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娶她的,梵儿。”身后的人带着宠溺的语气诉说着。“我很开心,你终于在意我了,梵儿。”夏梵挣开那双手,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人。一如既往的看不清脸,就像被一团雾气包裹住。夏梵暴躁了,坑爹啊!又来!简直都想爆粗了,别人做梦她做梦,两次都看不清楚脸!闹哪样?还让不让人好好地做梦了!没错,夏梵认了出来,这个人的气息就是上次那个梦境中的人!“梵儿,怎么了?”张张嘴,又闭上了。很好,说不出话来,她在这梦里就是一个哑巴!不对,是她出现了就是哑巴,憋屈。“莫要气了,这么冷的天小心着凉,我们回去吧。”夏梵心里狂点头,没错,这里冷死她了!刚想抬脚,发现怎么都抬不动,就像是,这具身体不愿意走。“梵儿。”男人的语气带上了一抹小心翼翼,道:“我不会纳妾,你信我,我莫尘逸对天发誓,此生仅你一人。”听完这句话, 像是得到了保证,夏梵总算能挪开脚步了,这傲娇的身体!不过,莫尘逸这个名字……夏梵的头忽的疼起来。不能想!打住!疼!头疼让夏梵的脸都白了,晃晃悠悠的被男人拥着离开了雪地,但只要不去想头就不会疼,夏梵也就不自虐的非要去想了。男人带着夏梵走进了一座类似于蒙古包的东西,里面烧着暖烘烘的火堆,身体逐渐升温,夏梵愈加觉得这不像是梦境了。蒙古包内还有一个美艳的女人,一头青丝编织成辫子垂在胸前,穿着像是西域少数民族的服饰,低眉顺眼,在火光下更添美艳。夏梵好不容易暖和的身体瞬间坠入冰窖。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不就是那个月挲吗?!记忆太深刻,她不可能认错的!许是看见了夏梵煞白的脸,男人拔高了声音,喊:“你怎的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钟离!”“王!”美艳的女人刷的白了脸色,一脸梨花带雨的表情。“月儿,月儿只是来这里恳求姐姐,月儿保证绝对不会霸占王,会好好跟姐姐相处的,月儿只是想卑微的站在王的身边,这样也不可以吗?”见这个月挲一点都没有以往那副凶残恶煞的模样,夏梵呆住了。看样子,这个女人不是月挲吧,而且……夏梵阴险的笑了。这个长得像月挲的女人看起来非常好欺负啊!心中一团火猛烧起来了。那是,报仇的火焰啊!来吧来吧,她夏梵看过的电视剧也不少,小百花什么的,呵呵。夏梵脚步一软,像是要摔倒一般,抓准了时机,准确无误的摔进了身旁男人的怀里。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了,那哭的比地上的女人娇艳多了,欲语还休,隐忍着万千痛苦,却不吭一声。身为哑巴的夏梵很想在吼一嗓子“你骗我”这三字,然而不能说话只能舍弃了,不过这个效果也够了。就算看不清男人的脸,她还是感觉到了男人的心疼,看那扶着她腰的手多大力就知道了。“梵儿!你听我说!我没有!我没有唤她来!”夏梵撇过头,一副不愿面对的样子。男人当真是又喜又忧,喜得是他的爱妻终于真真正正的在意了他一回,忧得是好像令她伤透了心。恼羞成怒的男人立刻瞪向地上的女人,历经过腥风血雨的杀戮的眼神,又岂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地上的女人被看得煞白了脸。“王……”“滚,我不想再说第二次。”“王,月儿只是,只是爱着你啊!为何王这么狠心!月儿要的并不多!”“我的女人只有梵儿。”“姐姐,姐姐你也不愿意吗?月儿并没有想夺走姐姐的地位啊!”夏梵心里笑翻了天,在现实中被这女鬼吓得够呛,在梦境中能让她吃瘪的感受真爽,虽然只是长得像罢了,不过没关系,她不在意这个小细节。夏梵挣脱了男人抱着她的手,脚步跌跌撞撞的想要冲出去,当然,她只是摆出这么一副招式罢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她可不想再出去了!就如她所料的,男人果然再一次拥她入怀,急切的喊道:“梵儿!莫要离开!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滚!或者你是想尝尝军中百将的滋味?!”听到最后一句,女人的表情充满了恐惧,跌跌撞撞的就要出去,在路过夏梵的时候,她看见了夏梵那一抹故意露出来的得意的微笑。赶走了那个像月挲的人,夏梵懂得收敛,也没再演戏了,安安心心窝在男人的怀里。“梵儿,我像是做梦。”不对,不是你做梦,是我在做梦。夏梵心里回答。“真好,你第一次这般在意我。”听到这句话,夏梵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知道他说的人不是她,啧,这种莫名奇怪的感觉从哪里来?突得,炎罗妖艳的脸跳入脑海里。夏梵刷的一下推开了男人的怀抱。“梵儿?”夏梵握着拳头,心里震惊不已,刚刚那一刻她为何有种背叛了炎罗的感觉?!“梵儿,你怎么了?”夏梵躲开了男人的手,再无刚刚那种自然亲昵。她自嘲,她竟然会有愧疚,对炎罗的愧疚,是啊,她已经嫁人了,现在算得上是有夫之妇吗?这么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的确像荡妇,骨子里的保守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夏梵痛恨这样的自己,她居然为了一只鬼在守身!哪怕她如何想逃离他!男人再一次伸出手想抱住她,这个时候,周围的景色慢慢扭曲了。夏梵惊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入眼皆是一片黑暗,她这是梦醒了?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夏梵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户,一阵风吹来,吹干了额头上粘腻的汗水。她掏出了口袋里的小木牌,盯着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炎罗,炎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变成这幅样子……就连在梦中你也要干涉吗?你又一次成功的囚禁了我是吗?”“出来!你出来!怎么,现在不敢出来了吗?哈,阎罗王很了不起吗,就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随后房间内陷入了安静。“你出来吧,我,想看见你。”最后一句话连夏梵也不知道自己带上了一丝恳求。一双手,拥抱住了她。那是一个不同于梦中温暖的怀抱。冰冷,刺骨,还有死气。夏梵靠着他的胸膛,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倔强的眼神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我做了一个梦。”“嗯。”“梦里有一个男人。”“嗯。”炎罗摸了摸她的发丝。“他抱着我,很暖,像火炉一样。跟你不一样,你的冰冷和阴森,完全不一样。”“呵。”语气有一丝危险。“他让我感觉到,他是人,不是鬼。”“梵儿。”炎罗凑上她的唇,在嘴角落下一吻。“你是阎罗王,你有什么女人得不到,那个月挲,她爱你,她说我抢走了你,她想要我死,要我魂飞魄散。我可以不在乎,我甚至可以完全心甘情愿当你的妻。就像在梦中,我可以为了你推开那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么你,你可以吗?你可以为我找到父母的魂魄吗?你可以为我破解魏家庄的诅咒吗?你可以为我做到这一切吗?你,可以吗?我的阎王爷。”炎罗的眼睛眯了眯,第一次放开了拥着夏梵的手,语气冷然,道:“莫和我谈条件。”“这一切对于你而言再简单不过,你是阎罗王,天下的鬼物都归你管。我只是,想要见见我的爸妈。”“梵儿,天地之间有规矩,自成方圆,不是凭我之意便可打破的。”“我知道你可以,我知道的,我需要付出什么?你说。”炎罗捏起了她的下巴,逼上前,道:“你已经属于我,我何须强求。”“求你,炎罗,求你,我只是,想要见到我的父母……”第一次,夏梵在炎罗的面前露出了内心的脆弱。半饷,一声轻叹,炎罗逝去了夏梵的泪。“阴间有一神物,可唤众鬼,名叫招魂镜,透过此物可见百鬼。我可以借你。”夏梵破涕为笑,道:“谢谢你……”“但,你需答应我的条件。”“你说。”夏梵郑重的说。“日后,你便会知道。我要你,不可拒绝日后的条件。”我要你心甘情愿生下我的孩子。这一句炎罗没有说出口。“好,我同意!我们现在就招魂吧!”“现在?不,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什么?”夏梵疑惑。炎罗闪身出现在夏梵的背后,拦腰抱起了她,走至床上。夏梵突然意识到不妙,正要逃走,顿时想到她还要求着这鬼帮她召唤父母,身体一僵,所有的抗拒消失了。反正迟早都要面对了,何况……夏梵避开了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想法。“这里是张家!旁边有人!”“我若不想,没有人可以窥见其中。”“……要脸吗?”“梵儿,莫要抗拒我。你我本就是夫妻。”“少啰嗦了,你要上就上!我,我受着就是了。”夏梵干脆一闭眼,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任由炎罗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