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麻烦姑母了!” 正说着,外面丫头进来回报,两位老爷带着几位爷来瞧大姑太太。 姑娘们自觉地起身进了老太太里屋去说话,只留老太太、刑王两位夫人及贾夫人。 贾政一见面就激动地拱手躬身: “终于又见到大姐了,这些年大姐过得可还好?” “过的还行,倒是让你们跟着担忧了。对了,今天不是休沐日,二弟没去上衙么?” “大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家,我自是请假也要来迎接的。” 贾赦打了招呼后斜坐在刑夫人身边的椅子上,嘴角带着不屑。 贾夫人笑着点点头: “果然还是二弟知礼,重情意!” 贾政脸可疑的红了一下,而贾母脸上则无半点笑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继女仍然还是那么不讨喜! 好在贾政早就习惯自我调整情绪,继续关心道: “大姐夫怎么没一起来?” “他去吏部了,回来得上折子请奏,等皇上召见,不好随意走亲戚。” 再说贾家三个奶奶陪着富察氏坐一起,几人都围着她在聊天,一长一短地问着在湖南的生活。 而姑娘们则三三两两的各自说话玩了起来。 惜chūn等不及去年府,将瑾瑶拉了过去说悄悄话,探chūn则代表主人家招待四姑娘年楚瑶。 看到年楚瑶探chūn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年家姑娘都如瑾瑶这般气质呢bī人呢,看来年府的庶女和她们应该差不多待遇,便先亲近了几分。 “四表姐在家都做些什么?” “我一般不喜欢往外跑,除了和相熟的几个朋友聚聚便在家看看书,再就做些针线,也没什么了。” “表姐身上的衣裳是自己的针线活?”看着年楚瑶身上复杂的罗裙,探chūn忍不住问。 年楚瑶惊讶地摇摇头: “这自然是针线房里的,我很少做大件的,左不过做几个荷包扇套。”这么一套衣服下来她一个人得做多久。 “那倒是和我们差不多,我们平时也大多如此。” 话虽如此,可看到年楚瑶的满头珠翠,及手腕上水头较好的玉镯,探chūn还是觉得有些区别的。 又说起平时玩的东西,探chūn笑道: “我到是喜欢一些小东西,比如街上卖的泥人,整个竹根掏出来的香炉等等,很有野趣。” 四姑娘很捧场: “听你说起来就觉得可爱,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也鉴赏一番。” “不用特意找时间,现在就可以,等老爷他们离了我们就可以去我的院子里,对了,四表姐还没去过我们家的园子,一会儿倒可以去逛逛。” “好啊,有时间一定去。你说的小玩意都是在街上淘的么?” “是我托宝玉……也就是我二哥从外面帮我带回来的。” “倒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的,瞧你有钱了就买那些。”黛玉不理解。 探chūn笑: “我也是个赞不下银子的,平时二两月银尽花个差不多,本就难攒下钱来。”关键没银子想玩点高雅的也玩不起。 年楚瑶惊讶看向探chūn及一旁安静的迎chūn,亲哥哥帮着买几十上百文钱的小玩意还要收钱才能帮带? 她也是庶女,同探chūn一样自出生就在嫡母跟前长大,可从没这么窘迫过。 大哥是不管她们的,二哥有时会在外面带些东西回来分给她们,可从来没说要她们银子。 探chūn觉得四姑娘亲近话便多了些,可能有些忘形忽略了自己话里透露的消息,见四姑娘惊讶便问道: “四表姐怎么了?” “没什么,府里姐妹们月银都是二两么?” “是啊,姑母给你们多少啊?”迎chūn突然开口。 “我们家是五两。” “啊,那么多的么?”李纨的堂妹李纹惊讶。 “平时用的胭脂水粉和头油这类的是自己另买还是公里发啊?” “平时用的都是公里给,月钱就是零用的。” “那还真是好!” 年楚瑶也没想到来人家作客不小心还显摆了,算了,也不是外人,是母亲娘家倒也没什么,接着笑道: “是的,旁人也都羡慕我们有个心慈的母亲。” “姨母是挺心慈的!”黛玉道。 亲侄女的迎chūn却闭口不语。 心慈不心慈的她没感觉到,姑母今天第一次见便对二嫂子那么亲热,说是因她是亲侄媳妇才疼她,可她难倒就不是亲侄女了么,也没见她多瞧一眼,和探chūn一样待遇,连惜chūn和黛玉都比不上。 那边瑾瑶和惜chūn终于说完悄悄话了,过来笑道: “你们说什么呢,让我们也听听。” 探chūn笑: “可不给你听,你们俩快去说你们的小话去!也不过二十来天不见,真不知道你们哪有那么多私房话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