈的软磨硬泡下，周斯言答应陪她一起回校。
中午答辩完，邬奈他们班同系里的老师一起拍大合照。
周斯言替她拎着包，站在旁边等。
他穿着过于正式，神情冷淡严肃，往来的学生偷瞄他以为是院里的哪个领导，想过去搭话的又不敢靠太近，一个个点头致敬跟他打招呼。
周斯言平白受了许多声“老师好”。
前方邬奈笑着在朝他挥手，大家穿着同样的学士服戴着同样的学士帽扎堆站在一起，每次他的视线投向她却总准确无误。
毕业合照上的邬奈咧着嘴笑得很开心，依旧是无忧无愁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被她握在手里。
随后是自由时间，寝室成员一起拍，关系好的朋友一起，男生女生一起拍，分别在即，所有人的面目都变得可爱珍贵起来。
邬奈更疯，处处都想要留念——揽着麟大校园里的雕塑摆造型，去亲那个老给她打很多菜分外偏爱她的食堂阿姨，寝室楼下修伞修鞋的老大爷也被她拉入了镜头。
周斯言充当她的个人摄影师，拿手机替她拍，还被她嫌弃了：“你这什么拍照角度啊，你这样拍显得我腿好短哦……”
“记得加滤镜……”
“你把我拍成了一百五十斤！”
邬奈忍不住吐槽。
周斯言默默叹了口气，邬奈以为他要毒舌怼她了，没想到他说：“给我五分钟，我去网上学学给女朋友拍照的教程。”
邬奈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周斯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缠着他：“求求你，再说一遍。”
“我去学教程，很快，给我五分钟。”周斯言说。
在邬奈看来，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给谁拍照的教程？”
“女朋友，行了吧。”他真拿她没办法。
“行的，男朋友。”她趾高气扬十分得意地说。
……
稍微上网学了点实用的小技巧，周斯言自己拿手机捣鼓了两下，再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邬奈夸他：“你好聪明。”
他一个眼神丢给她：用你说？
“那之前你没拍好的那些，全部都再来一遍吧！”
“……”
有的人真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周斯言想，揍了一顿就好了，可今天她毕业，我再忍忍。
于是，他跟着她在麟大各处瞎跑，又转悠了一圈。
走了老半天，邬奈终于把自己给折腾累了。
“我只拍最后一张了。”她喝了口水，跟周斯言说，“真的。”
她牵着周斯言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两人贴近了对准镜头，身后是校园里蓊郁成林的水杉，露出一角蔚蓝纯净的天空，麟大图书馆上挂着的大钟仍在走，画面定格在这一刻，记录下这一秒。
“我最想拍的合照还是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