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沉默,一言不发。 郁桃又问:“难道刘大人的旧友,其实是我夫君的亲戚不成?” 郁桃心想:可她从小就往沈家跑,对沈家也了解的不得了,可没听说过有一个亲戚在外头的。 刘大人眼神复杂:“我那好友,他世代单传,也只有一个儿子。二十年前……他的儿子丢了。” 郁桃心中诧异,转头朝沈度看去。 沈度今年也正好二十岁。 沈度冷静地道:“刘大人恐怕是认错了人,家母也只有草民这一个儿子,家母从怀孕到生产,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会抱错人。”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倒也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开始和沈度谈论起公事。 唯独郁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度,最后她的视线停在沈度身上,目光探究。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按照郁桃对他的了解,沈度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郁桃一时想的多了,之后也心不在焉的,好在刘大人和刘夫人心里也藏着事,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关于生意的事情,刘大人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因而也并不和沈度绕圈子,很快便商量好了此事。 两人出官府大门时,天色都还没到黄昏。 见时间还早,沈度带着她先去这儿出名的宝芝斋买了点心,然后才回了暂住的院子。 等进了门,屋门一关,郁桃便立刻将点心放下,追问道:“度哥哥,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沈度无奈:“这也被你发现了?” “当然了,我最了解你了。方才在刘大人面前……你是不是说谎了?”郁桃顿了顿,也有迟疑,“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刘大人说的事情,你……” “我知道。”沈度也不隐瞒,干脆就和她坦白了:“其实我不是我爹娘亲生的。” “……啊?”郁桃一下傻眼。 她做了沈家那么久的邻居,如今又做了沈家的媳妇,可也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件事情。 “我怎么从来没听爹和娘说过?”郁桃顿时急了:“度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娘先前还和我说,你是长得像早夭的舅舅,和爹娘不像也是情有可原……” 沈度说:“我没有舅舅。” 郁桃一下噎住。 沈度拉着她坐下,打开油纸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块点心,放到了郁桃的手心里。 他耐心地解释道:“当初我娘生产时,生出来是个死胎,我娘更是落了病根,也不能再怀上孩子,我爹怕我娘伤心,就从外面买了一个孩子回来,那就是我。” “那……那娘知道这件事情吗?” “她知道,我爹后来告诉她了。”沈度道:“只是你也知道,若是此事让旁人知道,我娘也做不了沈夫人,所以她也瞒着这件事,对外说是有一个早夭的弟弟,我娘不是本地人,所以大家也不知道真假。”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很早就告诉我了。” 郁桃一时沉默了下来。 她咬了一口点心,慢吞吞地吃完了,才忍不住问道:“那你就不想要去找吗?” “找我的亲生父母?” 郁桃点了点头,迟疑地说:“刘大人说他的旧友……他的旧友与你长得一模一样,若是问刘大人的话,肯定能找到的的。二十年前丢了孩子,你今年也正好二十岁,说不定就是……就是……” 刘大人口中说的旧友,说不定就是沈度的亲生父母呢? 沈度很冷静:“我不想。” 郁桃一时没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