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离婚……温元纬看着那张哒哒哒说话的樱桃红嘴,耳朵里离婚两个字像是叠声了一样,在脑海里荡漾。她为什么想离婚?自己都原谅她了,难道他不清楚自己的决定?季婉看不出温元纬的微微皱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他那个人向来喜怒波动不大,沉默应该就是默许了吧?“那,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啊。”季婉淡淡的说着,然后看着钟表和腕表,“这个我还挺喜欢的,以后离婚我如果挣得够多的话,分你一些吧。”说着,她站起身,转身就准备走,只是还未走出两步,登时被人一拽,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进了温元纬的怀里。“要离婚?嗯?”季婉眨巴着眼睛,他什么意思?“喜欢闹钟,喜欢腕表,不喜欢我,离婚还要分我钱?你是觉得我差钱吗?”季婉:“……”不是,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意思?“淡定啊淡定,温元纬同志,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真的改好了,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我真的没有再觊觎你了。”“那个,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离婚了,然后回去让你那爸爸再卖你一次?”温元纬看着她,却没能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畏惧。如果是原主,肯定吓得死缠烂打了。但是,她并不惧怕,现在的季明杰夫妇就是个能喘气的而已,什么也做不了了。“这些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她的柔弱无骨似的手推了推他胸膛,甚至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强大的肌理纹路。温元纬的呼吸有些乱。他心烦意乱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所以,你对叶芊芊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元纬苦笑一声,他一向表现的还不够清楚吗?他眼里何曾有过叶芊芊?“喜欢?”“不喜欢?”季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想从温元纬的脸上找出一个答案来。温元纬松开了季婉,重重的呼吸一下,似带着淡淡的愠怒,“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对别人感兴趣!”“啊,哦,好。”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下次可不想对叶芊芊客气了,只是,温元纬的表情怎么有些生气的样子?再仔细一看,他又恢复了冷清的面孔!好吧,应该是看错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季婉说完,连退了两步,这才转身往里屋走。温元纬看着地上的板材,以及那些散落一地的工具,他忽然苦笑一下。就算是文工团的那些女兵,都有许多人倾慕于他吧,这个季婉,她刚刚居然主动说,会和他离婚?简直可笑!当初,如果不是她用那种方式爬床,他早就和她离婚了!当初不是觊觎自己的吗?现在得到了就开始嫌弃了?温元纬有些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季婉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又或者她这是欲拒还迎的把戏?想着,温元纬将手里的板材定好之后,将所有板材和工具全部都垒到了一旁,不妨碍她明日卖早点。走进里屋。里边泡着糯米,芸豆,豌豆这些明日要用的食材。温元纬进去卫生间,洗澡,洗衣服,做完这些,他早早的上去阁楼。他进去房间。这一次季婉还处于一个朦胧,还未彻底入睡的状态。“睡进去一点。”温元纬声色无温的说道。季婉迷迷糊糊的,翻身朝里面,然而她却觉得身后有什么在盯着自己一样。季婉瞬间清醒过来,她转身,对上温元纬那双深邃的眸子,不解的道:“有,有事?”温元纬道:“你说等小洁的腿好了,等他们兄妹过上快乐的童年就和我离婚,是这个意思吗?”她没想到,温元纬大半夜不睡觉,竟然是来和她讨论离婚的事情。“嗯,是的。”温元纬道:“一年?”季婉点头:“如果你着急再婚的话,半年也可以,三个月也行。”温元纬听着她说出的话,总觉得胸腔堵得厉害,那种从未有过的压抑感叫他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季婉那双灵动的眸子,此时正平和的看着自己,她那双眼此刻很是纯净,里面像是有着整个星辰大海。让他不由自主的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她竟不惧离婚。“好,一年就一年。”说完这句话,温元纬说罢,翻身而睡,他还就不信邪,季婉是真的想和自己离婚。季婉看着温元纬背对自己的背脊,处处都透着男性强烈的荷尔蒙。啊啊啊啊,不能多看,不能多看,看多了,又要觊觎人家身体了!闹钟的秒针滴滴滴的有点声响,季婉伸脚踹了一下温元纬,“关灯啊!”温元纬背脊一颤,这个女人居然用脚踹他大腿?转过身来,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看得季婉一阵心虚,“干干嘛,你后上来的,灯也在你那边,你不去关灯,我去关吗?”温元纬道:“你说要和我离婚,你刚刚为什么要用脚踹我?”“我只是喊你,不是踹你,而且踹一下,你也没受伤吧?”“是没受伤,但你不觉得自己在勾引我?”“勾引你?”“难道不是?”季婉:“……”“好的,温元纬同志,是我大意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请你关灯。”再折腾下去,闹钟都要响了,明天还有精神做事吗?温元纬嗯了一声,撑起半个身子,抬手就拉了一下灯线盒。房间瞬间暗黑下来。作为军人,责任心比普通人更重,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把离婚申请给扔掉,而换成了协议。这一夜,温元纬有些失眠了。直到身边的女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放下沉思,不知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叮叮叮……叮叮叮……老式闹钟的经典铃声响起,季婉闭着眼,皱着眉头醒来,她下意识的就朝着闹钟响的方向去摸。然后就摸到了男人的胸肌。吼!季婉吓得瞌睡都醒了,她坐起来时,发现男人也在昏暗的环境里坐起来,似乎在打量她。“你不会又乱想了吧。”季婉都要哭了。“没有。”他只是没睡好,眼睛有些睁不开,坐在床上整理心态而已。可是,季婉说的话却让他心里不舒服。温元纬清了清嗓子,在昏暗里,他的嗓音暗哑的说道:“季婉,我没那么想了。”这几日,他觉得季婉对他很客气,很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