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一家有名的软件公司的社长。 琴酒带着苏格兰走过去的时候,人正在跟别人说笑,看样子交谈的很不错。 短促的目光交错间,琴酒自认为优秀的大脑竟然没想起有关任务的事来。 社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地中海,身材微胖,整理得跟普通的成功人士没多大区别。 而围绕在他周围的,则有三个人。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女士大约三十来岁,长发微卷,穿着紫色礼服裙,婀娜的身姿,说话间用手掩住嘴遮笑。 稍稍年长的男人,很瘦小,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显然这样的环境让他浑身不自在。 年轻的那个,高个子,身材有型,比较有特色的是染了一头绚丽的发,多种颜色混合,真精彩。 此情此景,一不小心思绪走偏了。 琴酒想法很单纯: 啊,三选一出现了,凶手就是……! 脑海中小侦探一脸认真的伸长了手,指着某个方向中,然后点出了名字。 又走了两步,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顿时心态有点炸。 从何时开始…… 不,永远不会开始。 凶手是谁与他无关,他又不在乎。 只有幼稚的小鬼才会口口声声要找出真相。 但是,难免不受影响…… 琴酒这会儿想起了所谓的定律,几乎认定可怜的社长要被杀了。 「等会儿,要是待会这货被杀了,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被怀疑?」这么想着他停了下来,迟疑着是否马上接近。 因为对视过,为了不显得自己很奇怪,就随便拉上一个人来混淆视线。 反正宴会么,就是给认识不认识的人一个搭上线的平台,跟谁聊不是聊,他已经能够在任务中和任务外自由切换了,能平凡的交流。 被拉住的人:“……” 琴酒,你果然是来找我的吗? 苏格兰一直很想开口,可没有找到机会,眼看着琴酒走着走着忽然拐弯,然后拉了一个老男人说起了悄悄话……原来你只跟我无话可说么? 说什么,让我也听听!我要听! “琴酒……”被拉住的老男人心情复杂。 刚刚警告我别靠近的是你,现在主动找上门来的还是你,你想怎样? 代号皮斯科,「财经界的大人物」枡山宪三如此想着,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嘴巴动了动,却没出声的琴酒:“……” 艹,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 苏格兰第一反应是拉错人了,但听到对方准确叫出了琴酒的代号,立马明白是他自己想多了。 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偷偷听一听同事有什么话要说。 可惜,他等级太低了,并不能给这位老同事对上号。 “要在这里?”皮斯科认命了,顺带嘲讽一波某位见不得人的boss,“呵。” 话无须很多,呵一声,送给那个需要时把你当宝、不需要你时你连垃圾都不如的家伙。 曾经一起打拼的老同事没剩几个了,今天见到了那家伙手上最锋利的刀——琴酒,他的极限恐怕要到了。 苏格兰:这话的意思坦然面对被处理吗?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另外,琴酒的「威名」果然是真的。 全组织都知道:看到了琴酒相当于看见了死神。 琴酒已经接受了顺手拉到个老熟人的事实,面无表情,“那家伙你认识?” “啊?”皮斯科惊讶,顺着视线找过去,顿时无比同情,“他做了什么,竟然被你盯上了。” “那不是你该问的。” 瞧瞧,这还有一点拜托人的态度吗? 皮斯科重重哼了声,极其不满,“我关心一下怎么了?好歹我也是……” “闭嘴!”琴酒没忘记苏格兰,阻止:“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的事?” 当着卧底的面大声嚷嚷,我看你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皮斯科作为元老级别的人,心里真是很没滋味。 看啊,老家伙,连个小鬼都可以爬到我头上来了,这一切全赖你的纵容。 “跟我来。”皮斯科很想发怒,却必须得顾及琴酒背后的人,最终还是要他自己扛过一切,“我虽然不认识他,但他肯定认识我。”这就是在外面混的自信!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需要我怎么介绍?”皮斯科不放心地问道。 既然遇见了皮斯科,想要保密,恐怕没那么容易。 琴酒心态很好地放弃了,不再纠结于贝尔摩德说的这事儿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对他手里的某件东西感兴趣。” 贝尔摩德,算我输了,精细的活儿,我确实干不了。 话说回来,今天遇见的家伙都不是好东西,不用怀疑,回头离开了这里肯定都会想方设法调查他来日本的原因——在帝丹中学当校长的事儿,大概是要瞒不住了。 但这件事暴露了对他的影响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相比之下,跟他频繁接触的小侦探会比他更危险。 ……说不定红黑双方会提前交战一次? “哦。”皮斯科又问了,“那你后面跟着的是谁?” “苏格兰。” 苏格兰露出一个并不十分开心的笑容。 行啊,别人的代号瞒着,我的就随便是吧? “呵呵呵。”皮斯科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 “……” 琴酒和苏格兰忽然想到一块去了:难道皮斯科/这位同事认识苏格兰/我? 外面混得超好的皮斯科超有自信,事实也如他所想,一见到他来,社长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双方友好交谈,握握手,社长很开心的样子,然而他内心只有怜悯:诶,可怜啊,偏偏被琴酒盯上了。 “那你们慢慢聊。”皮斯科做了回工具人,很识趣地在尽责以后撤退。 边撤边给琴酒一个充满了得意的眼神:看,我厉害吧? 琴酒没看出来,要不是有外人在场,绝对要把嫌弃说出声。 可惜,此时,他任务在身…… “你也走开。”他对愣在身后的苏格兰说道。 苏格兰简直不敢相信,说好的共同任务……哦,对,我只是来走个过场。 皮斯科嘲笑了声,然后两人默契地站在不远不近,互相试探,嘴里没句实话。 看起来倒是很和谐的样子,只是两人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瞥向琴酒那边。 琴酒,到底在问什么呢? 是组织的新任务吗? 为什么要我把排除在外? 同事之间,信赖为0。 琴酒虽然担心社长会不会忽然惨遭毒手,可杀手的自信让他静下心来。 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尽快弄到相关的情报吧。 因为很积极,所以没有废话,直切主题,很快结束谈话。 “期待与你合作……”琴酒很满意,假笑刚要爬上嘴角。 突然“嗡嗡”的声音响了几下,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断电了。 宾客没有散去,遇此突袭,迫不及待地跟身边的人讨论。 窃窃私语如同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地叫。 顷刻间,灯光恢复。 “啊——” 一声惨叫响起。 琴酒还算平静地抬头,趁着黑暗,他移到了苏格兰的身边。 反常及妖,突然停电大多是人为。 从见到工藤新一那一刻就在等待着,而结果证实了—— 那小鬼就是个触发器。 所以,开了灯,听见了尖叫声,用余光看见有人倒地后,他一点都不惊讶。 不,非要说的话,还是有的。 毕竟他赌的是社长,而实际中招的却是别人。 那个跟社长交谈过的瘦小男人——他从人群的间隙里,瞥见了那人手腕的表。 再看不远处的紫衣女和年轻男子,很容易想到的吧。 「你的数据不准确。」他在心里说,果然是劣质品。 还说什么社长是高危职业,一出场必定要挂掉,呵呵。 人社长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呢。 「呃,社长有时会是凶手。」 「哼。」我看你才是凶手。 社长有没有杀人,我能不知道吗? “怎么回事?”苏格兰迟疑地发出了围观群众的声音。 在灯亮那一刻,他其实很想冲上去,毕竟在卧底以前,是一名正义的警官。 遇到了案件,冲上去是本能反应。 无法破案的警官算什么正义! 然而,嗅到了琴酒身上淡淡的烟味,以及不知代号的老人没心没肺的抱怨:“吃顿饭都不安生。”……立马清醒了,不敢动,不能做超出身份的事情。 “琴酒,该不会是你做的吧?”皮斯科发出了质疑。 他觉得,在场的人当中,琴酒最有嫌疑了。 琴酒不屑地瞥了眼皮斯科,“你脑子废掉了吗?” 难怪四年后,先生要我干掉你。 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什么!”皮斯科怒气冲冲,“我是合理的怀疑,这里就你——” “不是琴酒哦。”苏格兰这个小机灵鬼,马上抓住了在琴酒面前刷好感的机会。笑且自信,“我相信你,琴酒。” 皮斯科:“……” 忒!怎么会有如此厚颜之人!踩着我上位呢?? 然而,琴酒并没有被感动到,甚至还反问:“是吗?你倒说说,怎么不是我?” 苏格兰:大哥,我在为你说话,给点面子行不行? “如果是你,应该不会采取那么复杂的手段。” 除了以上对琴酒性格的推测外,还有路线上不可能实行犯罪的空间差。 琴酒还没说话,皮斯科就笑了:“其实你是说,他一根筋吧?一枪一个,一炸/弹一个,是很直。” 苏格兰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是。” “呵呵呵,年轻人,你还是太不了解琴酒了,他可不是什么一根筋。”皮斯科笑得阴阳怪气,“我猜你才来,还没有领教过琴酒真正的本事。要说玩阴的,谁能玩过琴酒啊。” 苏格兰默默看着琴酒,心说:话可不是我说的,在我心里,你的形象可「正面」了。 琴酒蹙了蹙眉,听懂了皮斯科真正要说的人是先生。 对于老一代的恩怨,他不想参与,可是借着他去打击先生,那可不能忍。 “别以为有了明面上的身份就可以乱来,到底是谁支持你走到今天的,不要忘记了啊——” 皮斯科要笑不笑,“你倒是对他忠心。” 两人眼中各有杀气,片刻后,各自转开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一个激灵,扮着无辜的模样,巧妙地提醒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那个人死掉了吗?” 此时此刻,没有一腔正义的公安,只有漠视生命的执行者。 琴酒已经瞧见工藤父子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七星烟,点上,“静观其变。” 有侦探在估计很快能破案,再说死的不是社长,不会牵连到他。 “现在该紧张的,不是我们。”毕竟,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苏格兰手指紧了紧,随即掩饰性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啊,没错,该紧张的不是琴酒,而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