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缘在玉牌中找了找抓捕类的僧务,没想到,刚打开玉牌,就出现了【抓捕驮尸人】。 他心下一喜,便接取了这个僧务。 一行文字自玉牌中显现。 【近日在一诫城西方,发现其踪迹】 心缘见状,心下了然,不再耽搁,叫上飘玲、大鼻和听风,便出了西门开始寻找驮尸人的踪迹。 ----------- 这是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凉之地,一辆普通的棕色马车在这条路上缓缓驶过,棕色马车的前头用的双马,看马匹的雄壮的身躯,脚力定然是不错。 只是马车的夹角之处有不少黄沙,给马车平添了一股风尘仆仆的色彩。 马车内的装饰与外面的表现不同,不说华丽,但都是普通人家用不起的贵重物品。 马车内部,铺的是贵重的白色毛绒毯子,毯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年长,一个年幼。 年幼的男孩大约有十三四岁,只见他满眼疑惑之色的看着角落里的黑色大瓮,犹犹豫豫的向年老的人开口道。 “师父,徒儿不懂。” 年老之人大约花甲之年,一身黑色衣衫,他就那么靠在马车之上,闭眼假寐,似是没听到他徒儿说话。 “师父!” 男孩见师父不理他,又急着叫了一声。 “问吧。” 年老之人也没睁眼,打了个哈气,随口说道。 男孩听到师父回答,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但眼睛却没离开黑色大瓮,张口说道。 “今年似是与往年不同,我温养的这些尸体质量下降的厉害,那么多尸体,就温养出这一个可媲美锻体境的铜尸,师父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每天都好好温养这一大推尸体,该喂药的就喂药,该祭炼的就祭炼,从未有一日亏待过他们,他们怎么就这么犟呢?那么多尸体,连个银尸的没有!” 听了这话的老者没有马上给他回答,沉思了片刻。 要知道,在尸魁宗内部,每个人都养着不少尸体,若是能养出铜尸,便足以力敌锻体境,若是能养出银尸,则对应内气境,依次类推。 尸体的等级也对应着弟子的地位和实力,所以在宗内,大家都很重视养尸这一方面。 往年,宗内的新一批弟子,个别出色之人是能养出银尸的,而今年的这一批弟子竟然一个养出银尸的也没有,能养出铜尸的都寥寥无几。 弟子资质也不比往年的差,但就是养不出银尸。 “很简单的道理,你觉得你对他们都一样,其实不一样。” “你觉得你该给他喂药了,你就喂药,你觉得你该祭炼了,你就祭炼,但是尸体之间也是存在差异的。” “有的尸体,生前乃是得到高人,修为通天,成了尸体之后,简单祭炼一下,不用喂药,则天生铁尸。” “有的尸体,生前就是一个锻体不过几年,就荒废了的小老百姓,你就算天天祭炼,天天喂药,顶天也就是个铜尸。” “不要做无用功的事,光喂药是没用的,还要把目光看向尸体生前的修为境界。” 男孩听了恍然大悟,以前竟然是在做无用功。 见男孩不说话,便知道他此刻已经明白了。 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转眼又消失不见。 男孩似是想起什么,面带好奇之色向老者询问道。 “师父,那你的尸体是什么啊?” “银尸?金尸?” 老者听了这话,张开眼,脸上带着笑模样,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打趣的说道。 “你猜猜?” 男孩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徒儿不知。” 老者看着他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缓缓坐起身,背部随着他的动作,竟然一点点隆起,待他坐直,覆盖在身后的黑色衣袍,自然脱落而下。 只见他的背后背着一个人。 确切来说是一具尸体。 尸体的脑袋上光秃秃的,看起来应该是个和尚,头顶两道戒疤,身上如同被铜水浇灌,看起来坚硬无比。 可惜的是,他只有半截身子。 “为师这可不是一般的金尸银尸,这可是为师独有的尸体,叫做‘尸僧’,他可力敌合一境圆满!” “普通的神照境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尸僧乃是为师机缘巧合之下,在几年前来这一诫寺地界偶然得到的一具尸体,若是还有下半截身子,怕是神照境的修士,为师也不放在眼里了。” 老者捏着下巴上的胡子,眼睛微眯,笑着对男孩说道。 男孩听了这话,看着老者身后的尸僧,咽了咽口水,羡慕的向老者说道。 “师父,能给徒儿也弄一具吗?” 听了这话,老者伸出手,打了一下男孩后脑勺。 “你不会以为,师父此次领你来这一诫寺地界,是来游玩的吧?” 男孩瞪大眼睛看着师父,惊喜的神色溢于言表。 “难道是......” 老者笑着点头。 “没错,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你寻一具上好的尸体!” 男孩听了这话,直接跪伏在马车之上,不断磕头。 “谢谢师父的大恩大德,徒儿没齿难忘!” “哈哈哈哈哈。” 越是远离一诫城,道路越是崎岖。 几日过后,心缘带着大鼻仍旧未找到驮尸人的踪影,便想就近找个客栈歇歇脚。 没走多远,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小镇,正当心缘几人打算进小镇休息一下的时候。 一辆马车,映入他们的眼帘。 心缘看见这马车上的黄色流沙,眼神一凝,不动声色的向大鼻和听风摆了个手势。 大鼻的鼻子不断耸动,似是在空气闻着什么。 没到两息功夫,大鼻的鼻子便停了下来。 “圣僧,闻出来了,车内有尸体味道,不确定是一具还是两具,但我敢确定的是,车内的尸体应该有一具是和尚。” “和尚?” 心缘面色一肃,有了大鼻这话,不论车内是不是他要找的驮尸人,他都要近前查一查了。 但是见马车还未近前,便向听风说道。 “听风,听一听车内说什么。” 见心缘吩咐,听风的大耳朵动了起来,没多久,他便说道。 “里面应该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目前没有说话。” “大鼻,你领着听风躲远点。” 大鼻见状没有逞强,转身领着听风提前一步进了镇内,远远的观望这边。 心缘也不急,整理了一下衣衫,便站在路口上,静静等待着即将来到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