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大奔的的确确是丢人。 相伴了好几个月的狗子亲昵地蹭着白易的掌心,热乎乎的舌头矜持地舔他的指尖。 “等我下课回来给你带火腿肠。”白易捏着大奔的三角耳,悄声保证,“绝对不让宿管老师发现。” 大概是训犬员的出现给宿管老师敲响了警钟,他终于意识到大奔的体型对于一只警犬来说是不合格的,于是可怜的狗子失去了学员们的投喂,以前吃惯的小零食全部没收,只能可怜巴巴地啃狗粮。 如果大奔有情绪,肯定成晚对着小小的狗粮盆嘤嘤嘤地哭。 白易和狗子联络完感情,如愿以偿地抱到一滩狗泥,他用肩膀顶开宿舍楼下的玻璃门,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搅糊了他的视线,也扰乱了他的呼吸。 可白易还是看清了踏雪而来的缪子奇。 他的学长黑了一点,瘦了一些,眼窝下藏着淡淡的青,雪花盘旋着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像绽放的春花,啪嗒啪嗒盛开在他的心底。 他们的目光隔着风雪汇聚,瞬间擦出了火花。 没有寒暄,亦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缪子奇甚至没有叫他的名字,嘴角却因为释然微微上扬,仿佛这几个月来的艰辛都因为这一眼而变得不足挂齿。 “没有直达的飞机,我坐了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 缪哥在对待白易的问题上的确处理得不够好,而且他和白易完全是两种人,能谈得起来恋爱还挺神奇的……不过他们以后都会成长的w啊我写这章结尾的时候好开心(。求一发海星星!!! 第45章 “在哪儿练,床上?” 白易的脑海里嗡得一声什么都没有了,抱着狗子跌跌撞撞地扑到缪子奇怀里,双腿死死缠着alpha的腰,再也不肯挪动半步。 缪子奇捏捏他冻红的耳垂,又伸手拉拉围巾,顺便把发福的大奔赶到地上,然后将小学弟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学长……”白易的嗓音有点软,“你怎么才回来啊?” 其实他知道缪子奇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只是此时此刻,说别的都显得矫情。 缪子奇也学着他的语气,温柔地回答:“因为我有任务啊。” “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 白易沉默了片刻,将被风吹得凉丝丝的脸颊贴在学长的颈窝里:“我想你了。” “学长,我好想你啊。” 缪子奇的心随着他的话狠狠一震,继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嗯。” “嗯?”白易稍微把头抬起来一点,哀怨地抱怨,“就这样?” 抱着他的学长笑得眼睛都弯了,却依旧没有说出更肉麻的话。缪子奇要怎么告诉白易呢?告诉白易自己在每一个危机四伏的清晨,透过边境枝繁叶茂的热带植物,窥见的每一丝透着金边的日光都像他。 雪下得更大了,缪子奇接过白易手中的伞,替他撑开:“走吧。” “去哪儿?” “带你去吃饭。”缪子奇牵着他的手,沿着学校里的林荫大道慢悠悠地散步,“不去食堂了,我还欠你一顿烤肉呢。” 提到食堂,白易再次陷入沉默,短短几个月,表白的事儿早已埋葬在了回忆里,学长不提,他都快忘了。 缪子奇显然也想到了不太愉快的过往,捏着他的手微微一颤:“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白易缓过神,闻言眉毛一挑,“学长还想要我再表白一次?” 他哼哼:“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别想让我再丢人。” 缪子奇也不生气,莞尔道:“那换我来,你想怎么拒绝就怎么拒绝。” “说好了啊?我想怎么拒绝就怎么拒绝!” “嗯,说好了。” 白易踩踩地上的冰渣子,志得意满地走了两步,又很快颓丧,低头喃喃:“我哪儿舍得拒绝啊……” 舍得拒绝我的只有你了啊,他心想。 头顶的伞抖下细碎的雪,白易循声望去,视线先是被墨色的伞面遮住,继而闯入熟悉的面孔。 缪子奇将伞倾斜,俯身亲吻他沾着雪花的唇。转瞬的凉意过后是久违的火热,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细小的石子,起初涟漪未荡漾开来时,温度还不高,等舌尖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白易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他喜欢的学长将火星引到他身上,点燃了所有酝酿许久的思念。 “先吃饭,嗯?”缪子奇并没有亲很久,笑着将伞重新撑起,“车在家里,我们只能打车去了。” 白易微垂着头,把脸埋在衣领的绒毛里:“就学长一个人回来的?” “嗯,佟夏他们坐的飞机要转机,会耽误一个晚上。”缪子奇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学长等不及见我?” “……嗯。” “为什么?” 缪子奇反问:“你说为什么呢?” “我哪儿知道。”白易追随着学长的脚步,鞋尖沾满了泥水,某一刻终是忍不住,攥住缪子奇的手腕,抬起的眼里宛如荒草丛生的原野,“学长不说,我永远不知道。” 缪子奇望进那双眼睛,便知道自己快将白易逼疯了,他快把一个曾经敢爱敢恨的学弟逼上了绝路。 “因为我想见你,比任何人都要更想见你。”alpha毫不犹豫地凑到白易耳边,将他期盼的三个字轻轻地说出口。 缪子奇的声音虽轻,每个字却念得万般珍重,于是他的心尖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若即若离地搔了一下。 “学长……”白易的鼻子猛地酸了,说不上来心里涌动的情绪是激动居多,还是难受居多。 学长的感情夹带着生命与鲜血的厚重,与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情爱有着天壤之别。 而从秋天到冬天,白易也并不是没有成长。明明只有短短一学期的时光,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他在缪子奇身上撞到了平生第一堵南墙,或许在别人面前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唯独白易自己知道,心里多了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坎儿。 他这辈子肯定要栽在这个alpha身上了,栽得毫无悬念,栽得无怨无悔。 下雪天,学校门前不好打车,他们站在寒风中等了十来分钟,眼瞧着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缪子奇连忙带着白易去公交站台。 他在站台的遮雨棚下与alpha面对面站着,片刻踮起脚尖狠狠地啃缪子奇的下巴。 “你呀……”缪子奇的手滑到白易的颈侧。 “学长早就对我动心了吧?”白易顺势将脑袋塞进缪子奇的颈窝,“既然动心了,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是我不够好吗?” “还是……学长心里有别人?” 几辆车从站台前疾驰而过,有那么一瞬间,白易的声音被车辆的喧闹声淹没,缪子奇并不着急,反而耐心地凑过去,回答:“都不是。” “是我想给你个慎重考虑的机会,毕竟我是个……”缪子奇垂下眼帘,注视着他颤抖的睫毛,轻声细语,“占有欲很强的alpha。” “学长?” “我既然认定你,就不会变。”缪子奇与他白易额头相抵,“可我不确定你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白易心里的欢喜像是汽水泡沫,滋滋啦啦全冒出来了:“那现在呢,学长觉得我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alpha叹了口气,像是自责,又像是揶揄:“现在就算你不喜欢我,以后也别想跑了。” 白易的笑声被公交车的喇叭声打断,他蹦蹦跳跳地上车,没有座位,就挂在缪子奇怀里,让alpha当自己的扶手,缪子奇自始至终话都很少,只是在白易站不稳的时候,将他牢牢按住。大概是旅途劳顿,缪子奇难得没喷阻隔剂,薄荷味的信息素从厚厚的衣服里渗出来,白易嗅得心满意足,软趴趴地窝在alpha怀里,差点当着一车人的面再次用双腿缠住学长的腰,还好车到站,他实在无法胡闹才作罢。 “期中考得怎么样?”缪子奇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考得好,有奖励吗?”下车以后,他还是那个三句话没个正经的白易。 缪子奇煞有介事地思索了片刻:“有。” “我考了年级前十!”白易得意地挑眉,继而将手伸向alpha,“奖励呢?” 本是闹着玩,他根本没想到会得到回应,缪子奇却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在白易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将指尖拉到唇边轻吻:“这样的奖励够了吗?” “学长!”白易一激动,嗓门大得震落了树上的雪,“够……” “胡闹。”缪子奇拉着他狼狈地躲避,笑着把学弟推进烤肉店,“给我消停点吧。” 烤肉店是日式的,他们抖落了身上的积雪,在门前将鞋脱了,店门前画着猫咪的帘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店员掀开帘子,带着一身温暖的烟火气笑眯眯地迎出来。 “两个人。”缪子奇扶着白易的胳膊,生怕他跌倒,“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座位?” “有。”店员欣然点头,带他们走进走廊尽头安静的包厢,里面有张双人桌,桌上披着被炉,四周围着屏风,糊着雪的玻璃窗透着微光,窗下还有个看上去不那么新的电热风扇,开关在一闪一闪地发光。 白易满意勾起唇角,哈出一口白气,啪嗒啪嗒跑过去将手脚塞进被炉,再将下巴搁在桌上,偏头笑眯眯地盯着缪子奇。 “暖和吗?”缪子奇也将脚伸进去,“天气越来越冷了,学校开暖气了吧?” “开了。”白易将脚尖贴在alpha的脚踝旁,“刚开的。” “那就好。射击课怎么样?” “这个天拿枪有点冷,室外风又大,准头没以前好。” 缪子奇捏捏他的鼻尖:“多练习,你才大一。” “学长……”白易不想将宝贵的相处时间浪费在聊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室友的alpha都帮他撸过了。”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也可以更进一步。 喝着茶的缪子奇差点呛住:“什么?” “何秋帮王才德撸过了----”白易拖长嗓音重复,“我也想要学长帮我----” 缪子奇:“……”这有什么好比的??? omega却耿耿于怀:“学长,撸不撸?” 他的学长用藏在被炉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白易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伸手去摸缪子奇的脸:“学长,反正我肯定是你的omega了,互帮互助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read_app2("崛起吧,Omega!");