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如跟历晨霏吃完饭，又去就近的商场逛了近一个下午。
确认对周停棹有那么点心意后，再收到他的邀约总觉得奇怪，但她还是应下了。
见面的地方就在附近，桑如懒得再回家一趟，逛到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跟历晨霏分开，去找目的地。
在夜晚真正降临之前，他们总还是会像模像样地一起吃顿饭。
那可能是他们看上去最像普通情侣的时刻。
周停棹已经提前到了，坐在位子上等她来，桑如远远看过去，发觉把他扔人群里，不光脸蛋，就气质这块儿，也能分分钟脱颖而出。
好帅，更喜欢了。
谁料他无意间抬头，桑如冷不丁跟他的视线对上。
……
桑如假装镇定，偷偷捏了下手袋，抬腿朝他走过去。
周停棹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入座，贴心地递去份菜单。等到桑如点完自己要的，就听见他忽然说：“我一直在等你。”
桑如懵，又看了下时间：“我迟到了吗？”
周停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爱的笑话，笑说：“不是。”
桑如歪歪头，眼里盛满无辜和困惑，让人无端联想到好奇心满溢时的猫咪。
“我一直在等你继续请我喝咖啡，”周停棹一脸坦然，“不过你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
桑如脑海里无端蹦出“微信收款一千元”的音效，顿时噎住。
“先欠着。”
“那什么时候？”
周停棹那眼神摆明了意思是，她逃，他就追，桑如放弃迂回地跟他打哈哈，妥协道：“下周。”
周停棹：“周几？”
桑如：“……”
“要不我把那一千给咖啡店好了，给你包月。”
周停棹嗤笑了下：“可以。”
轮到桑如愣住了，这么好说话？
事实说明她还是天真了，对他善解人意的评价还没超过五秒，周停棹就亲自将其打破。
“那我只好去你公司讨了，”他优雅地铺好餐巾，“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有个案子要谈。”
桑如：“……”
她做了个深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尽力语气乖巧道——
“好的周总，下周每一天。”
第N次来这家酒店，两人第N次心照不宣。
周停棹因为要开车滴酒没沾，桑如倒是喝了点，烦心事多，没留神，一不小心多灌了点儿，所以很快开始上头，加上脸。
红扑扑的脸蛋直往人怀里凑，周停棹像发现了什么新世界，抬手捏捏她，又屈起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醉了？”
桑如摇摇脑袋，泛着水光的嘴唇擦过他的指节皮肤，就感觉他的力道变大了一点，委委屈屈地咕哝：“疼……”
周停棹松开些：“娇气。”
桑如打开他的手，又自己黏黏糊糊地趴到他怀里，闭着眼睛靠在男人的肩窝上，小声反问：“你不喜欢娇气的吗？”
“嗯。”
“好吧，”桑如在他怀里拱了拱，“那我不娇气了。”
周停棹愣了下，旋即勾起唇：“如果我又喜欢了呢？”
怀里那人忽然直起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还是笼着层水雾似的迷蒙，眉头紧紧皱着：“你好善变！”
周停棹肯定地“嗯”了声，逗她：“那你怎么办呢？”
桑如嘴一瘪，重新趴回那个位置去，抬手挂在他身上，开口时声音低低的，还有点儿委屈：“其实，我还是很娇气的。”
周停棹不自觉地笑出来，胸膛跟着发出些震颤。
她是很擅长撒娇的，只不过清醒时总爱嘴硬着同他较个高低，喝醉了就很乖，哪个样子都很讨人喜欢。
周停棹低头亲亲她的发顶，明知同小醉鬼没什么说太多的必要，还是告诉她：“你怎样都很好，不要为了别人变。”
桑如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迷迷糊糊“嗯”了声。
两人这么安静地待了会儿，周停棹险些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她却忽然又开口了。
“你还怪我不请你喝咖啡，还威胁我，”桑如说得很慢，声音到这里低下去，随后语调又爬上去，听着是很认真的控诉，“就是因为你，我这么爱咖啡，都神经衰弱到好几天不敢喝了……”
周停棹顿了顿，问：“怎么了？”
“我老是梦见……梦见你，”桑如说着打了个小嗝，竖起根手指，“每一天。”
“梦见什么了？”周停棹哄她。
桑如想了一会儿，说：“我在高三，做题。”
周停棹：“……”
“还有呢？”
“还有你……”
周停棹抓住关键，追问：“我怎么？”
“你……”
周停棹竖起耳朵。
桑如：“也做题。”
周停棹：“……”
接下来好半晌也没动静，周停棹低头一看，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