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雅间,男人眉心处的冷意越来越浓。“她人呢?”酒店经理垂首回答,“韩小姐还在里面。”傅晏行眼光骤暗。她这个时候还不过来,等着他去请她?秦年看出自家总裁的心思,立刻说,“傅总,也许韩小姐并不知道是您送的酒,要不然,我去告诉她?”毕竟韩熙儿头脑不清醒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傅晏行还没开口,外面有人踢门。很明显,是用高跟鞋的鞋尖在踢门。服务生把门拉开。韩熙儿探了半个脑袋进门,“傅晏行,真是你啊。”看她那样子,不像喝了酒。可说出口的话,一样气人。男人眼眸更加暗了,手指抬起,让她进去。可韩熙儿原地不动,摇头说,“我不跟没有合作意向的人应酬,浪费时间,傅总应该还约了人吧,我不打扰了。”“我说,进来。”他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了。韩熙儿眉头皱得很紧,不情不愿地走回来,再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其他人立刻退场,不敢多留一秒。等秦年把门关上。傅晏行冷眸深处的厉色更加明显了。“跟别人应酬,就那么卖力,跟我,连话都没有了?”他嗓音暗哑,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着了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唯利是图。”韩熙儿稍微怔了两秒,展露笑颜。“或许,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吧,就像我,一直也不了解你。”她今天在拍摄现场忙了一天,又跟那几个人周旋了半个多小时,这会儿跟傅晏行独处,反倒卸下了防备。反正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大不了,就是她耍酒疯被他嘲笑罢了。韩熙儿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满桌子没动过的菜,嘟囔了句,“你要是没约人,我能不能吃点?”说来也巧,今天桌上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傅晏行扶额看着她,脸色沉了又沉,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两个字,“吃吧。”不知道为什么,韩熙儿从这话音里,听出了一些无奈的意味。傅晏行见她一点都不客气,越吃越香,莫名也有了食欲。一桌子菜,最后也没怎么浪费。韩熙儿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深吸一口气,“能走了吗?”傅晏行被她这一瞬间的表情逗笑了。他淡声问,“如果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了?”她的脾气,他还不清楚吗?韩熙儿忽然戏谑笑道,“也不是,我就怕你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知道了,不好。”已经分了手的男女朋友,还能这么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吃饭,那是对以前感情的不负责任。也说明,他根本就没喜欢过她,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韩熙儿已经想通了,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去找苏晚晴的麻烦,但你告诉她,没有下次了,也别去为难叶倩。”“你以为,我是因为苏晚晴对你出手了,才帮你解围。”当他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出这话,韩熙儿倒有些不明白了。她看向傅晏行,只得到了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我没必要护着她。”韩熙儿甩了一个完全不相信的眼神过去。“你坐过来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也有点累了。韩熙儿杵在原地,不动。她现在离门口这么近,随时都能走。才不会往他身边蹭呢。“傅总有话就这么说吧,我听得到。”“你……”傅晏行眉宇间情绪暗沉,再开口,旧事重提,“淅川岸公寓的密码没改过,你想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避风港。不想看着她在外面跟那些人费力周旋,他舍不得看她讨好别人。“傅晏行,你精神分裂吗?把我家的东西都搬走了,还让我去你的笼子里面做金丝雀,你要是有养成癖,麻烦你去找别人,我没心思陪你玩这种感情游戏。”韩熙儿厌烦地移开视线,快步走了出去。她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眼瞎了。居然会觉得傅晏行好!他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眼看着门关上,傅晏行眸底一片寒意。他什么时候去她家搬东西了?……韩熙儿走到楼下,一阵冷风袭来,冻得她打了个冷战,加快脚步,到街边打了辆车。刚到家门口,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你朋友叶倩出了车祸,现在人在我们医院急诊科,联系不到她的家属,她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人是你,你尽快过来一下吧。”韩熙儿跑下楼,往医院赶去。在路上,她明白了当时叶倩去医院找她的心情。急诊科里全是病人。韩熙儿在里面穿梭着,直到看到叶倩在角落里的病床上,胳膊和腿上都绑着绷带,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你怎么来了?”她看到韩熙儿,眼睛睁得老大。“那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出车祸的时候要给我打电话,别告诉我,是苏晚晴干的。”韩熙儿眉头锁紧。叶倩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是她!”她太了解韩熙儿的个性了,要是她去找苏晚晴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看着叶倩急着解释的样子,韩熙儿也能放心了,至少叶倩还能这么情绪激动的阻止她,说明情况也没那么严重。“知道了,医生怎么说?”叶倩松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行,那你休息吧,我走了。”韩熙儿戴好墨镜,作势就要起身。“你这就走了?”叶倩眼睛都瞪圆了。她都成这样了,韩熙儿忍心就这么走了,都不安慰她几句?韩熙儿嗯了声,转过头来。“我觉得你也不怎么需要我陪着你。”叶倩皱着眉头,小声说,“怎么不需要了……”她还想把今天的事,好好跟韩熙儿解释解释。“我没怪你。”韩熙儿不等她开口,自己先说了。“就算你不做这事,苏晚晴也会找别人,我明白你的身不由己。”她轻扯唇角,眼眸深处的情绪,波澜又清醒,“要是我连这点道理都看不透的话,早被苏晚晴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