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从齿缝里悲愤地磨出这个名字,胸腔里,就如同掀起十级海啸一样!寒心、仇恨、杀意……统统都在这一刻奔涌而出。而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对那个女人真正起过杀心,直到现在,那冰冷到只剩下了暴戾的眼睛里,全被死亡气息填满。再也没有其他了。“动手!”就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这个下药的人,却忽然朝被温夕要挟住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霎时,那人头一缩,避开了温夕手中那枚锋利的银针后,他朝着她就狠狠一推。“咚——”完全没有提防的温夕,顿时被重重地甩在快艇上后,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的额角立马有温热的液体蜿蜒而出。“快,杀了她。”这时,那个下药的人也十分凶狠地扑过来了。温夕顿时大惊。她顾不得再去抓那个逃走的人,势单力薄下,别无选择,只能从这快艇里爬起来就朝着海面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啪!”巨大的水花扬起。瞬间,她的人影就没入了这茫茫大海里。“怎么办?”看到这一幕,那个年长的青禾人,捂着还在疼痛的脖子就慌慌张张的扑到了这个快艇的栏杆上。他担心这个女人如果跳下去不死,那他们两个就完蛋了。可随后过来的年轻人,站着海面上观察一会后,却露出了如释负重的表情。“没事,她活不了了。”“是吗?”“当然,这里到海陵岛已经有七八十公里,到陆地就更远了,而且,现在是深秋,海水温度低,她就算是会游泳,那也会冻死!”这个狠毒的畜生最后露出一丝狞笑后,很快,他就和同伴开着快艇离开了这。很快,两人上了轮船。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跳了海的温夕并没有死。她真的会游泳,五年前,她到F国后,生下了三个宝宝,为了锻炼自己的体格,就开始学习游泳了。至于水温的问题。又那么凑巧,她是会针灸,拿着银针封住自己几个穴道后,两到三个小时左右不被寒气入体冻死,她还是能做到的。只是,当她好不容易爬回岸边后,她也虚脱了,在岸上躺了好久好久才有力气爬起来。那接下来她要去干什么呢?她就像个木偶一样拖着机械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完全忘了没了鞋子的双脚,早已被海滩上那些锋利的砂石割的鲜血淋漓。“天呐,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这个地方,有住着一些渔民。他们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这么狼狈的温夕过来后,马上,有热心的大婶过来关切的询问她是怎么回事?温夕停了下来。半晌,也不说自己的情况,就只是空洞地问了句:“有车吗?”“啊?”渔民夫妇呆住了。片刻,一只十分精致的女士腕表放进了他们手中,温夕开着一辆小货车离开了这里。夜,很深。风,也很冷。可温夕却仿佛感觉不到了一样,她就这样裹着湿透的冰冷衣服里,伤痕累累的双脚踩着这辆小货车的油门,直奔市中心。她要干什么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小时候的种种记忆画面,都在这一刻浮现了出来。她的妈妈,那个身份卑微的卖唱女子。她的姐姐,那个命比纸薄心却比天还高的狠毒女人。还有她温夕,逆来顺受,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反抗什么的可伶虫。呵呵……她扯了扯惨白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