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烦死了。”宗野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心神不宁。平日里就无法无天的人,如今更是源源不断的释放着戾气。吓得司机一跳。林鹿呦立刻说道,“司机叔叔别生气,我这个同学,家就住在那里。”司机瞬间恍然大悟。神色有些不好看。毕竟自己刚刚还说了,住在那里的没什么好人。怪不得这小哥会生气。要是别人说自己不是好人,肯定自己也会生气。司机脸色讪讪,立刻又赔礼道歉,“是我不好,我这张嘴乱说话,哪里都有好人也有坏人的。”司机的话说完之后。气氛逐渐尴尬下来。不过幸好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杨帆付了车钱,司机一溜烟跑了。这边的建筑构造是老胡同。一个一个的胡同,每个胡同一眼望不到尽头,大概有七八户人家。有的人家养了狗。狗叫声沸反盈天。杨帆紧紧的盯着手机,“三号胡同四家,但是胡同没有编号啊,谁知道是从哪边开始数?”这会儿,正好有两个拿着挖掘机玩具的小孩子跑出来。林鹿呦过去问了一下。然后回来指了指不远处,“是那一趟胡同。”三人迅速走过去。黑灯瞎火。杨帆第一脚,就踩上了臭水坑。臭污水迸溅到了杨帆光/裸的腿上,爱美的小姑娘立刻尖叫了一声。声音引得那一家子的狗汪汪的叫。宗野头疼,“神经病。”林鹿呦冷着脸说,“你们两个如果是来吵架的,那就等吵完了再办正事。”话音落下。两人果然都闭上了嘴巴。跟在林鹿呦的后面,来到了苏清歌家里。门是虚掩的。宗野原本是想要上前敲门的,结果,轻轻一敲,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自己被打开了。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宗野打头阵,后面跟着两个小姑娘,朝着院子里走去。刚进去。一阵阵浓重的酒精味就传来出来。杨帆捂住口鼻,“谁家的酒缸漏了?”林鹿呦快速走进去。屋里面依旧一片漆黑。林鹿呦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开关,啪的一声。打开开关。二十五瓦的灯光,很脏的颜色,瞬间照亮了房间。床上,躺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喝得已经醉死了过去。发出闷沉的呼吸声。“清歌怎么不在?”“……”林鹿呦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房间。”宗野已经第一步跑进去。推开门。林鹿呦和杨帆也到了。三个人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清歌。“清歌!”“苏清歌。”杨帆和林鹿呦一前一后发出一声惊呼。林鹿呦冷静的说道,“打急救电话还是我们送她去医院?”宗野跪在地上。两只手根本都不敢触碰苏清歌,“我……不知道……”林鹿呦上前。一把推开了宗野,检查了一下苏清歌,“腿好像受伤了,也不知道伤了严重不严重,保险起见,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挪动,杨帆,打急救电话。”杨帆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带着她们姐妹们大杀四方的苏清歌苏老大,如今变成地上的这般模样,杨帆简直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被林鹿呦开口唤醒,杨帆赶紧手忙脚乱的拨打了急救电话,报上了位置。林鹿呦从地下捡了一张纸。最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遗书。林鹿呦递给了宗野。宗野看一眼。就折起来,放进了口袋里面。——医院三个学生焦急的坐在走廊里的塑料椅上。急救室里终于出来了一个护士。“谁是家属?”杨帆和宗野立刻跑上前去,“护士,我同学怎么样了?”护士说道,“你们别着急,病人的左腿骨折,脑袋受到一定的冲击,有些中度脑震荡,你们先下去缴费,办理住院手续,然后去护士台领取病房号码。”杨帆看了一眼宗野,小心翼翼的说,“野哥,我……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先帮忙垫上?”宗野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去楼下。在电梯里打了通电话。很快。就收到了一笔十万块钱的转账。把苏清歌转移到了病房里,三个人在病房前守了一会儿,苏清歌有酒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林鹿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默不作声的站起来,“抱歉,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杨帆连忙说道,“林鹿呦,今天谢谢你了,你路上小心,我们加个微信吧,你安全到家以后在微信上和我说一声。”林鹿呦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和杨帆互相加了微信好友。杨帆把林鹿呦送出了病房。宗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凳子很矮。宗野的两条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长长的伸着,甚至已经伸到了床底下。双手握在一起。目光盯着自己紧握的双手,有些微微的失神。——林鹿呦打了一辆车。回到教室之后,坐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就放学了。小姑娘收拾自己没写完的作业,装进了双肩背包。是傅景川亲自来接的。“傅叔叔?”“是我。”小姑娘爬上了车后座,“傅叔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傅景川微微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肉眼可见的,心情仿佛很好。深邃的双眸中荡漾着笑意,“以后只要有时间,我都来接你。”林鹿呦乖乖的说了一句好。“傅叔叔。”“嗯?”“我……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嗯。”“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白雪的那件事,其实……其实……”傅景川盯着小姑娘。很有耐心。他从来没有如此有耐心过,“嗯,其实什么?”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其实,当天晚上,我借了楚辞哥哥十万块的。”傅景川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指。林鹿呦试探着说道,“傅叔叔,你可不可以借我十万块,让我还了楚辞哥哥,然后我慢慢的还你。”傅叔叔笑,“拆东墙,补西墙?”林鹿呦红了脸,“不是这样的,欠你钱,和欠楚辞哥哥,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