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剑林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惊,这栋楼原来确实是栋写字楼,也热闹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成了栋空楼,甚至大半年的时间里都无人问津。后来正逢警部总部要搬迁,上头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把警部总部搬了过来。而这楼也正如王杰希所说的,大门是往外突出修建的,还有个高达三四层楼的门檐,显得特别气派。 就是这大门出了问题。大门外凸,如虎口大张,虎口咬人,聚yīn克生,是为一煞,且是风水凶煞中行一的大煞。还好这写字楼后来改成了警局,yīn邪之气皆被阳刚正气所压,不然这楼里的祸事会越闹越大。” 王杰希说得头头是道,马剑林听得云里雾里,倒是江波涛兴致颇高地又问了他好几个有关风水的问题,王杰希都一一解答了。 随即江波涛话锋一转,问道:前辈,你今天开张了吗?” 王杰希一愣,顿时就明白江波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怎么?求卦啊?” 江波涛笑嘻嘻地点点头,王杰希翻了个白眼。他其实不太喜欢gān这种窥天命的事情,不是因为他算不准,也不是因为害怕泄漏天机有可能给自己招来祸端,而是因为懒,怕麻烦。 然而江波涛刚刚才卖给了自己一个人情,就冲着那些个拿来救命的户籍资料,王杰希也实在是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捻起指决,问道:算什么?” 江波涛站起身,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听完,王杰希眉毛一挑,乜他一眼:算这个?” 嗯。”江波涛坐回椅子上,嬉笑的面庞上带着了几分认真。 八字。” 江波涛报上了他跟周泽楷的八字,王杰希听完也不再多问,闭眼掐起了指决。 不多时,他停了指决,开口对江波涛道:等回了家,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转转,管管闲事,特别是爨夫的闲事。不出一月,你们所求之事,必有回报。” 江波涛把王杰希的话默记下来,感激地冲他打了个拱手:谢谢前辈!晚上我请前辈吃个饭吧?” 晚饭就算了,我还有事。”王杰希摇摇头拒绝了江波涛的好意,然后他又转向马剑林:马队长,我给你也算一卦吧?” 啊?”马剑林一怔,不用了吧。” 哎呀,没事的马队长,你那就让前辈算一卦吧,他算卦很准的。”眼瞧着马剑林不愿意,江波涛这还撺掇上了,生怕没占够王杰希的便宜。 王杰希不由得乜了过去,嘴上却是在劝马剑林:每日我开第一卦的时候,是见者有份的,马队长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对啊,马队长你就当算着玩吧。”江波涛虽然知道这什么见者有份”的规矩完全就是王杰希顺口胡诌的,但也明白王杰希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于是撺掇地更起劲了。 那行吧。”马剑林拗不过,只好松了口:但是我没什么想算的。” 不打紧。”王杰希说着又闭上了眼:八字。” 不知道。”马剑林特别诚恳地道。 ……出生年月日。” 马剑林只得报上了出生年月日,王杰希掐着指决,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马剑林在旁边看着,越看王杰希越像那种蹲在街边摆摊骗钱的算命先生,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张口来上一套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眉间有煞,不日将有血光之灾,我这里有一套开过光的××,逢凶化吉,出入平安,现在只要998,998,开光××带回家!”之类的说辞。 没成想,停了指决重新睁开眼睛的王杰希真的开口道:马队长,我看你印堂发黑,眉间有煞,不日将有血光之灾……”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羊绒大衣里掏。 马剑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接下来王杰希没有按马剑林所想的那样从怀里掏出什么淘宝批发的七星法器,或者道家秘宝,而是摸出了一张huáng符纸和一支自水毛笔,笔里灌着满满一管朱砂墨。 只见王杰希将空白符纸铺在桌上,略作沉吟,便行云流水地画起符来,huáng纸红符,一气呵成。随后他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了个巴掌大的玉印,明眼人一看印底那层厚厚的朱砂老泥,就知道这印有些年头了。 一旁的江波涛看见王杰希竟然祭出了玉印,登时眼睛都直了。 老泥gān涩,无法印章,王杰希自口袋里摸出个装着清水的小玻璃瓶,滴了滴水在老泥上,也不抹匀,反手对着那符纸就直接下了印。说来奇怪,那滴水并没有打湿符纸,也没有晕开纸上的符咒,反倒是将那方印印得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