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不孝顺的儿子。”玻璃碎片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轻微声响。商闫从始至终都很淡定,淡定的宛如是局外人。“阿泽,我的阿泽,你是不是怪妈妈?都是妈妈不好,妈妈知道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叶简心面色狰狞,目光投向不远处无人的角落开始自言自语。一说完,就发疯似的撕扯自己头发。大把大把黑团缠绕着她指尖落在地上,这如鬼怪附身的一幕,惊呆了见惯腥风血雨的苏杳。“伯母……”“是你!是你杀了我的阿泽。”叶简心目眦欲裂地看向商闫。无厘头随手抓起一个娃娃,冲上来就要跟商闫拼命。跟对待仇人似的。那架势,就算娃娃不伤人,她恐怕也要在商闫的身上啃出一个血洞出来。商闫无动于衷,凉凉的谩讽漾开在唇角,眸色一片灰暗。看,一如既往地。在他们心里,无论他再优秀再好,始终比不上阿泽。“商闫!”苏杳行动快于思想的挡在商闫前面。等反应过来,她自己都诧异。可惜冲上来的叶简心被听到动静的保姆和守在门口的保镖,控制住了。“怎么会这样,这段时间夫人的情况明明稳定了。”保姆怕被商闫责罚,无助地站在一旁喃喃自语,眼角的余光时不时试探性地落在男人身上。但商闫的视线不偏不倚全在苏杳后背,散去了所有冷漠。他的眸子很黑,专注看人时,深情又柔和,仿佛在全世界里他只看得到她。“没事吧?商闫,我们出去吧。”身后的辱骂声还在继续,苏杳不忍面前的人再听下去,拉着商闫就出了房间。她的心口莫名酸涩,因着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花园里。女人轻轻抚摸开男人紧皱的眉。此刻,无声的陪伴比开口安慰更让人觉得舒适。已经习以为常的商闫肆无忌惮的望着苏杳,幽眸微波荡漾。碎发被她精心梳理在耳后,长而浓密的睫毛掩不住清澈见底的瞳孔,眼角眉梢全是疼惜。“不好奇我母亲为什么会说我是杀人凶手吗?”商闫薄唇抿了又抿,低醇的嗓音不可抑止的暗哑。他想伸手捉住苏杳的胳膊,手腕抬了抬,到底没舍得拂开脸上柔嫩的触感。苏杳没想到商闫会主动提及,不知怎的,对上那黝黑深不见底的眼眸,她竟回想起了过往被深埋的记忆。那年。她的真实身份被揭穿。而那个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保姆两眼猩红,怒斥苏东伟是杀人凶手,一改往日的恭敬,形同疯妇。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向苏伟东。她的潜意识闪过苏伟东得知自己不是亲生女儿时的冷淡,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推开了亲生母亲。一切来的太突然。刀光剑影,她措手不及,耳边只剩下保姆的怒吼辱骂。完全没有时间去接受消化这个事实。那时候在她的心里,苏伟东还是她的父亲,秦烟还是她的母亲。可在他们心里,她却不是他们女儿。刚刚叶简心的模样,还有商闫一言不发,唇边的隐忍沉寂,眸底不易察觉的暗殇。她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原来,他们这般像。都被至亲的人抛弃了。“商闫,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相信你。”苏杳环住男人腰,不疾不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