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主子这个人就是外冷内热,其实他就是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但他真的关心你。你不要跟他计较。”齐修进一步帮霍冷说好话。“我知道了。”顾眠愣愣的应声,机械的往回走,连同手同脚都没有注意。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隔壁花园,霍爷爷的眼里。“这不是刚从游乐园回来么?怎么孩子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蔫吧了?”霍爷爷重重的叹了口气,在他辉煌的人生里,遇到了一个小坎儿。“老爷子,也许强扭的瓜不甜,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还是随他们去吧。”老管家递上一杯茶,温声劝说。霍老爷子拿起茶,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来越不甘心。“不行!”最后,他砰的一下把紫砂茶杯,重重的放在藤桌上。“老子看得出来,这两孩子缘分不浅,这时候身为爷爷,老子要是不扭一扭瓜秧子,让他们错过了可怎么行?!”“那……您打算怎么做?”老管家哭笑不得的问道。霍老爷子余光一扫,忽然瞥见了花园角落里,锁了多年的暖房,嘿嘿一笑。“管家,你这样……”二楼,顾眠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蒙,忽然听到玄关传来敲门声。“少夫人,老爷子好像有些不太舒服……”“快带我去!”没等霍管家把话说完,门立刻打开,顾眠满脸焦急。花园里,顾眠皱着眉头,面容严肃的为老爷子诊脉。须臾,她才松了口气。“爷爷,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平日多注意运动,就不会气喘了。”“原来如此,老子还以为自己又过敏了。”霍老爷子假模假样的担忧了一番,然后余光偷瞄顾眠。果然顾眠的目光,又被花园里的草药……还有那座暖房吸引了。“霍爷爷,那座暖房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直上锁啊?”顾眠好奇的开口,霍老爷子就等着她这句话。“因为这暖房的主人,是你的母亲。”“我母亲?!”顾眠陡然瞪大了眼睛。“是啊,难道你就不奇怪,我霍家从没有学医的人,为什么一院子药草么?”“我确实觉得很奇怪。”顾眠揉了揉鼻子,她只是没来得及问。“多年以前,我妻子卓君身患重病,西医中医请了无数,全都束手无策。”霍老爷子眉头一皱,沧桑的双眼已经红了。“后来那些医生纷纷婉拒我,怕治不好坏了他们的名声,只有你母亲主动来了霍园,坚持要给卓君看病。当时她跟我说,她也没有把握,只能一样样的试。自此你母亲住在了霍园,我便专门修了这座暖房供她研究,天南海北寻药,种在了这花园里。”“那后来呢?”顾眠紧张又好奇的追问,她从未听母亲说过这段往事。“经过三年,卓君的怪病终于治好了,虽然去年她离开了我,可我已经没了遗憾。从此这座暖房便上了锁,只有它的主人,才能打开。”说到这里,霍老爷子神情严肃的起身,屈膝就要给顾眠跪下。“爷爷你这是干什么?!”顾眠吓了一大跳,连忙眼疾手快的拉起老爷子。“眠丫头,爷爷今天要求你一件事……”霍爷爷一边起身,一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顾眠最看不得老人家这么可怜的样子,连忙道。“爷爷,您尽管说,我会尽我全力的!”“真的?”霍老爷子憋住笑,继续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望着顾眠。“我对天发誓是真的!”为了安慰老人家,顾眠甚至举手发誓。“那真是太好了!”霍老爷子立马挺直了腰板,一秒从哭唧唧反转到笑眯眯。“额……爷爷你……”顾眠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她刚刚是不是被老爷子给诓了?“眠丫头,这把钥匙给你。”霍老爷子面色一肃,将一把陈旧的钥匙,递给顾眠。“这是暖房的钥匙,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了。你母亲留下了不少医学手稿,我想对你会有帮助。”顾眠紧紧握着那把钥匙,仿佛透过这小小的钥匙,感知到了母亲的存在。“至于我要拜托你的事……”霍老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顾眠马上凝神看向老爷子。“我希望你能悄悄的……替阿冷治病。”顾眠:“!!!!!”替帅大叔治病?还要悄悄的?不是,帅大叔能有什么病?!!“唉,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霍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本来阿冷的前途一片光明,他的梦想是入伍,保护国家和人民。只可惜,十七岁那年,他遭遇了一场绑架,后来就失明了。”“这个我知道,可是帅大叔不是已经康复了吗?”“他没有,我们虽然花了重金,可还是留下了隐疾后遗症,他的视力条件不能入伍,自那以后,阿冷性情大变!后来,他就再也不肯接受治疗了,每到夜晚他又变回了瞎子,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到这里,霍老爷子满脸唏嘘,只是这唏嘘当中,透着一抹心虚。孙子确实留下了隐疾,但是其他的内容,都是他瞎编的。可惜顾眠没有注意到,她脑海里浮现了鬼屋里的场景。“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在鬼屋会有那样的反应!”“这不光是眼疾,这已经成了他的心魔。我本以为此生都没机会救他,可没想到,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面前,也许这是命中注定。只有你可以悄悄的接近阿冷,悄悄的为他治病!”霍老爷子满眼希冀的抓住顾眠的手。“眠丫头,你能像你母亲一样,帮帮爷爷吗?”提到母亲,顾眠心里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她想也不想的答应。“爷爷,我会像妈妈一样,拼尽全力的!”“那太好了!我会安排你当阿冷的贴身助理,方便你望闻问切,对症下药!”说到最后,霍老爷子恨不得嘴都笑歪了。顾眠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已经来不及拒绝老爷子了。姜嘛,还是他这块老姜辣呀!霍老爷子高兴了,顾眠却犯了难。“给人治病不是难题,可是要怎么悄悄的给人治病啊?”房间里,顾眠打电话跟屠苏吐槽。“怎么才能说服帅大叔让我把脉,又不让他察觉呢?我都摸不到他的手!”“或许,你根本不需要说服他……”电话里,屠苏语气促狭,意味深长的开口。“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顾眠赶紧坐直了身体,来了精神!“办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