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证物袋里那血淋淋的心脏，施安冷拧起了眉头。
    景然接着道：“老大，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野兽所为？”
    毕竟眼下这现场，混乱无比，再加上死者身上那些爪痕，也许真的是野兽所为。
    施安冷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了句笨蛋。
    没等她开口，厉司南便先一步说出了她的心声：“如果是野兽所为，那么尸体不会这么完整。”
    男人的一句话，便让景然醒过神来。
    厉司南的视线落在了别处，那是放在电视柜上的照片。照片里，有死者杜航，他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
    就在这时，夏目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安冷，你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十分沉重，施安冷立马转身，往浴室走去。
    方才她们经过了浴室门口来着，不过那扇门关着，所以她没有多看。
    可是眼下的浴室，已经被人推开了，暖软的灯光洒下，落在那浴缸里……
    “啊！”景然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往朱汉身后躲去。
    夏目成却是领着施安冷进去，厉司南就在他们身后，三个人几乎同时走到了浴缸面前。
    目光所及，是一具浮在水里的女孩的尸体。
    “这里还有一具尸体。之前这扇门被反锁着，刚才我从后面阳台那边的窗户朝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具尸体。”夏目成说着，不时地打量施安冷的神色。
    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安静的躺在满是水的浴缸里，那么安静，就像只是睡着了似得。
    可当孟萌上去检查过后，却很遗憾的摇了头：“窒息而亡，估摸着凶手是将她摁在水里，淹死的。”
    “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个凶手可真够残忍的！”景然愤愤不平。
    也正因为这具小孩子的尸体，让施安冷他们确定了一点，这件案子的凶手不可能是什么野兽。
    如果说死者杜航身上的伤可以判定为野兽所为，但是这个孩子呢？
    “拍照，然后把孩子抱出来。”冷声吩咐过后，施安冷便走出了浴室。
    景然他们也跟着退了出来，按照分工，她和朱汉继续做痕迹检查。
    浴室里，工作人员已经拍了照片，并且将小女孩的尸体打捞出来。夏目成和夏云站在一旁，在谈调查死者杜航平时人脉之类的话题。
    而厉司南却是在小女孩的尸体面前蹲下身。
    他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将小女孩的下巴微微抬起，查看了一眼小女孩的脖颈。
    小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原本白嫩的肌肤，此刻却是毫无血色，冰冷异常。
    不过她脖颈处，没有任何伤痕，所以厉司南暂时排除了她是被掐死的可能性。
    紧接着，他讲小女孩的身体翻转了一周，使其面朝下，趴在地上。
    一手撩起小女孩那凌乱秀黑的头发，一手轻轻的拉开了她后颈的衣领。
    一时间，小女孩的后颈清晰的暴露在厉司南的视野里。
    他看见那后颈的左右两边，没有他想象中的青紫瘀伤，也就是说，凶手不是摁着死者的后颈，将她淹死的。
    那么，还有什么方法呢？
    就在厉司南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施安冷走了进来：“厉指挥，这两具尸体孟萌要带回解剖室仔细研究一下，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男人站起身，展眉轻笑，示意工作人员进来把尸体带走。
    他自己则走到施安冷身边，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你脚伤还没好，别一直站着。”
    “没事的，这点小伤，我都习惯了。”
    厉司南嘴角轻抽了两下。比起之前施安冷被邢妃捅的那一刀，这扭伤的确算不上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心疼。
    “我们去问问杜航的邻居。”施安冷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
    厉司南跟上，很快两人便敲开了杜航家对面的房门。
    住在杜航家对门的是一对老夫妻，夫妻两人皆是70岁左右的高龄。
    在看见施安冷亮出的证件后，老婆婆眼里多了一份敬畏。
    她看了看施安冷，又将厉司南上下一番打量，这才微微侧身，请他们两人进去。
    进了屋子，施安冷和厉司南在老旧的沙发坐下了，老爷爷给他们两人倒了水。
    “老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来问几个问题。”男人的声音柔和，模样恭谨，像个乖孩子。
    老爷爷和老婆婆一起坐下，这才进入正题。
    “老先生，就你们两位两人家住在这里吗？”方才进门的时候，厉司南就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下。
    这户型和杜航家户型一样，也是三室两厅的小户型。这样的户型，一般都是一家人一起住的，可方才他进门的时候看了下微微敞开的鞋柜，鞋柜里只有两位老人的鞋子。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这两位老人家住。
    就在说话之时，一条泰迪犬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泰迪这种小型犬，十分聪明，看见生人的时候站得远远地，观察半晌，觉得没有危险这才慢慢的靠近施安冷他们。
    “这里只有我和老伴儿两个人住，儿子女儿都大了，各自成家，也就不想和我们这两个老东西一起住了。”
    老爷爷说这话时，明显神情哀伤。
    施安冷有些不忍，便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询问一下你们对门那家子的情况。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和他们有没有什么交集？”
    说到对门，老婆婆开口了：“他们家的甜甜和我们家糯米是好朋友，平日里在小区里遛弯儿总能遇见。”
    甜甜？糯米？
    施安冷一头雾水，厉司南却是反应过来：“您是说，他们家里也养了一条狗？”
    老婆婆急忙点头：“是啊，一条大狗，它主人一直说甜甜血统很高贵的。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让他家甜甜和我们家糯米玩儿。”
    犬类品种施安冷还算了解，可是这血统的问题，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不过从老婆婆的话里可知，这个杜航，似乎骨子里对犬类的血统要求很高，对没有血统的犬类，存在着歧视和不屑的看法。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就对门那个男人呐，心肠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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